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体吗?”她故意问。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成真彦认真的提醒。
“有吗?”她立刻低头看看自己。
“披肩。”他说。
“披肩吗?”贾姬知道他那种大男人心态。别的男人的女人要怎么露,那是别人家的事,自己的女人呢,只能自己一个人欣赏,最好像是裹肉粽。“如果加了披肩,我颈上这条钻石项炼的光彩就会被抢走。”
“晚宴会场冷气很强。”
“我会尽量往人群里靠,找点温暖。”她俏皮道。
“不!你留在我身边就行了。”
“我可以四处走动,帮你社交一下呀。”
“我有自己的公关,不需要你出马。”
“那我没有用处了!”贾姬自嘲。
“干脆我们不去了。”成真彦现在的脑中只有一件事。前几天他若没有因故离开楼顶,说不定他和小小早已是真正的夫妻了。
“但是我爸、妈和我三个哥哥都会去欸!”她想去,她知道自己这身打扮可以折磨他。
“你知道?”
“三哥打电话给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要带我去!”她又开始撒娇。“走啦!”
“你想不想去换套比较——”
“不想!”
“小小,你这样……”成真彦突然想起这种马甲式的剪裁,并没有办法穿有肩带的内衣。那她到底是有没有在衣服里加“东西”啊!“你有穿内衣吗?”
“没有。”她诚实回答。
“胸贴?”
“不需要。”
“别告诉我,你在这件马甲式直筒洋装下什么都没有?!”他希望自己的心脏够强。
“有!”她神秘的一笑。
“有……”成真彦口干舌燥,提醒自己一会儿要多喝些果汁,补充水分。
“一条黑色丁字裤。”贾姬噘着嘴的轻声说。
“黑色……丁字裤?!”他感到头重脚轻了。
“总不能什么都不穿吧!”她好无辜的回答他。“就算这件洋装有多贴身、多紧绷。”
“小小……你……令我意外。”他的眼睛有点发红。
“因为我穿丁字裤?!”
“因为你是个邪恶的小魔女。”
“我邪恶;:”她一副受到污辱、委屈的模样。“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你明知道光只是……想象,就够我今晚难熬的了。”成真彦把话挑明了说。
“是这样吗?”她不敢展露任何得意。
“给我记住一件事。”他边为她开车门,边严重的警告着她。
“记住什么?”贾姬笑得好迷人。
“今晚不准你离开我的身边一步。”
“如果我要上洗手间呢?”
“我陪你去。”
“我是犯人吗?”她咧嘴一笑。
“你是我的犯人!”
第六章
那种暧昧、紧绷的气氛,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而更形明显,成真彦真的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贾姬,除非是她三个哥哥看住她,不然他真的是连在场的服务生都小心提防,不敢有一丝大意。
知情的贾天朝妹妹偷偷使了个眼色,一副她“好样的”表情,贾姬也回了她三哥一记“已在她掌握中”的表情。
“小小,怪你自己有逃婚的纪录,不然真彦哪会像防什么歹徒般的防着你。”贾奎在成真彦去替妹妹拿饮料时,才敢糗她。
“大哥,他哪有防着我什么!”
“你没看到他那一副怕你跑掉的表情?”
“是你多心了。”
“我又不是没眼睛看!”
贾姬不反驳。反正她再怎么说,她大哥就是认定了她有前科,好像她随时打算落跑似的。
“小小,真彦真的把你看得挺紧的。”贾民摇头。“他对你没信心?!”
“我不知道他在没信心什么!”她当然知道,只是装做若无其事。
“小小,你现在可是真彦的老婆,别任性哦!”
“二哥,你有在爸、妈家看到我哭天抢地或是赖在娘家不走吗?”贾姬嘟嘴。“我可是个称职的老婆。”
贾天知道不该笑、不该扯自己妹妹的后腿,但是他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三哥……”她白了他一眼。
“我是不小心笑出来的!”贾天干脆笑开来。“小小,你‘的确’是个称职的老婆!”
“我是啊。”贾姬和他交换了个眼神。
“老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贾奎敏锐的追问。
“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
“但你刚刚和小小明明在互使眼色!”贾民也眼尖的看到。
“二哥,你别敏感嘛!”她忍着笑。
“你和老三从小就会狼狈为j。”
“大哥,你的成语用得好烂!”
