他的脊背,属于男人的,低沉又不失温柔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金叹,我原谅你,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
金叹已经睡着了,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是好脾气的微微翘着嘴角,那张脸好像有双手把它打磨的柔和又精致无比,皮肤上连一丝毛孔都看不到,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映衬的整个人都乖乖的,他就跟树袋熊一样把都敏俊抱得紧紧的,连梦中好像也不会松手的样子。
都敏俊终于笑了,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两颗胸膛一起跳动的节奏,强烈的,好像在告诉他 ,以后都要永远在一起的那种,能奇妙的融合在一起的,和谐的频率。
连体婴一样粘人的姿势,第一次没有任何情yu的成分,虽然每一个细胞都在说困倦,都敏俊却一点也不想闭上眼睛,只是看着他,还有九天,还有九天。
或许,他支撑不了更多的日子。
每一秒钟对于他来说,都弥足珍贵。
本来以为到了那一天的时候,也能潇洒的对所有的人说“再见”,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没有自己所存在的这个世界,继续有格调的,安静的,不打扰任何人的过日子,可现在快到了分离的时候,都敏俊唯一剩下的想法就是。
不管是谁,什么样的任务,
都不要叫我离开了,
我爱的这个人,
想要好好守护的这个人,
他所说的未来,
有我的未来,
我真的想要去参与,
不要跟我说更好的人在等着我,
就连转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似的,
只能望着他的我,
真的会有别的幸福么。
所以,
请让我留下来吧。
就算是多一秒都好,
请让我留在他的身边吧。
都敏俊紧紧的抱住他,困倦一波一波的向他袭来,终于陷入深深的梦里。
迷蒙的雾霭中,时间的轮盘好像回到了他在当他老师的那个时候,他站在大黑板前,穿着严谨的黑色西装,带着无框的眼镜,认认真真的,仔仔细细的跟叹说:
“知道人类为什么害怕死亡吗因为忘却。在我存在的世界,就算我消失,世界却依然如故,只有我会被忘却。所以才会害怕。”
说出这样的话的叫兽,看见叹摇摇头,然后那个孩子微笑着说。
“不。人类最害怕的不是忘却,而是爱着的那个人失去他再也不会有幸福。”
“叹。”
一种好像要失去了什么的感觉向他袭来,都敏俊惊慌的想要拉住金叹,却发现那个人离他越来越远。
金叹的微笑依旧很漂亮,甚至还眨了眨眼睛。但是他却发现他的身形很朦胧,不管他如何的向他跑过去,也不能碰到他。
“都敏俊,你一定要,一定要,继续的幸福啊”
……
“金叹!”
叫着他的名字醒来的都敏俊,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趴在他身上,像个粘人的小孩子,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安安稳稳的,只是脸蛋不会像是原来一样,睡醒了之后就是红红的,而依旧是令人心痛的苍白。
后知后觉的摸摸额头,烧已经退了,此刻身上粘腻腻的,满身的汗。
胸膛里的那颗心脏,还在咚咚的,剧烈的跳着。
都敏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继续的拍着金叹的脊背的时候,金叹就醒了。
视线对上的时候,金叹愣了愣。
不自觉的伸出手,擦掉了都敏俊脸上的液体。
“老师呢,有什么事么?”
“叹,你知道人类为什么害怕死亡么?”都敏俊问这句话的时候,都能听见自己的胸膛不要命的拼命跳动的声音。以及声音里的抖。
千万,千万别让叹说出那样的话。
金叹拧起眉头,不自觉的咬着手指尖,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松开,说道“因为害怕爱着他的人失去他之后不会再有幸福吧”
“那样,想想不是就挺可怕的么?”
“被爱着的那个人离开的世界,留下的那个人却一直在纠结,一直在心伤,总是有个口子,愈合不了,就在那儿疼着”
“那样,离开的那个人也不舒服的,他一定会想”
“啊,要是我没有离开就好了,或者是,啊,要是能有别人爱着他,治疗他的伤口就好了”
“金叹”都敏俊压低了声音,紧紧的抱住他。
“离开的那个人呢,他的心不会疼么?”
