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婿大人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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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已经可以转到普通病房的他,过得真像是皇帝。

    除了原本该有的医生、护士,成真彦还为他请了个特别看护,再加上自己的老婆、女儿、两个儿子、女婿,害他简直想余生就这么给一群人伺候着,可是一想到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他又觉得自己太享福了,不该给大家添麻烦。

    “小小,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贾拓问着正在削苹果的女儿。

    “没这么快。”

    “我脑部的血块不是都散了吗?”

    “内伤呢?”贾姬问。

    “没什么痛的感觉了。”

    “那很好!”她很满意的说:“我们更需要和医生配合,把身体弄到完全好,爸爸,你五十出头,不是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大哥应该下个星期可以出院回家,你呢,要再多观察一阵子。”

    “那你呢?你回家了吗?”

    “我一直在家啊。”

    “我是说,回你自己的家!”贾拓不知道自己得说得这么详细。“你和真彦的家。”

    “爸,你在赶我吗?”

    “你自己要有分寸啊!”

    苹果削好了,贾姬又细心的把它们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放到小盘子里,再端到自己爸爸的面前。“请用。”

    “你给个话啊!”

    “爸啊,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啦。”

    “小小,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因为我并不是很赞成真彦的计画,可是……这么好的老公如果不让你知道,不给你明白他的胸怀、他的大度、他的不凡,那我也太对不起他了。”贾拓决定全盘托出。

    “爸,你们瞒着我什么?”贾姬紧张的问。

    “真彦想安排你出国深造。”

    “出国;:他希望我出国?”

    “去洛杉矶。”

    “再念书?再修园艺设计?”她是真的很意外。

    “你姑姑在洛杉矶,他认为你会比较习惯、适应,他也觉得你们目前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不是办法,如果不是我和你大哥突然发生这个意外,这事或许已经在进行了。小小,真彦真的有在为你设想!”他没有加油添醋。“这个男人不自私!”

    贾姬咬着唇,不敢出声。

    “他希望留住你,但如果真留不住你时,他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发展。”贾拓窝心的说:“我一直没有看错他,他是个最佳女婿。”

    知道自己的脸颊上有两行热泪,但是她没有去擦,她不知道真彦为她做了这么多……

    “一个男人都做到这样了,我不知道你还能拿什么乔,还能怎么再折磨他!”贾拓一心是向着女婿的。“如果我是你,我会放弃弄什么庭园设计那些的,你们之间应该有比那个更重要的东西。”

    贾姬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无言以对。

    “小小,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处心积虑要帮你找一个好丈夫吗?因为如果你不幸福,我宁可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但是真彦……他可以给你幸福的!”他敢拿自己的生命保证。

    “爸,现在的问题是我能给他幸福吗?”贾姬开门见山的直说:“问题是出在我!”

    “小小,那你想给他幸福吗?”

    “我想!”

    “那你就可以。”

    “爸,你以为事情像你所说的这么容易吗?”她带着怒意的收拾着残余果皮和果核。“我想让他幸福,他就可以幸福?!”

    “小小,那个男人爱你。”

    “不!他没有说过!”

    “他做的已经比说的多太多了。”目前他是没那个体力,要不然他该好好修理一下女儿。“不管你给他什么,他都会幸福的。”

    “爸,你别管啦!”

    “小小,一盘稳赢的棋局,如果你硬是要玩到输,那你活该痛苦一辈子!”贾拓撂狠话。

    “爸……”

    “失去真彦,你一定会痛苦一辈子的!”

    贾姬才想要再和成真彦做进一步沟通,却意外得知他学妹要辞职的消息,她赶到事务所时,裘若水正在打包。

    “你不为成真彦工作了?”仍然觉得有点意外。

    “这不是正合你的意?”她冷淡的一瞥。“你是赢家了!”

    “我从来没有要你辞职的意思,你是成真彦的左右手,你是他的事业伙伴,我没有想过要拆散你们。”贾姬真心的说。

    “所以你想利用我一辈子?”裘若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脸的恨意。

    “利用?!”