“你们俩总是一肚子鬼主意。”贾民同意他大哥的说词。“老三一向挺你、护你,你也是特别站他那边,一个鼻孔出气。”
“二哥,我是一视同仁呐。”
“你是双重标准!”贾民笑骂,但他爱妹妹、疼妹妹的心并不亚于贾天。“不过我不会和你计较,如果真彦敢对你不好,你还是可以来找我诉苦,而我一定会替你出口气!”
“我也一样!”贾奎看着充满甜美小妇人气息的妹妹,是既欣慰又感慨,“我们四兄妹第一个结婚的竟然是你,平常不觉得你的存在,但你结婚之后……我才感到失落。”
“大哥,你是想害我哭吗?”贾姬既感动也有些气结。“还有,以前你不觉得我的存在?!”
“反正你就永远是我心爱的妹妹,有事就找我,我会站你这边!”贾奎明确表示。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
“我也是!”贾民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一副会挺妹妹到底的模样。
“我更是!”贾天更不用说了。
“谢谢你们。”她真的想哭了。
“抱歉……”成真彦回到了他老婆和三个舅子的身边,只是他手上没有任何东西。“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带小小回家了。”
“不舒服?”贾奎关心的问:“没事吧?!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小小可以等晚一点——”
“不!”他马上打断。“我回家去躺一下应该就没事,而且不用麻烦你再多跑一趟了。”
“我们人手够啊!”贾民很乐意帮忙。“真彦,都自己人客气什么!”
“不用……”成真彦忽然握紧了贾姬的手,一副说什么都不会放开、说什么都要带走她的坚决。“我只是需要‘休息’一下,而小小……正好可以陪我,我看她也有点累了。”
“小小,你累了吗?”贾奎有点白目的问着自己妹妹,后知后觉。
“我……”
成真彦使了点劲,让贾姬可以感受到他的“迫切”、他的“煎熬”,他握她手的力道更重了些。
“我有点累了。”她只好说。
“看不太出来欸!”贾民亦盯着妹妹。“你的双眼炯炯有神,看起来闪亮、清澈,而且你一向有好像永远用不完的电力,这种晚宴会叫你累?”
“大哥、二哥,”贾天跳出来解围。“人家一个想‘休息’,一个有点‘累’,你们就该让人家回家去做‘他们想做的事’嘛,拖着他们干么?人家已经归心似箭了。”
贾奎先是一楞,接着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贾民的反应也差不多。
“三哥,谢了!”成真彦给了他一个感激不尽的表情。“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说,快回去‘办事’吧!”
“三哥!”贾姬则是羞得脖子都红了。
“别浪费时间了!”贾天赶他们离开。“这里没有人会想念你们的。”
成真彦几乎是用小跑步的方式拖着老婆离开,好像很怕他们会突然再被叫回去似的,他的“急躁”令他的三个舅子觉得好玩又有些莞尔。
“我不知道他们的感情这么好。”贾奎这么说,却是满意的表情。
“令人羡慕。”贾民淡淡一句。
“希望今晚他们别真的‘太累’,要多‘休息’!”贾天一语双关,接着和他两个哥哥相视一笑。“小小已经开窍了!”
“现在才开窍?!”
“总比永远不开窍好!”
马甲式洋装、丁字裤、高跟鞋、皮包、西装裤、衬衫、领带……地上随处乱扔,可见当时他们有多迫切、多需要对方。
成真彦的身体又热又硬,他的欲望此刻抵着贾姬的大腿内侧。现在只有她能纾解他的紧绷,只有她能和他一起共赴那火花爆裂时的灿烂感觉。
“我会弄痛你……”他粗哑的说。
“我知道。”她不怕的笑。
“只有第一次会痛。”
“我懂。”她柔声道。
“我要全部的你!”
“我全部是你的!”
成真彦将脸埋进了她的肩膀,无法自抑的呻吟,他极力想要克制着慢慢来,但是她那柔软的身躯令他崩溃,她的肌肤是那么的平滑,她挺向他的样子是那么的性感又带着纯真,好像她此生等待的就是他,低吼一声,他将自己深深的埋入了她的体内……
好像有几世纪那么久,他们才从云端返回到人间,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他们已经离开彼此的身体,可是两颗心仍紧密的连在一起。
“和你想的一样吗?”成真彦疼惜的问她。
“比我想的更好!”贾姬很给他面子。
“痛吗?”