你呢,如果你离开了,你的心不会疼么?
金叹点点头,认真的看着都敏俊说:“会疼”
“但是如果那个人疼了,离开的那个人会比死掉的时候还疼的”
“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如果我先离开了,老师呢,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特别特别幸福的活着”
“蠢!”都敏俊敲了他一个栗子。
金叹揉揉脑袋,不甘不愿的盯着面瘫的都敏俊。
都敏俊拿下金叹的手,然后动作特别轻柔的揉了揉金叹的脑袋,声音里有不容置喙的味道。
“如果你先离开了,我不会幸福的”
“哦”
“哦什么哦”
都敏俊看他那态度,又手痒痒了。
“现在想想,如果是你先离开了,我也不会幸福的”金叹的声音有点轻,眨眨眼睛,不自觉的倚靠着都敏俊,好像又累了。
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都敏俊就已经接住了他的身子。
他看着他,认真的说。
“不,如果是我先离开了,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这个愿望,如今,我希望能实现了。
倒计时8天。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就酱。
即使是虐的,赶脚也是因为太暖了。(咳咳,这句话怪了点哈)
作者君就是这么想的。
继续来求收藏评论打分咯~
赶脚收藏评论什么的不给力,都木有写文的欲望啦!
小心我坑文哦!
哦哈哈哈~
开玩笑啦~
评论君切白给点力把!
☆、如果不能相守
位于首尔市远郊的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天,最后在电视上报道的时候,金叹刚好把电视台播到那,他看了一眼都敏俊,那个男人依旧是神色如常,不急不缓的也没有换台,而是继续看。
“我们从里面找到了两具烧的不成丨人形的尸体,其中一个人已经证明了是某家报社的实习编辑,朴某某,于两个月前辞职,此前接到了帝国集团的对他的指控,以不正当手段窃取帝国集团的资料,还借此威胁帝国集团会长金元退位……”
金叹越听越糊涂,还想再听听,都敏俊却吧嗒一下把电视关了。
他把削好皮的苹果塞进金叹嘴里,成功的堵住他的嘴之后说道“我们会处理的”
金叹咔嚓咔嚓啃了几口苹果,吃完了才说“那帝国呢?”
“会长仍旧是金元,不会有任何的更改”
“那那另外一个人呢?”
“朴明勋”都敏俊面无表情的说完,捏了捏他的脸“还想问什么?”
金叹摇摇头,说道“没有了”
其实他也并不在乎那两个人的死活,他一直觉得这件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即便是把他弄的差点死掉,金叹反而觉得是他们俩扯平了,所以那两个人死了就死了,他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
但是,那个医生呢?
“老师呢,就是跟我一起在童话镇的那个男人,他最后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人,都敏俊愣了愣,脑海中浮现了那天晚上金叹抱着一个尸体的样子,眉头就皱了起来,“金元哥和崔英道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
沉默了一会儿,金叹愣愣的说:“他真的,对我很好”
“我知道”都敏俊叹了口气,后期他在警局得到了修复后的视频资料的时候,也的确是了解了那个人对叹的感情,最后那一枪响起来的那一瞬间,即便是除了金叹才会让他多一份人味儿的都叫兽,都忍不住为那个男人惋惜。当然惋惜就只是惋惜。
“老师呢,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家人么?我想要去看看他,之后再去看看他的家人。”说到这儿,金叹顿了顿,自己都觉得很羞愧“虽然我知道也没有什么用,可是我想要去看看,他跟我说过不会忘记我,我也不会忘记他”
“安林寒”
“叹,他叫安林寒”都敏俊的声音像是温润的流水,平平淡淡的叙述事实的时候也能够感受到镌刻在骨子里的魅力。
他伸手拉过金叹,把他抱得紧紧的,“安林寒是仁寺洞安家的小儿子,爸妈都健在,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自己开了一家医院,还不错。”
其余的话,都敏俊没说,这个人已经死了,就不应该把他原来做的那些混账事给他爱的人听,斯人已故,捡好的说没毛病。
“那就,挺好,至少他的父母不会因为失去了小儿子而太过于伤心,毕竟还有其余的孩子”金叹勉强的抬起头,笑了笑,然后又问道“他被葬在了哪里?”