    “你明知道我对学长的那份感情,却要我在他的事业上帮他,然后甜蜜老婆的位子倒是由你来坐,贾姬,你未免也太会打如意算盘了!”她不甘心又不屑的说。

    “你误会我了,我不是——”

    “你想看我一辈子痴恋学长,然后你在我背后偷笑、得意?贾姬,原来你的心是这么黑!”裘若水简直把她当是黑心肝的巫婆。

    贾姬只能猛摇头。

    “你是天之骄女,你拥有一切,连你爸爸、大哥发生了意外,他们都还能逃过一劫,你还是可以当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她真恨老天的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得到所有最好的那个人……总是你!”

    贾姬一个百口莫辩的痛苦神情。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她总算有机会说话。“你不能走。”

    “学长都不留我了,你留我?!”

    “他需要你。”

    “哼!”裘若水以为她又在故意伤人。“特助还不好找吗?只要肯给高薪,只要学长施展点魅力,我想一定有一堆女孩抢破头的!倒是我得提醒你,不是每个女孩都像我这么没有威胁。”

    贾姬不想反驳,既然对方恶人先告状了,她就咽下这口气。

    “嗯……我要出国了。”她扔出第一个炸弹。

    “出国?”裘若水斜眼看她。

    “我要继续深造。”

    “恭喜你啊!”语气酸溜溜的。“原来你不只是要炫耀你是赢家,还想宣传你可以出国留学的事,双喜临门哦!”

    “我只是想说……”心一横的,贾姬决定成全这个女人。“成真彦可能会是你的。”

    “你在说什么?”裘若水眼睛一眯。

    “我会去洛杉矶深造,短则两年,长则……说不定我会念个博士回来,所以我和成真彦……”她顺其自然的猜测,“应该是会散了吧。”

    “学长知道你要出国吗?”

    “这是他安排的。”

    “他安排你出国深造?!”裘若水低呼,好像又燃起了一线生机。是不是她死心得太早,是不是学长并没有那么爱贾姬?因为分隔两地的夫妻,通常不用太久就会自动玩完。

    “不信你可以问他。”贾姬坦荡荡的回答。

    “而你决定要去?”

    “我要去。”本来还没有办法下这个决心,但是裘若水让她下了决定,由她留在成真彦身边,比她留在他身边会理想、合适上百倍。

    “学长不会一起去吧?!”

    “他不去。”

    “那……”裘若水笑了,明明她什么都还没有得到,但是她却笑开怀了。

    “我无法保证你一定会得到你所追求、你所想要的,但至少……未来在成真彦身边的人是你,不是我。”贾姬退出了。

    “如果学长向你提出离婚呢?”

    “我会无条件签字。”

    “你真的愿意把学长让给我?”

    这不是她要不要让的问题,而是以目前这种胶着、怎么理都有点乱的场面,如果她消失……那么事情就有解决的方法。

    她是这么想的。

    她也认为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只是不争取,这不算让,剩下的……要看你和成真彦,我能做的也只是这样,如果你……真是最适合他的,我想他会知道。”贾姬该表明的都表明了。“我最后只能说祝福你们!”

    “好,我留下。”裘若水马上毫不考虑的答应她。

    “谢谢你。”

    “不,贾姬,是我该谢你!”她总算给了她真正的好脸色看。

    “我决定出国深造。”贾姬回到成真彦家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等到他返家,她劈头就是这一句。

    “爸爸告诉你的?”他的表情算是镇定,毕竟这是他向丈人提出的提议。

    “对!而我决定照你的安排。”

    “贾姬,这是提议,不是安排,我没有要你一定要出去!”成真彦生怕她会错了他的意思。

    “那你当时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情提出这种建议?”她想要了解。

    “当时我们之间有点问题,沟通不易,我想或许换个方式对我们有益。”他仍力持镇定。“小小,我要的不是娇贵却向往笼外世界的金丝雀,我要的是能实现自我、开心吟唱生命的小云雀。”

    “现在呢?”贾姬头一偏的问他。

    “我现在还是这么想!”

    “所以我决定出国。”

    不敢说自己是搬砖头砸自己的脚,他现在仍是这么想,而他的想法也绝对没有错,只是……他必须放手了,他得让她走了。

    “要不要先签字?”她还是念着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都比较自由。”

    “小小,我不需要自由,你呢?”带着怒气,成真彦冷冰冰的望着她,他什么都替她想到了,结果她回报他什么呢?自由?!她要的是这个?