“可以忍受。”
“你尖叫了。”他微笑。
“会痛啊!”
“不会再痛了……”他深情的拥着她的肩。“都不会再痛了!”
“我不是纸糊的娃娃,不是易碎的瓷器,你不必像是保护什么非卖品般的那么小心翼翼。”她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正常的女人都会做嗳,也都要经历她们人生的‘第一次’。”
“小小,被人珍惜、疼爱是一种福分!”他亲吻了下她的头顶。“不是每个女性都能如此。”
“我当然知道,但是……太多的珍惜、疼爱,只会让我一辈子都像是一个真人芭比!”明白不该在这时候抱怨,但她实在忍不住。“二十三岁我还可以忍受被保护、被捧在手心上,三十三岁时呢?”
“三十三岁时你想怎样?”
“我想独当一面、我想坚强能干、我想自己是个可以照顾别人的人!”她讲得正经八百。
“不喜欢当小女人?”成真彦玩着她的头发。“想做新女性?”
“我想做自己!”她抬头看了下他。“我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园艺设计师!”
成真彦有把她的话听进心里,只是这时他不想谈那些破坏气氛的话,他只想贾姬能永远躺在他怀里,永远是他一个人的小小。
“你有避孕吧?!”她突然问道。
“需要吗?”成真彦不在意的说。
“我不想这么早当妈咪!”她有点发怒。
“顺其自然吧!”
“不!我想拚事业。”她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念了四年园艺设计,可不是为了在二十三岁时就怀孕当一个母亲,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妇产科医生,我爱小孩,但我不要‘意外’。”
“你真的这么坚持?”他会尊重她,因为一个不情愿的妈咪不是他乐见的。
“我们可以三、五年后再生。”
“那现在……”成真彦突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既然你明天要去找妇产科医生,那这一夜我可以不必有任何的避孕措施,尽情的‘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喽?”
“可以。”贾姬非常爽快的答应。
“你今夜都别想睡了……”他邪邪的对她笑道。
“也得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行!”
终于完成了楼顶的庭园设计图,贾姬决定采欧日合璧风格,既有欧式的浪漫,又有日式的雅致。
当她兴匆匆的冲到成真彦的办公室时,他并不在办公室内,只见裘若水正在整理他的办公桌,看到她满面春风的,裘若水的脸有点拉下来,不是那么友善。
“真彦呢?!”贾姬仍是一脸热情。
“和一家保险公司的高层有约。”
“对呴!”拿设计图敲了下自己的头。“他昨天晚上有告诉我,他今天一天都不会在办公室里。”
“有急事吗?”裘若水有点冷冷的问。
“我要给他看设计图。”
“楼顶的庭园设计图?”她还是冷冷的。
“你也知道?”贾姬笑问,以为成真彦有在乎这一件事,而且让他四周的人知道,这对她而言是一种肯定、一种赞美。
“我知道。”裘若水回答,然后反问她,“不过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习惯把每一个人都当好人、都当是善良的人,所以这一会儿贾姬仍没有感受到强烈敌意,只是困惑的看着裘若水。
“若水姊,你指的是什么事?”她还虚心求教的问。
“你知道什么是花粉症吗?”裘若水问道。
“不是很清楚。”
“你知不知道成真彦有轻微的花粉症?”
“不知道。”
“他最怕那些花花草草的。”
贾姬此刻才猛然领会。那个带着花的歹徒……那次为什么真彦会甩那束花比甩什么炸弹还快,为什么他所住楼层的楼顶是光秃秃的一片,像是沙漠一般,原来他不能接触这些东西,可是他却仍要妯为他的楼顶设计,他是什么意思啊?
耍她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裘若水暗讽,然后俨然一副专家口吻对她说:“现在对花粉过敏的人正逐年增加,每当春暖花开,有过敏体质的人就会吸入空气中飘浮的花粉,花粉会和过敏抗体结合,使过敏细胞放出致敏物质,产生鼻子痒、流鼻水、鼻塞、打喷嚏、咳嗽、眼睛红肿的症状,这就是所谓的花粉症。”
贾姬沉默的聆听,没有回一个字。
“真彦没有告诉你?”裘若水故意道:“或许你们彼此了解得还不够深。”
“他……不严重吧?”她低头问。
“我只知道他有花粉症,至于严不严重……”继续落井下石,“他的老婆不是我!”