“骨灰洒在了大海里。”都敏俊说的时候注意了一下叹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其实把骨灰洒在大海里,一般的人家都不会有这个选择,除非是亲人亡前有要求,而安林寒显然并没有,跟家人闹崩了之后就一直单独在外面住,这个选择,实际上是安家彻底的抛弃了小儿子。本来安林寒就是被当成弃子的,如今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陌生的镇子,极重名望声誉的安家显然是能压就压下这件事,所以连葬礼都是简之又简。
听到都敏俊这句话,他明显的感觉到金叹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很低落,但是这时候,偏偏都敏俊想不出来什么法子安慰他,只得把他抱得更紧。
都敏俊的安慰体贴金叹不说感受不到,透过那个人的温度所传递给他的暖,就像是在雪地里走了一遭喝了一壶温酒似的,但是金叹实在没办法在这时候高兴起来,脸上哪怕是缓和那么一点都做不到。
他攥着手,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无法控制住话里的激动愤怒。
“他说过死后要葬在山上的,说那样才能看得到世间的变换,他们家人凭什么要这么做!太过分了!”
“叹,事发突然,而且那是人家家的私事,自己家的人,怎么对待,咱们无权插手”
都敏俊稍稍放低了调子,眉峰上挑,无形之中就给了金叹压力。
要说叫兽这话算是一点没毛病,金叹冷不丁被泼了这么一大盆的冷水,兜头一浇,也清醒了,都敏俊说得对,安林寒也是偶然说起了以后死了葬在山上的话,他们家人未必知道,而且别人家的家务事,扒拉一百个一千个脑袋过去,都说不上他金叹。
但是金叹就是很生气很生气,就是心疼安林寒,就是脑子连带着胸口一起搅着疼。
而且那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不由自主的在都敏俊怀里颤抖。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掉落,死死地捂住了胸口,牵连着抓着衣服的手指尖都透着青紫,整个人都在都敏俊怀里缩成了小虾米。
疼,太他妈疼了。
比针戳着疼一百倍一万倍。
当时朴明勋插得那一下,虽然没有正中金叹的心脏,那也是摩擦着边过去的,还生生地穿透了整个肩膀,从里面引发的感染透过心脏的血液中枢,正逐渐的侵蚀着他的身体(作者君:考据党慎纠,剧情需要,剧情需要!)
金叹瞬间的转变吓了都敏俊一跳,慌张的就起来使劲儿按铃,那种要失去什么的惶恐感又上来了,心跳快的恨不得蹦出胸膛。
“叹”
“老师呢”勉勉强强的说出这三个字,金叹额头的冷汗也越来越细密,他抓住都敏俊的手,费力的说“安林寒,我要去,看,看他”
“等你好了,我们再去”
“不。”金叹推开都敏俊的手,虽然疼的全身发颤,还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我要看他,在活着,的,时候,万一”
万一死了,在这之前,得让他知道我很好。
“别说浑话!”都敏俊那硬硬的话就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如潭水一样幽深沉静的眸子此刻一秒都未曾改变的紧紧的锁住他的脸,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就是有那个确信,“金叹,没有那个万一。”
金叹没有回答他,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的医护人员冲进来,把他跟金叹完全的隔绝了起来。
都敏俊呆呆的看着被许多白大褂团团围住的那个人,即便是这样,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的,属于爱人金叹带给他的那种气息。
温暖的宝格丽男香,恍若每一个有他陪伴的午后那种甜腻腻的,温淳的味道。
时间变得异常的漫长。
也不知道又过去了几个小时,从病房再到重症监护室。
当医生把病危通知书递给金元,并叫来了金南允的时候。
想象到没有他的日子,都敏俊每一个细胞都在嗷嗷叫痛。
不!
那样太残忍了,他没办法承受!