    “我是想省却我们之间的麻烦——”

    成真彦的反应是把她由沙发上拽起来,像是抓只小鸡似的架着她的臂膀,然后将她抓到自己面前,他的眼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小小,你是出去深造,不是要去风花雪月!”

    “我没有想风花雪月。”她澄清。

    “那你就更不必担心我!”和她几乎脸贴着脸,他警告着她。“小小,永远、随时记住你是我的老婆,你是有丈夫的,我让你自由飞翔,是因为我知道你会记得回家的路!”

    “如果我……不记得呢?”

    “我去带你回来!”

    “但如果你根本就是希望我迷路呢?”贾姬可怜兮兮的说:“你放我飞出去之前,就应该做最坏的打算。”

    “小小,你对自己没信心?!”

    “我是对你没信心!”还是不想扯出裘若水,可是贾姬也不想再说什么。“放开我吧!”

    成真彦根本不想放开她。他真怕这是最后一次自己能碰她!未来的变数太大,他都是往乐观、积极、美好的那一面想,但万一事与愿违,万一他错估了形势,他可能就会失去她……当时他怎么会那么洒脱、那么安心、那么自以为是的认为?!

    望了她片刻,他猛地低下了头,像是一阵狂风吻扫过她的唇,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抱。如果可以,他想将她融进他的血液里、他的身体内、他的灵魂深处……

    贾姬没有拒绝他的吻,对她来说,这吻像是道别、像是承诺、像是安抚,好像……他们一定会再在一起的。

    “小小,别走……”成真彦边吻边说:“去他的深造,我不要你走!”

    “我必须走。”她喃喃的回应。

    “我的心其实没有那么坚强。”他向她承认。

    “你挺得过去的!”

    但成真彦不认为自己真挺得过去,好些日子了,他有好些日子没有真正和她肌肤相亲,拉扯着她的衣服,他想要留下一些“回忆”,一些可以陪他熬过这段日子的真实体验。

    贾姬也是凡人,她有需要,她爱这个男人,可是……现在和他上床是最不智、最愚蠢、最会纠葛不完的,而且,万一她怀孕呢?那么问题会更雪上加霜,为了留下她,他或许真的会使诈。

    “不要!”她凶狠的推开了他。

    “小小……”

    “别让事情再更复杂。”

    “我们是夫妻!”成真彦挫败的喊道:“小小,要我提醒你吗?”

    “我可不希望大着肚子去深造。”她理智的分析,更退后了一大步。“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的决定,而且我东西都收拾好了,顺便道再见。”

    “爸爸的情况……”他问起他的岳父大人。

    “我相信不会有事了!所以,我想先去洛杉矶,适应一下当地的生活。”既然决定要离开台湾,贾姬可不想拖,越拖她会越不想走。

    “看来你都计画好了!”成真彦微带嘲弄道。

    “而你……我相信你会过得很好的。”

    “在没有你的情况下?”他自嘲的问。

    “会……会有其他人的。”贾姬不明说。“真彦,我确信你会很好!”

    成真彦不再搭腔。事情到这,似乎暂时划下了一个句点,但绝不是完结篇。

    他确定不是。

    成真彦已经开始在物色新的特助,当裘若水告诉他,她并不打算离职时,他有些错愕和不悦,他心里清楚他必须得换掉她。

    “我以为你有你的生涯规画。”

    “我的计画又改变了!”裘若水一个得意的笑。“一动不如一静,我不想找自己麻烦了!”

    “但是若水……”成真彦不想让她牵着鼻子走。“你的辞呈我已经批准了。”

    “学长,你什么意思?”她神情紧张的问。

    “我想放你去振翅高飞。”

    “可是我不想飞了!”她急忙重申。“我要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为你工作、陪伴你、照顾你!”

    “若水,我不需要你的陪伴、照顾。”

    “贾姬不是要出国深造吗?”裘若水脱口而出。

    “你知道?!”果然不出他所料。

    她点点头。反正贾姬一离开台湾,她就再也不能对她造成威胁,而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不会再笨到只会默默的放感情,她要采取攻势,她要得到学长的心、学长的人。

    这一切果然和若水有关!成真彦终于证实了他的怀疑,她就是他和贾姬之间的障碍。

    “你和小小谈过?!”他面无表情的问。

    “她希望我陪在你身边。”她不怕被笑厚脸皮的说:“她把你交给了我。”

    “交给了你?!”