“真彦并没有对我说……”
“我上网查过,要减少花粉过敏的几种方法是:花粉浓度高时减少外出活动、外出时戴口罩、使用空气清净调节器、少接触过敏原,但是……”裘若水以荒谬的眼神看她。“你却要在他的楼顶搞个花园。”
“不是花园!”
“反正就是会有花花草草的。他有花粉症,却娶个念庭园设计的,这不是很妙吗?”裘若水嘲弄道。“上天的安排叫人摸不着头绪。”
贾姬咬咬唇,像是个犯错的孩子般。
“真彦应该要避开像是温室、花坊、花园之类的空间,必要时要服用抗过敏的药物,以度过花粉期。”她还真好好的研究过。
“花粉期?!”贾姬又莫宰羊了。
“一般来说,花粉季是三~五月、六~九月,有大半年的期间,这些月份,真彦都要小心。”
“但平常他都还好啊。”贾姬小声说。
“是还好,可是当你……”裘若水一个假笑。“当你这个念园艺设计的成了他的老婆……”
“若水姊,你……”她再笨、再木头,也感受到了那股冷峻的指责意味。
“你的设计图不是完成了吗?”
“只是完成设计图。”
“接下来不就是要动工?”
“还不一定!”
“不一定你白忙什么?!”
“我会考虑真彦的问题!”
“那你可真是一个好老婆,真彦娶对了人。”裘若水的眼神总叫人感到有些不舒服。“他应该是不会被你害死!”
“如果他只是有轻微的花粉症,那么我应该还没有能耐可以害死他!”贾姬开始为自己反击,“他该主动告诉我的!”
“或许他是怕你每天无所事事,给你找一点事做,可能你在行的只有园艺设计这一项!”反正都撕破脸了,就说得狠毒一些。
贾姬忍着没有反驳。
“贾小姐,真彦是个善良的男人,最怕伤女人的心,我当了他两年学妹、三年的特助,是最了解他的了。”裘若水还下猛药。
“还有吗?”她忽然勇敢的问。
“你是指什么?”
“成真彦……”贾姬挤出笑。“你的学长、你的老板,他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症’的?”
“这应该是你比较清楚吧!”
贾姬握拳。
“成真彦的老婆是你贾姬……”裘若水“温和”的笑着。“不是我裘若水。”
成真彦带了一盒贾姬最爱的甜甜圈回来,他一心想着他们在“事后”,可以光着身体一起吃甜甜圈、一起喝冰凉的饮料。
“小小,你在哪里?”他一进门后就扯开喉咙喊,“有你爱吃的东西哦!”
“我在你房里。”贾姬以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回应。
“你身上有衣服吗?”他边走向他的房间,边带着诱惑的语气问。
“你自己进来看啊!”
“小妖精……”他笑着。
“小妖精也给你一个‘惊喜’。”
成真彦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当他一走进他的房间,看到一整个卧室的花,似乎把一整间花店的花都买了来,像是一片花海,什么花都有,五颜六色、美不胜收,如果是个爱花的人,那么这个“惊喜”是叫人感动的,但是对他而言……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眼睛立刻泛红,而且不由自主的流出了眼泪,喉咙一阵痒,他开始猛咳嗽,鼻子好像也被人拿什么塞住一般,他只能用嘴呼吸,趁他脑筋还有一点清楚时,他马上逃离了他的房间,并且立刻冲到客厅外的阳台上,猛吸比较“干净”的空气。
不一会儿,贾姬也来到了阳台,她看起来并没有太深的不安或是罪恶感。
“你这么讨厌花?”她无辜的问他。“我可是花了好多钱、费了好多劲才把这些花带回来!”
“小小,我……”
“花粉症吗?”她柔情似水的问。
“你知道了?!”成真彦吃惊。
“这算秘密吗?”她眼神挑逗的再问。
还是极度的不舒服,可是至少症状减轻了一些,他一边的鼻子通了,泪水也不再不受控制的猛流,连喉咙都比较稳住,不会害他猛咳个不停,比较能像个正常人似的看着贾姬。
“所以这算什么?”成真彦不想用质问的口吻,他不认为她想存心整他。
“报复。”她却承认了。
“报复?!”