他看着在病房里面的那个人,被医生和各种医疗器械包围住的那个人。
听着金南允说着救我儿子,不管要多少钱都可以的话,听着金元焦躁不安的来回在走廊里踱步那刺耳的啪啪声。
都敏俊狠狠地一拳头打在镜子上,以镜子为中心点,波及到的所有东西,全部应声而碎。
众人转过身来,惊愕的看着全身都笼罩着黑气的都敏俊。
男人的眉宇间尽是凌厉的煞气,说出口的话就像是任何人都无法更改一样的坚定。
“我要,把他带走”
倒计时7天。
作者有话要说: 叫兽王霸模式继续开启~目测叹少还能给他玩两章~
继续求收藏评论打分咯~
最近亲们一点也不积极给作者君评论。o(︶︿︶)o
揪过来一个一个打小屁屁!
☆、画地为牢
我要把他带走。
听到都敏俊这句话的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任谁都知道现在的状况由不得人折腾,两个人这么相爱,兴许是把他带到哪里治病?
但是不是,根本不是。
那天晚上,都敏俊潜入医院重症监护室把金叹带走的时候,还带走了那些医疗设施,监控摄像头看的明明白白。当然之后的去处,无人知晓。
金元接到这个消息,赶紧的给都敏俊打电话,却一直都未通。
那么现在都敏俊和叹在哪呢?
答案就是金叹的家。
位于仁寺洞的那个家。
终于在昏迷中清醒过来的金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张英牧律师,身上像是被什么碾压过一样,酸痛无比。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环顾了一圈,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家。晕过去之前的事情金叹还是有点印象,此刻在自己家更觉得奇怪。
“张律师,我怎么,在这里?”
“boss,呃。都敏俊叫兽。他把你送到了这里”张英牧律师还是对这个称呼有点难为情,总之直呼顶头上司的名字,怎么都绕口别扭。
“为什么?”金叹问道。
“……”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看过来,张英牧律师就觉得他无法撒谎了。暗暗的擦了擦汗,眼神有点闪烁。
boss的意思就是最后这几天,跟他家小主子腻歪些日子,不参杂任何人的,就他们俩。主要也是这次让小主子的发病吓得,独占欲作祟,反正非得把人藏起来才舒服。
而且最重要的是,boss也似乎找到了治疗小主子的办法。得避着人。
问了吧,boss也不说。
金叹见张律师也没有说真话的意思,就撅撅嘴,打算放过他自己去问。
“算了,我自己去问他”说着,就要自己下来找都敏俊。
吓得张律师小心脏差点蹦出来,一秒钟公公附身,赶紧的就按住了金叹的肩膀,不让他乱动弹。
“哎呦,小主子,您可别动弹”
“……”一听这称呼,金叹本来苍白的脸色瞬间就绿了,这话,虽然是奉承他,听着咋这不舒服呢,还小主子,迂腐不迂腐,装13不装13,都21世纪了咋还弄18世纪的玩意呢。
正当张英牧要找都敏俊的时候,都敏俊正好也拎了一袋子牛奶回来了。
透过薄薄的塑料袋看见的那一兜子花花绿绿的牛奶罐,金叹脸上更难看了,胃里都反酸。
看见都敏俊,张英牧律师可看见亲人了,赶紧的接过东西,说自己把牛奶搁在冰箱里,让两个人慢慢聊。
当然在走到都敏俊身边的时候,本着下属的准则和良心,小声地提醒了几句。
都敏俊听了也点点头,走到金叹那就主动自觉的上床,让他舒舒服服的窝在自己的怀里,免费的当肉垫子。
“你说,你跟张律师说啥了?”金叹一边戳着都敏俊硬邦邦的胸膛一边问。眼波流转,到底是年轻又漂亮的男孩子,加上遗传到亲生母亲韩琦爱的那点韵致,看的都敏俊多少是有了点旖旎的心思。
“没什么,公司的事”都敏俊敛下了内心的那点骚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低着头手上玩着金叹的手指,倒是没什么多大的情绪起伏变化,但是就是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可让金叹反弹的更剧烈。
“终于你承认你有公司啦。”
都敏俊跟逗孩子似的在那张小嫩脸上捏一把,笑笑,没吱声。
他不说,金叹就不问,已经成为他们俩之间的默契。
这茬搁过去,金叹看了一眼都敏俊,跟没有什么事发生过一样淡然的玩着他的手,好像是第一次,有一大段一大段的时间看着已经拥有自己的这个男人。
一如往常的,看不懂。
“老师呢”金叹的调子里有那么点让人心痒的娇软,他抬着头,凑过去在都敏俊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略略有点扎人,但是说不上反感,不舒服。
“以后我们都要在这里住么?”