    “贾姬希望我们在一起!”裘若水带着梦幻、期待、渴望的表情。“她认为我们最适合彼此!”

    “我和你?!”成真彦眼神冷冷的摇摇头。

    “我们都是精算师,这么些年又一起工作,我们熟悉彼此,我们了解对方,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们俩更加契合的人!真彦,我们该在一起的,贾姬……她算是闯入者,她误闯了我们的世界。”她来了段真情告白,“我们是属于彼此的!”

    “裘若水,你是不是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

    “我没有幻想,我——”

    “我们从来就不属于彼此!”成真彦犀利、冷酷、近乎无情的对她说:“裘若水,你该醒醒了!”

    “真彦,我从念大学时就——”

    “你只是学妹。”

    “我爱你!”她什么羞耻心都不顾的说:“真彦,我们会在一起,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不!”成真彦当机立断道:“你被开除了!”

    第十章

    洛杉矶

    以为换了国度、换了生活方式、换了不同的视野之后,人生就会完全的不同,以为现在这崭新的日子是她梦寐以求、是她所渴盼的,没有了众大人管她这小小,她可以自在飞翔,在这里她没有包袱,可以尽情挥洒自己的人生……但事实是如此吗?

    只在姑姑家待了几天,一找好房子、一安排好学校的事,贾姬就搬了出来,她要独立,她要凡事靠自己,如果又是得受姑姑一家照顾、保护,那么她还不如留在台湾,留在成真彦身边。

    每每一想到他,贾姬总是感到椎心又揪心。以为来到了洛杉矶后,她应该不会太常想到他,结果她大错特错,每当夜阑人静、每当她觉得有小小挫折时,她就会特别的想他……

    裘若水得逞了吗?

    成真彦沦陷了吗?

    而她的成全,真的让三个人都可以得到最好的结果吗?

    先加强语文,还没有真正开始上有关园艺设计方面的课,但是忙碌的学校生活已经叫贾姬有些吃不消,她忽然超想念台湾的人和台湾的种种。快一个月了……有没有人认真的想想她呢?

    拿出公寓大门的钥匙,又是带着一身疲惫要回到租屋处,当她要踏上楼梯时,发现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阶梯上坐了个男人,她先是提高警觉,手已经伸向了自己的袋子里,准备拿出防狼喷雾器,再一细看,又生怕是自己眼睛花了,难道她已经想他想到把每一个高大的东方人都当作是他?!

    “成真彦?!”她轻唤。

    “你说呢?”他回答了,标准的国语。

    “真的是你?!”她不敢确定。

    “不然呢?”他笑了。

    贾姬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楼,而这时成真彦也站了起来,两人紧紧的相拥,还差点踢翻了他的行李箱。她不只是他乡遇故知的那种心情,竟然还有久旱逢甘霖的感受,好深刻……

    “怎么是你!”她兴奋的叫道。

    “你希望是谁?”他玩笑的反问。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我们家没有派人跟你来?”她也开起玩笑。

    “你爸爸目前不适合坐长途飞机,而你三个哥哥目前手上的工地推案也是一个接一个,他们根本抽不出空。三哥最想来,可他忙得分身乏术,所以我亦代表他,我可以监督、管束你!”成真彦眨眨眼。

    “你就有空了?!”贾姬嗔道。

    “我安排了半个月的假期。”

    “半个月?!”

    “太长还是太短?”

    “你可以离开半个月?”她有点不相信。裘若水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居然放他单独来洛杉矶半个月,是脑筋突然打结了吗?!

    “我现在有个能力超强的新特助。”成真彦卖了个关子。“即使我来洛杉矶一个月,我想都不会有问题。”

    “你有新特助?!”贾姬瞪大了双眼。

    “不可以吗?”

    “那你学妹呢?”

    “她被开除了。”

    “开除?!”她又吓了一大跳。今天的惊吓可真是接二连三呐!“她是你的学妹,又当了你的贴身特助多年,是你的得力助手,你怎么能没有她?!成真彦,你是需要她的!”

    “小小,我和若水是公事上的关系,当然也有一些私人情谊,可是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暧昧、没有逾矩、没有不可告人的事。今天我换掉了她、开除她,并不是因为我无情,而是……”成真彦了然于心的说:“她不该破坏我们。”

    “真彦,你都知道了?!”