“你不诚实!”
“我只是没有渲染。”
“成真彦,你有花粉症,却要我搞你楼顶的庭园设计,在那里摆张咖啡桌、放盏路灯,一起在那喝咖啡、看星星、聊心事……”贾姬越说越快、越说越气。“你把我当猴子耍吗?”
“当时……”成真彦有他的理由。“你逃婚,你开大家玩笑,为了……”
“为了把我哄进礼堂,为了大家的面子,你……”贾姬失望透顶的说:“你怎么能这么愚弄我呢?”
“只要我不常上楼顶,只要不是花粉季,应该……”明知理由薄弱,但总是得说出个理由。
“你还在耍我!”
“小小……”
“你根本不该起这个头!”
“我这么做真的错了吗?”成真彦火冒三丈,再也好脾气不起来。“顺你的意有罪?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有错?我处处哄着你、讨你欢心,把你当是女皇一般的伺候,我有病吗?”
“你搞欺骗!”
“小小,花粉症不是什么恶疾或是绝症!”
“那你现在敢不敢走进你的房间?”贾姬存心要试他的胆识和智商。“我先进去,我脱光了衣服躺在你的大床上等你!”
“小小……”成真彦心动了。
“你敢进来吗?”
“你一定要搞得这么难看吗?”
“是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我当是你的老婆!”她越想越可悲、伤心。“我们的婚姻到底是建立在什么上面?你每天和我做嗳,可是你有跟我说过一句‘我爱你’吗?你有花粉症,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谁告诉你的?”成真彦想找出凶手。
“谁告诉我的不是这件事的重点!”贾姬没有供出裘若水来。
“小小,好!我承认这件事我处理得不是很好,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生气。”他先举白旗,先向她求和,当他想要上前拥抱她时,只见她像是当他有什么黑死病的闪了开去。“你——”
“不要碰我!”她冷酷的说。
“别小题大做。”
“你是这么看待这件事的?”
“我可以原谅你的报复——”觉得报复这字眼太过火了些,成真彦改成了另一个说词。“玩笑,小小,我们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谈……”
“我要回家!”贾姬告诉他,“我行李已经打包好了,我也和我爸爸联络过了。”
“他同意你回去?!”
“那也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去?”
“你现在是我的老婆了!”
“这状况可以改变。”贾姬负气的说:“成真彦,我现在无法平心静气,我更无法和你同处一室,我要回家!除非你用铁炼把我拴住,不然我要离开!”
“我不会用铁炼拴你。”他淡然的一句。
“好!我马上走!”
“小小,这是暂时的。”成真彦撂下话,“你是属于我的!”
第七章
百分之两百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可是和梦中的场景几乎是一样的,她爸爸和三个哥哥仍是排排坐的坐在客厅沙发上,而她呢?就像是个女斗士,准备一个人屠龙,上次梦中是为了要她结婚的事,现在则是他们要她回家,回到她丈夫身边。
但贾姬已不再是贾姬,她不想再当个事事由人安排、呵护的乖乖女,做他们以为对她是好的事,她有自己的主见,哪怕她会摔得头破血流、哪怕她会跌得满身是伤,她都会含笑以对。
“贾拓先生,我不回去!”她像是个举着大旗的巾帼女英雄。“这里也是我的家。”
“小小,你说什么?”贾拓像是看到外星人般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你叫我什么?”
“贾拓先生。”她没有畏缩。
“我是你爸爸!”他大怒一吼。
“那就不要逼我回去,如果你当我是女儿!”贾姬反应超快的说。
贾拓指着女儿,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他的小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
“小小……”做大哥的以长兄如父的姿态想要压制妹妹的气势,但没料到——
“贾奎先生,如果你想说的事和贾拓先生一样,那么……”贾姬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再配合头部的动作。“别浪费口水了!”
“小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专制?”贾民觉得她既陌生又有点佩服。
“从我不想再当‘小小’开始!”她看着二哥。“贾民先生,以后你可以叫我贾姬、叫我妹妹、叫我贾姬小姐,随便,但就别再是小小,我已经长大了,你们看清楚!”