“嗯。”都敏俊应了声,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叹儿不想在这里住么?”
叹儿。
都叫兽极少这么叫他,只是在宠的过了头的时候才会这么叫。
听着那一声,金叹耳根子到底还是红了,耳朵尖上那么点,粉嫩嫩的,都敏俊看着看着,眼里的颜色就变深了,把金叹推在床上,手上自发主动的就开始在他身上摸索。
声音性感的要人命。
“叹儿,我们以后都住在这里好不好”
只有我和你,永远的,就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来。
“…唔,老师呢”金叹仰着头,极力的抗拒着身体上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可是又不由自主的攀附着都敏俊,像一尾渴水的鱼,把所有都系在都敏俊身上。
“不”
细细碎碎的波光荡漾在某个少爷的眼睛里,都敏俊不仅看到了,而且还看的非常清楚。
让金叹永远的拴在他身上,这是都敏俊目前最迫切的愿望。
他要让那个人,永远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让他只能在他划定的范围,只能围着他转。
都敏俊给金叹建造了一座地牢,里面,就只能有他一个人。
患得患失,心慌,恐惧,那种感情都敏俊试过两次,第一次在金叹身上永远的留下了痕迹,第二次让他差点失去他,在重症病房外,都敏俊第一次害怕的手脚冰凉。
不管是第一秒还是最后一秒,就算是最后一秒,也得让这个人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都敏俊第一次有了那样的想法,然后联系张英牧,把他带走了。
渐渐的,由于都敏俊的坏心眼,迟迟都没有给他,刚刚开荤的哪受得了这个,金叹开始哭起来,像是小奶猫一样的,微弱又细碎的声音。
都敏俊的手指修长白净,骨节分明,体温偏高,轻柔的划过金叹的脸颊的时候,条件反射般的引起他敏感的轻颤,尤其是,那声音,就如同恶魔之声,蛊惑人心恍然又不自知。
“叹儿,你得,跟着我,住在这里”
“老师呢”金叹琉璃般清透的眸子染上了氤氲的水汽,委委屈屈的看着都敏俊,即便是这种情况下,脸颊依旧是苍白的,本来是一副忒让人心疼的样子。
都敏俊却依旧冷着脸,问他:“叹儿,留在这里,跟我”
不要!我要你!
金叹终于忍不了了,微微的起身,吻住了都敏俊的唇。
笨拙的,努力的,拼命的,想要讨好他。
却被他在下一秒推开了。
金叹愣愣的看着都敏俊,明亮的大眼睛里很快就充满了某种透明色的液体,差不多已经没什么布料在身上的他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
“……老师”
“你知道你要说什么”都敏俊的声音低沉又冷冽,简直不容忍拒绝,他倾身,掐住了他的下巴,眼睛里有一团火焰在跳跃,胸膛里那颗不属于地球人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的怦怦跳着,他要他的承诺,现在就要!
金叹被都敏俊那眼神吓了一个哆嗦,放开了都敏俊,不敢再粘着他,怯怯的说。
“我跟老师留在这里”
“真乖,我的宝贝儿”都敏俊终于笑了,他倾身压住金叹。
“如你所愿”
倒计时6天。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这文,扑街了
给个评论吧亲们啊!
让作者君知道你们还在支持啊!