    “她对我的感情是病态的。”

    “你不能怪她!”贾姬帮裘若水说话。“你太迷人了,她天天在你身边,怎么受得了、控制得了自己?!”

    “所以我现在换了个男助理。”

    “男助理?!”她一个好笑的表情。

    “永绝后患。”

    “你还是得先确定……”她幽默的说:“最好先确定他没有同性恋倾向!”

    “小小……”成真彦本想笑她想太多,但是他的眼神忽然一变,所有的打趣、揶揄、闲聊都消失了,他定定的看着她。“你这些日子好吗?”

    贾姬点点头,眼眶、鼻头却是红红的。

    “想家吗?”他又问。

    “好想,想爸爸、妈妈,还想三个哥哥。”

    “我呢?”他轻声问。

    “也想!”她诚实的回答。“但是我最不敢去想到你,因为一想到你……可能是在你学妹的怀里,我就……心如刀割!”

    “那你装什么大方?表现什么风度?”成真彦指责。“你不是想让我和她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知道错了嘛!”她伸伸舌头。

    “想回台湾了吗?!”

    “不!”贾姬马上表明,“都费了一番工夫来洛杉矶了,我不会因为裘若水被开除就打包行李回家的。我要深造,我要当你口中展现自我、开口吟唱生命的小云雀!”

    咸真彦没有勉强、没有游说,他接受事实。“那这半个月……看你的了。”

    “我来当导游。”

    “我则当你的房客兼游客。”

    “不能有非分之想哦!”她事先声明。

    “你放心!”他高举双手。“除非你主动扑到我身上,不然我会安分守己的,飞这么一趟来洛杉矶,小小,我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性。”

    贾姬一脸的感动。

    “可以进‘你家’了吗?”成真彦催道。

    “这有什么问题!”

    贾姬上语文课时,成真彦就在校园里的草皮上看书等她,这些天这样的生活模式他们彼此都很满意,离开学校后,他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然后一起做晚饭,讲做晚饭是夸张了点,都是简单的沙拉或是煎熟一块牛排,只要吃得饱就可以。

    饭后一起看看美国的电视节目、一起听音乐,两人会相拥而坐,但是……明明还是夫妻的他们,这些日子却挺守“分寸”,或许他们心中都有一条底限,一旦过了界,他们的生活又要起一番大变化。

    于是他们“忍”。

    他们之间仍有问题存在,十五天一到,成真彦得回台湾,那时一个在台北一个在洛杉矶……

    “真彦,我今天看到你和一个金发妞谈得很开心。”正在做作业的贾姬突然开口道。

    放下手上在看的有关精算这行业的书,成真彦有些摸不着头绪的看着她。

    “什么金发妞?!”他没印象。

    “我远远的走向你时,就看到你在草地上和她聊得眉飞色舞的……”

    “你说那个金发妞!”他想到了。

    “她怎么啊?”贾姬吃醋。

    “她只是好奇的过来问我是哪一个国家的人,因为在她眼中,我就是东方人,而她猜我是日本人,我当然要告诉她我不是,并且趁机宣传一下台湾,她说有机会她一定要到台湾一游。”成真彦照实说。

    “你当你在做国民外交?!”

    “她友善的问我,我当然要礼貌的回她。”

    “那昨天的艾莉丝呢?你也和她扯了很久!”

    “她是你的语文班同学,你昨天比较晚下课,她主动来和我聊天,我能当哑巴吗?”

    “我和教授在谈正事。”

    “所以艾莉丝好意陪我聊了几句。”

    “她很崇拜你!”贾姬酸味十足。“说你有型又帅气,和很多东方人不同。”

    “她也不太像是韩国人,她的双眼皮好像是割过的。”成真彦不经意的发现。

    “你连她的双眼皮都注意到了?!”

    “因为有些不自然。”

    “那超市那个结帐员辛蒂呢?”他发现他真的是万人迷,连黑人女孩都对他特别客气。

    “她怎么了?”

    “我注意到她在向你要电话!”

    “但我说我不久要离开洛杉矶了。”

    “你很招蜂引蝶欸!”

    “小小,你会不会用错成语了?!”