忽然一阵的沉默。
“我不用吸奶瓶、不必包尿布,我已经长大了。”贾姬又一次强调,“不要再想操控我、限制我、约束我,不要再这样了!”
“真彦去了趟急诊室。”和她一向最好的贾天说话了。
“有这么夸张吗?”明明心里在意、担心,可她却装做不在乎。
“打了针,拿了抗过敏的药物。”
“那表示情况在控制中。”
“小小,那个人是你老公!”贾拓一时半刻哪可能改得了口。“你知道他有花粉症,却还搞来一屋子的花摆他房间?”
“我怎么会知道他有花粉症呢?”贾姬用她最甜美的表情抗议,“没人告诉我啊!”
“你存心整他!”贾奎说。
“你是故意的!”贾民补充。
“他自作自受!”她大嚷,“这个结果是他自己招致的,要怪我吗?”
“我们都知道原委,真彦都是为了你。”贾天凭良心讲话,“他没有错!”
“那叫欺骗!”
“即使是,也是善意的。”
“贾天先生。”贾姬快翻脸了。“一向最挺我的人是你,现在是怎样?!”
“贾姬,你对真彦的报复却是恶意的!”他必须就事论事,“你太过火了!”
“所以连你都要赶我回去?”
“不是赶你,而是你这样除了替自己出了口气之外,你解决了什么?”贾天提出问题的重点。
贾姬眼神叛逆的瞪着,不发一言。
“我看得出你和真彦明明很好。”他继续暗示,“床头吵床尾和,你有你的不爽,可是闹一闹也要见好就收,不要弄到大家都没有台阶可下,你不会那么笨吧?你没那么笨吧?”
“贾姬小姐。”贾奎这个大哥挖苦她,“不知道是哪两个人……一场宴会都还没有结束,就已经等不及要回家‘休息’。”
“贾奎先生!”她红着脸抗议。
“而且真彦又不是搞外遇被你抓到。”
“你真会把小事搞大。”
好像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这一次,四个男性完全是同一阵线。
“女儿……”贾拓不再当一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回真彦身边吧!凡事适可而止!”
“如果你不要我留在家里,那……我去睡饭店!”贾姬拗起来时,真是没有人可以挡的。
“我是要你回真彦身边!”
“我说了我不要!”
“你是他老婆!”
“我是我自己!”贾姬火大了,据理力争。“我回去做什么?楼顶的庭园设计还能进行吗?不能!那会害他花粉症更加严重。你要我每天在家做什么?找人逛街、喝下午茶、跑趴、讲八卦,还是当欧巴桑?每天煮晚饭等他回来吃?”
“贾姬——”贾天想要插话。
“等等!”她继续流利的往下说:“他不能回来吃晚饭的,他很忙!那我煮消夜好了,我还可以帮他放洗澡水,替他暖床,你们觉得如何?这样算不算一个好太太呢?这样及格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你们希望你们的小小过的是这样的生活?”贾姬红了眼眶。“我不要!”
贾拓只是叹了口气。
贾奎与贾民则互视了一眼,也不出声。
“你不是想要离婚吧?!”贾天直接问了出来。
“我还没想到那里!”贾姬诚实的说。
“但你还不想回去?”
“完全不想!”
“即使真彦来带你回去也不想?!”
“不想!”
贾天看看他爸爸和两个哥哥,除了摊摊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四道凝重的叹息声进入了贾姬的耳中。显得那么无奈。
知道自己暂时打赢了这一仗,虽然辛苦,但是漂亮,以一敌四……
她做到了!
成真彦有四个盟友,所以他完全知道在贾家里都进行着什么,也知道贾姬每天都在忙什么,更知道如果自己急于一时,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时间是最好的药,给彼此一点时间、空间,事情就可以有转机。
贾姬选了一家不是规模很大的庭园设计公司,以支半薪的方式学习,她的决定即使是贾家的四个男人都无法阻止,毕竟她不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这是她有兴趣、她想做的事,他们能如何?
连成真彦也不能怎样!
