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子,今天几号了?”
“啊?唐总,今天23号了。”
邓子轻轻地把文件放到桌面,还以为自己惊醒了他。
唐舜棣起身动动早已僵硬的脖子,“这两天我要出去一趟,公司的事情你就先帮忙处理。”
“是。”
邓子知道每相隔两个月的月底唐舜棣都会去一个地方。
“等等”,唐舜棣忽然想起什么,然后叫停邓子,“那个小程序暂且先放一放。”
“是。”
邓子一愣,他可记得前两天还在赶工呢,现在却突然被叫停,不过也不敢违抗。
“唐总,我载你过去吧。”
邓子不放心,这几天唐舜棣都是待在工作室。
“不用了,这边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
唐舜棣拒绝,本来工作室也就三四个人,若是同时走开两个,都不用开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嗯,知道了。”
唐舜棣不厌其烦地答应,拿起搭在椅背的外套就往门外走去。
天空的乌云在相互比舞,到处都是灰蒙蒙,它们早已按耐不住被释放;而路面都是堵着不能动的车辆,与乌云相比较沉闷压抑,十几分钟才走了一小段。
唐舜棣不喜欢阴天,总有种孤独、失落感。
还有两天就要到圣诞节了,路面较比平时塞了很多,唐舜棣把手撑在车窗上,思绪飘远。
“他就是唐陆的儿子!”
“他爸害死了我们这么多人,往死里打!”
“你,你们听我说!”唐舜棣一边小心地往后退一边解释。
“还有什么好说的!干脆以牙还牙!”
“对!对!还说什么!”
“我是过来”唐舜棣一时没注意,撞到了村头的大树,一阵酸麻,“嘶帮你们”
“打完再说!”
然后他们便没再听唐舜棣说,直接“噼里啪啦”地一顿痛打,他想逃也逃脱不了。
“嘶”感觉背部一阵酸疼,每每想起那段都心酸。
“叭叭叭”后面的车辆不耐烦地按喇叭,唐舜棣回神,然后缓缓地移动。
不过幸好没过多久,交通就恢复了正常,唐舜棣拐弯,然后加速开往郊区的方向。
北村,一个纯自然、安详的小村庄,依山傍水,山清水秀,恍然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又加上离该市镇路程不远,自然吸引了不少人过来探访,也就包括了生意人。
当年唐陆和章莉强制征收民用农地,他们用一份毫无法律效应的假合同,诱骗村民签收,承诺每户都分配楼房,安排工作,保证衣食住行全无忧。
最终,村民失去了所有。
唐舜棣减慢车速,因为路面还是泥巴路,而且还下了雨,不敢太快,怕轮胎打滑。
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北村,也是他被痛打的地方。
通往村庄就一条小路,估计也就刚够一辆车通过,他一般都不会开进去,更多时候就把车放在村头的赵伯家。
而赵伯就是赵琪琪的爷爷,她家也是受害者之一。
唐舜棣从车里下来,没有立刻去叫赵伯,而是独自静静地走了一小段路。
他还记得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狼藉,是被破坏的狼藉,犹如废墟一般,整片整片都是光秃秃,连草都没长多少。
就剩下茫然,直至绝望的村民。
如今已经过去三年了,幸好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渐渐恢复了它原本该有的模样,自然,安宁。
“啊舜!你过来了,怎么都不招呼啊?”
赵伯杵着拐杖走出门口,不满地抱怨。
“赵伯”,唐舜棣忙走过去,解释,“我就四处看看。”
“这多亏了你啊。”赵伯欣慰地笑。
“赵伯,我不是说过不要说这话吗?”唐舜棣瞪了他一眼,“若不是我爸当年,这儿也不会变成那副模样啊。”<ig src=&039;/iage/19248/548344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