    “在台湾也是这样吧?!”

    “我不是花花公子!”成真彦百分百肯定的反驳。“小小,我无法约束别人的行为、无法阻止别人对我的爱恋,我只能管我自己,至于你的这番‘拷问’……小小,别告诉我你打翻醋醰子了!”

    贾姬当然是打翻了。他不来洛杉矶这趟还好,他这一来……让她了解到他的魅力有多强!有她在他身边,这些女人还是敢找机会去勾引他,如果让他自己回到台湾,没有她在身边……

    这啊学位一定要在洛杉矶修吗?

    这只小云雀一定要在洛杉矶才能开心吟唱生命吗?

    “小小,你在担心什么?”成真彦心里得意,可是表面上仍是平静如故。看来小小开始会紧张他了,不会再把他当作是安全牌。

    “台湾有很多人会帮我盯着你!”贾姬突然冒出一句,“你别想乱来!”

    “我没想乱来。”他轻松的剖析,“小小,如果我想乱来,我会干脆要你定居洛杉矶。”

    贾姬这时已无心于她的作业,她猛盯着成真彦看。这个男人该是属于她的,他们应该相守、他们应该是深爱彼此的,那么如果是这样,他们不该分隔两地。

    “真彦,只要你开口,我就跟你回台湾!”

    “小小,你想回去就回去。”

    “我要你开这个口!”

    “我不要勉强你。”

    “你到底爱不爱我?”

    “说出口的才算爱吗?!”成真彦依然说不出那三个字。“我自认我做的比那个字多多了。”

    贾姬气闷,她扔下笔。

    “怎么了?!”他耐心的问。

    “你会按原订的时间回台湾?”

    “当然。”

    “不管回去时,你的身边有没有我?!”她现在就已经承受不了将和他分离的那种痛苦了。“你照样离开?”

    成真彦点点头。

    贾姬心中又再一次得做抉择。她或许如愿来了洛杉矶,但没有成真彦,她不会自在、不会有安全感、不会有真正的幸福,那么这种自由……又岂是真正的自由!这绝不是她要的。

    不是她要的……

    洛杉矶有环球影城、迪士尼乐园,有很多游客的必游景点,但是这半个月将结束前,贾姬和成真彦并没有去那些地方,他们这半个月就只是单纯的在一起,一起生活着。

    明天就是成真彦要离开洛杉矶的日子,下一次要再等到他来探望,不知道还要多久,而如果要等她有时间回去,那日期也是遥遥无期,现在是贾姬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尴尬时刻。

    因为是隔天一早的飞机,所以成真彦已经在整理他的东西,虽说不是很多,可也要收拾一下,还有贾姬买了要他带给她父母与家人的礼物。

    她没有勇气看他把一件件的东西收到他的行李箱内,他收拾得越多,代表她就离他越远,近十五天这么朝夕相处之下……

    莫名其妙的,她突然将他的行李箱整个打翻。

    “小小——”成真彦顿时错愕不解。

    “你可以明天早上再整理!”

    “那是一早的飞机,我不要到时手忙脚乱的。”

    “你又不是带了十箱、八箱的行李,有什么好手忙脚乱!”贾姬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随便收一收十分钟都不到,怎么?如果今晚有班机,你要不要提前今晚就飞走呢?”

    把皮箱再摆正,成真彦没有白目到继续收拾行李,他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现在光念语文还比较轻松,等你开始上起真正的科目时,你会没有时间想我的!”他抓着她的双手。“明天我自己去机场。”

    “你不要我送?”

    “我怕你会哭。”

    “我当然会哭!”她摇晃着他抓着她的手。“而且我会大哭特哭!”

    “你来洛杉矶时,没听说你有在机场哭啊?”

    “那是因为送机的人不是你!”

    “小小,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呢?”

    “和我上床!”贾姬突然说:“我要你和我做嗳!”

    成真彦整个人一僵。他想!在洛杉矶和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会想!可是如果现在上床了,他要带着一颗怎样的心回台湾?他要怎么从她身边走开呢?一旦碰了她……

    “成真彦,我们上过床的,你记得吗?”对他的不动如山,她发出了抗议。

    “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你等什么?我主动邀你上床了。”

    “我不行。”

    “不行;:”她吓了一大跳,马上惊恐的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的打量他。

    “我不是说我‘那方面’不行,我是说我不能和你上床。”成真彦解释,“一旦和你上床了,我根本不可能离开洛杉矶,但是我却又必须回台湾!”