好桑心~~~~~~~~
☆、可以爱你吗
不像是上一次毫无准备,这一次都敏俊准备的很充分,即便是最激动的时候都没有越过那条线,所以第二天来临的时候,都敏俊依旧是神采奕奕的。
既然昨天把叹欺负的要命,今天这个甜枣,都敏俊早就已经想好了要用什么法子给。
一大清早的,都敏俊把自己收拾好,就带着叹出发了。
不过那时候,金叹一如既往的在睡觉。
第一站到的,就是海。
临近年关,经过了几场雪,气温也下降了不少,海面没有了波光粼粼,一眼望上去,临近岸边沙子上堆满了冰片子,严格意义上说,那更像是个白色帆船的形状,最小的冰片子也得有一人多高,层层叠叠,挤挤挨挨的。期间有人们早起来挖些水产,不管是玩还是赖以为生,在那些冰片的掩映下,人类显得如此的渺小。
那海边的风景,都敏俊却无暇顾及,偏过头看了看在副驾驶上睡觉的金叹,又瞄了一眼导航上的时间提示,十点了,昨天他们胡闹完差不多七点,那么就是说从昨天起,叹至少睡了十八个小时。
依以前都敏俊倒是不会在乎什么,也不会想多了,但是现在不一样,叹有什么风吹早动,都敏俊都紧张的不行。
都敏俊皱着眉头,直接把车开过了海边,而是直接绕进了自己的海景别墅里。
张英牧律师带着穿着医生白大褂的人也在那里待命。
看见都敏俊的车停下了,还抱着金叹,赶紧就跑过来了。
“boss”
“叹的情况不是很好,进屋再说”都敏俊的脚步没有一刻的停顿,即便是抱着一个大男人脚步也是稳稳当当的,边走边吩咐人“昨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事情,不许告诉叹”
“是,我知道”张英牧律师恭敬地回答。
作为下属兼律师,当然不该说的话,他一分都不会说。
上了楼,都敏俊把金叹放在床上,自己就退到了一边,看着那帮人团团围住叹,拿仪器在叹身上各种摆弄,眉头皱的很深。
张英牧看着脸色不好的上司,又看看情况显然也不乐观的金叹,想要安慰的话就憋在了嘴里,因为现在的情况,不说话默默地等着就是最对的,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一个较为年长的医生慢悠悠的就过来了,看了眼浑身都是正气,恨不得滋滋往外冒着爷们儿气的男人,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都敏俊。
“都叫兽,病人还处在危险期,房事,能克制就克制一下吧”
“你也知道,日子在他身上,剩的不算多”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不会一再发生的”
不然,在那日子来临之前,孩子就会让他的爱人先弄死。
都敏俊感觉自己的额头青筋跳了跳,虽然很想解释一下事出有因,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察觉到boss脸色不对,张英牧赶紧的就笑了笑,把医生手里的药膏抢过来,塞进都敏俊手里,呵呵傻笑“boss,我们先回去了啊,有事再说”
张英牧说完,就扯着老医生脚底抹油往外面拽,临走那老家伙还嗷嗷的喊。
“哎,一般说来一天三遍,你们关系近,帮他多抹几次才好的快啊!”
“但是抹归抹,不许做别的!记住喽!再使劲儿你会把他玩坏的!”