但他是她的老公,总能在她午饭休息的时间来找她谈谈吧,不过不是在她公司里,而是打手机请她出来。
贾姬不会逃避问题,也不想逃避,看到还是帅劲十足、挺拔依然的老公,她放心而且不再有罪恶感,本来她还怕自己会害他送掉一条命。
“你气色不错。”她主动开口。
“我本来就很健康,只要避开……”成真彦一个苦笑。“去喝杯咖啡?”
“不行!十分钟后有个客户会过来谈温室花房的事。”她拒绝了,“你有十分钟。”
“那我们晚上家里谈。”
“你家还是我家?”
“再说一次!”成真彦不是一个会轻易失控的人。“什么你家、我家的?”
“成真彦,你家就是你家,我家就是我家,只是我家还有我爸爸、我妈妈、我三个哥哥。”贾姬干脆讲清楚一点。
他听了很不爽。“虽然你讲得很清楚,不过你搞错了,你上一次搞错,你这一次还是搞错,那是你‘娘家’,根本没有所谓的你家!贾姬,每次你这么说、这么想都会令我想抓狂。”
哼!根本谈不下去!贾姬采排斥态度的双手环胸,随便他的意思。
“我要你回去!”成真彦比较冷静之后提出。
“不!”
“你还是可以到这里上班,我不会阻止你,但我要你回家!”他退让一步说。“不愉快都过去了。”
“不愉快?!你是这么么定义的?”
“那你是怎么定义的?”他捺着性子问。
“我觉得被骗,我受到了伤害!”
“贾姬……”不再叫她小小,现在没人敢这么叫她。“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你不是我,不要替我决定!”
“我道歉。”
“太晚了!”
“那你的意思是……”成真彦发现她有把圣人逼疯的潜力。“因为这件事,我们所建立起来的家庭、婚姻、感情都毁了?只因为我没有先告诉你我有花粉症?所以之前的浓情蜜意、之前的欢乐都是过眼云烟,你是这个意思吗?”
他这么一说,好像她的格局有多小,心眼有如绿豆般似的,她当然不是这么小家子气,可是在气头上的她,又怎么拉下脸。
“婚姻生活不可能风平浪静,但是光这一点小风小浪的就能让你想‘弃船’,是不是疯狂了些?”成真彦又说。
“你是特别来说教的吗?”贾姬只能这么回击。
“我想你!”他忽然冒出一句。
她猛地整个人一震。
“我想念你温暖、柔滑的身躯,我想念你的发香,我想念你靠在我胸前,无意识似的低哼着歌的幸福模样,我更想念你信任我的目光,你撒娇的话语……贾姬,我们之间并没有一条鸿沟,只要你上前一步,你就可以回到我的怀里!”成真彦感性的诉说。
贾姬没有动。
“难道你的心真的那么狠、那么硬,可以把我们之间的甜蜜,快乐都丢到脑后?”看她无动于衷,他有点恼了。
“所以都是我的错?”
“贾姬,你可以给这件事划下句点。”
“怎么做?”她故意不解问。
“回到我身边!”
“当作没有这件事?”
“本来就没事!”如果他们是在隐密的空间,那么他不会和她扯这么多,他会直接带她上床,在床上说服她,把她搞定。
“所以我都得照你的安排、你的指示、你的善意、你的想法来过日子?”贾姬凶巴巴的问。
“你又曲解了我的意思!”
“只要我乖乖听话,你们这些‘大人’怎么说,我这个‘小小’闭着眼睛、当个没脑儿似的照做,那么我的人生就是美好、顺利、开心、一帆风顺的,是吗?”她又武装起自己。
“错!”
“成真彦,你想到的都只是你的主权、你的控制欲,什么都是为我好!”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要的!我不要这些都安排好、都是替我想的东西,我要自己去闯、我要按自己意思去做!”
“所以你并不想回到我身边?”成真彦不知道情况会这么严重。
贾姬微微低下头。她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想他,她也会想念他的体温、他的体味、他大手的力量、他身躯所能施展的魔法、他的吻、他的柔情,她又不是尼姑或是植物人,她想啊!可是……
“你想吗?!”他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不是现在。”她抬头看他。
成真彦舒了口气。起码她没有判他死刑,起码她还要这个婚姻,这叫他心里踏实多了。
“我要一点空间。”她提出。
“我从来没有限制你。”
“我是说……”贾姬更坚持的表示,“我需要一些独自思考的空间,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