    “成真彦……”她想骂他、想打他、想把他踢到纽约去,他怎能这么对她!

    “小小,不要起这个头,后果是我们无法承受的!”他展现出过人的理智。

    “你可恶!”她忽然由他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抡起了拳头打他。“你不是不能,你只是想要报复,就像当时我在你房间放满了花,这时你拒绝我,分明就是在报复……”

    “小小,这和报复无关!”成真彦正色道。

    “那就上床!”她吼。

    “明天呢?”

    “我不管!”

    “你只要今夜?”

    “对!”

    “不顾一切了?”

    “我只要你,成真彦,该死的,我只要你!”

    他这时哪还能当什么圣人、当什么君子?小小要他!她不顾一切的要他,以她的个性、家教,要她说出这样的话和做这种反应是多么困难,既然人要活在当下,既然他们还能共享今夜……

    明天?!

    再说吧!

    没有叫醒贾姬,隔天一早,成真彦一个人叫了计程车赶赴机场。他没有勇气也没有那个能耐和小小道再见,一夜的缠绵、温存、激烈做嗳,他怎么有办法和她当面说一声“goodbye”。

    好几次想叫计程车转回头,但是他知道这于事无补,只会使情况更糟,他和小小都是大人了,他们可以应付这种状况……

    上了飞机,成真彦刻意的戴上了墨镜,一副不希望被人家打扰的表情,他像是座雕像的始终盯着机上的小窗户外。小小这会儿该醒了吧?!当她发现他不告而别时,她会有什么反应?

    他的心碎了!

    她呢?

    “不好意思……”有个甜甜的声音在成真彦身边响起,然后她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他不想搭理也没有回过头。

    “你真酷啊!”对方甜美但带着抱怨的声音道。

    “小小?!”成真彦猛地回过头,然后摘下了他脸上的墨镜。

    “嗨!大帅哥!”贾姬和他挥挥手。

    “不可能是你……”

    “哈!难不成你见鬼了?!”

    知道自己不是见鬼,可是小小和他坐同一班飞机,这代表着……她也要回台湾吗?!

    “小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坐飞机啊!”她一副他没脑的表情。

    “你洛杉矶的课业呢?”

    “回台湾上啊!”

    “你租的房子呢?”

    “我表哥会去替我处理。”

    “你就这样飞叵台湾?”

    “当然我得在机场先划位买票啊!”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问这个。”贾姬不再和他开玩笑。“其实昨晚……在我们上床之前,我就已经决定和你一起回台湾,毕竟如果失去你,那么即使我有博士学位又怎样?!你这个人……招蜂引蝶的指数是百分之百,我得在台湾亲自盯着你才行!”

    “小小,那今天早上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成真彦真想揍她屁股。“你知不知道当我一个人上计程车、当我不能亲口和你讲一声再见,当几次想叫计程车掉头的话都到了嘴边,那种感受……”

    “这才叫惊喜嘛!”她调皮的说。

    “我想掐死你!”

    “哈哈,救人哦~”她笑得可开心的咧。

    “哼,你根本是在报复。”见她笑得这么可爱,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抗议。

    “真彦,再也没有任何报复了啦!”贾姬歇了笑,柔声的说:“回台湾后……还是有很多问题要面对,包括你的花粉症,而我仍会是园艺设计师。”

    “这小问题!”

    “楼顶的事还是要处理。”

    “交给你!”

    “我也会再继续深造。”

    “只要你不离开台湾。”

    “暂时还是不生小孩。”

    “但……”成真彦有点为难了。“以我们昨晚的激烈程度,我又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措施,这一点我实在无法跟你打包票。”

    “那……”贾姬好像也不是挺操心这个问题。“如果有了的话,再做有了的打算吧。”

    “你不介意?”他眼睛为之一亮。

    “我该介意吗?那是我们俩一起孕育的小生命欸!”她还反过来怪他。

    “小小,我想我一直欠你一句话……”他不知道在这一刻之前,自己是在坚持什么?他该说的。

    “你其实不用说,我已经感受得到!”贾姬是真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