玩坏的。
坏的。
坏。
都敏俊拿着那管东西,慢慢的往金叹那走,脑海里还不断的闪现着那几个大字。
上了床,把金叹搂在怀里,那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好像一使劲儿就嫩掐出水来,把衣服往下拉了一点,露出来的没几两肉的小身板上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昨天晚上那荒唐的印记就刺着人眼。
好像,是不太对。
都敏俊皱了皱眉头,摸了摸金叹的额头,还不算太热,改变了个方向再往下,从毛衣里往上摸,手底下这温暖的,滑腻腻的皮肤就如同上好的锦缎。
帝国集团的小少爷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从小就没受过苦,没做过粗活,又因为人活的精致,即便是出去玩了,那也是保养品一样不少的给着,叹少从上往下,挑哪个部分都是金贵漂亮的,勾着人心。不怪人家自制力差,主要是诱惑太大。
而此时,都敏俊忍着诱惑,眼观鼻,鼻观心,超级正经的挑着淤青的地方揉开了。
撇到床头柜上搁着的药膏时,都敏俊愣了愣,不自在是不自在,还是决定把它给叹涂好。
要说找个直男当爱人就是这点不好,没经验,而且鲁莽幼稚,都敏俊为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电视,也有书上的,当然描写的都是男女之间,后来第一次,那是水到渠成的,见了血,还兴冲冲的以为是女人的那种第一次,不知道那玩意是弄伤了,还把那东西留在了他肚子里。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之后,叹急冲冲的去上的厕所,他那些小脾气。
哎,说起来他到现在才了解。
忙忙叨叨,也不得什么要领的涂完了,都敏俊看着金叹不安的皱着眉头,睡的很不踏实,心里满是愧疚。
“叹。快好起来吧”
虽然是这么希望的,那也是临到中午,金叹才悠悠转醒。
这次睁开眼睛看的第一个人,他乐了,忒没心眼,忒傻缺萌二的样子,懒洋洋的伸出胳膊环住都敏俊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的频率调皮的摩擦着都敏俊的脸颊,弄的人心痒痒的,声音虽然没什么力气,可也娇软的有一种很特别的萌点。
“老师呢,谢谢你”
听到金叹的话,都敏俊的瞳孔有片刻的闪烁,而后又变得混沌,爱或喜欢,都敏俊能分得清了,可是感谢,又从何而来呢。
片刻的怔愣,让金叹扭过头在都敏俊脸上亲了一下,空气缠绵而香甜,而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亲密到。
都敏俊微微的侧过脸,就能尝到那片鲜嫩的唇。但是都敏俊终究是理性主义的人,敛下了自己的想法,调整了一下心情,都敏俊问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金叹调皮的眨眨眼,又重新的抱住都敏俊一个劲儿的撒娇:“不能只想要谢谢你么?”
不是别的什么,就只是第一眼看见的是你,所以想要感激。
不能比这种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你更为开心了。
都敏俊被金叹此刻认真的神色噎了一下,叹说的没错,也许只是偶尔的想要感谢,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他更想要把这话说给金叹听。
也许,会有更好的话应该对金叹说了?
在无法预知的离去之前。
还有,都敏俊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把那团硬硬的东西握在手里。
如果还能够让叹活的更久一点,
医生说过的奇迹一再发生在他的身上的时候,
他所留给他的那个宝藏,
真的想要,
亲手给他。
“叹,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嗯,好”虽然心有疑虑,金叹还是乖乖的听着。
“公元2014年11月7日,陶瓷兔子et第一次见到了他命定之人,那是个很高,很帅,有点别扭傲娇的小脾气,心地却很善良的小男孩,et站在远处,看着那个男孩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子据理抗争,昂着脖子像只小公鸡一样偷漏毛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四百年来,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地球人而有了这种,能够轻轻松松微笑着的时刻”
“但是男孩很不乖的抢走了他的山地车,所以et那点小心跳就干脆利落的丢到了外面。”
“后来他们在山上遇见,在家里面当他的家教老师,又是帮他修水管又是在他哥哥不在的时候管理孩子,最后还带着他一起去上课”
“et发现,在某个瞬间,他的被定义为人类最要不得情绪的第一项,因为男孩超乎寻常的受欢迎,开始体验着”
“后来,喜欢,是在他说“老师你尊腻害”的时候,
心疼,因为他弄伤了手却笑的不在乎,在他受到哥哥的无端抛弃的时候还在微笑的时候,
愤怒,当千颂伊把包丢过去试图弄伤他的那时候,
失落,某个蠢货追着前女友跑出去的时候,
焦躁,因为失去了他的联系,又预知到危险的那时候,
爱上,是因为他抱住他,那一刻他只当他是都敏俊。
都敏俊,都敏俊,都敏俊,都敏俊。
金叹,
我是外星人,
你愿意,
跟我在一起么?”
郑重的,认真的,把所有的一切都愿意给你看,都愿意告诉你的我。
可以吗?
我,
可以,
爱你吗?
倒计时5天
作者有话要说: 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