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都以为认错了人,闹了乌龙。
可从他散退两行大汉的行为来看,他应该是有什么要跟我说。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看着光线昏暗的厕所中他的烟头一闪一闪。
“别跟着我!”
他丢掉了烟头,狠狠的说了一句。
可我听出他在说到“跟着我”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的轻了一些。
我没说话,在他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坠着,一直在跟进他的脚步。
看来他对于这个地方真是熟悉无比,他走在前面脚步时而停顿。
我看着脚下的路,有些是在绕着圈,可就是这种绕法让我成功的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大汉。
甚至有一次在拐过弯后,我清晰的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与谈笑声。
终于胖子走到一扇门前,他脚步在门前轻轻的一顿,接着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我停下了脚步,到地方了。
我敲了敲门。
屋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我握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我推门进去,再轻轻的在里面将门合上。
直到现在我才有时间打量这屋子的摆设,这座小屋就像是一个荣誉殿堂,靠着墙的都是一排排的玻璃柜。
柜子里面摆着的是各种奖杯奖章,还有一些字幅,虽然不知道这些留言者是谁,可从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和上面写的东西来看,这些东西都不是出自一般人之手。
屋子虽然不大,但是陈列整齐。
这些东西可以说让这间屋子熠熠生辉都不为过。
眼角一转,我便看到了角落中安静的躺在摇椅上的老人。
他好像已经睡着,闭合的眼睛和微微摇晃的椅子。
老人的身上没有凌厉的气势,好像一个刚干完农活闲赋在家中悠闲地抽着烟袋的老农一样。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他醒来。
者是等待着他开口和我说话。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屋子里灯光昏暗而且没有表,很容易让人忽略掉时间的存在。
我依然站在原地等着,看着老人摇晃着的摇椅,
我估摸了一下时间,知道应该快了……
果然不大一会老人眼皮抖了抖,睁开了眼睛看着我。
那是一个内敛而又深邃的眼神,老人睁开了眼睛,身上的气势立刻就有了变化。
好像是在猫的额头上画上了一个“王”。
“你应该到的早一些的。”
老人开口,刚才看向我只是眼神一晃,现在他盯着满墙的东西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没有回话,等待着老人接下来的话。
既然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我这么久,就没有理由只说一些这样不痛不痒的话。
“你倒是比那个陈明要沉稳一些。”有些尖锐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听的出之前和我通话的正是这位。
“应该的。”
这句话我并不是在敷衍,这面前柜子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就足够一个人荣耀一辈子,而眼前的这些荣耀都独属于我面前的这个老人。
“这些东西怎么样?”
老人看我眼神看着满墙的东西笑呵呵的问道,这句话的语气简直可以用和蔼可亲来形容。
“很厉害,一个人毕生的荣耀也不过如此了。”我叹了口气,这句话是我内心的真实写照。
“可东西再好也只是从前的故事罢了,如果有可能我愿意用这一生的荣耀换取多几年的光阴。”老人好似叹息。
“怎么,您的身体?”我敏锐的从老人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
“只是,感慨罢了,还用不到你来可怜我。”老人话音一转变的刻薄起来。
“说吧,希望你来之前应该想好了怎么说服我,老年人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希望你不要浪费。”
“欧阳克接触的地产商是赵强,而赵强身后的则是以龚小梅为首的大型集团,您只要查,相信结果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我开口先陈述了一番事实。
“而程家的产业虽然处于飘摇之际,可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吞下的。”
“口张的太大了会把嘴扯裂的。”最后我加了一句。
“如果你来的时候准备的只是这些话,那还真让我失望。”听到这里老人继续开口。
“而让我失望,怕是你也要失望了。”老人看着我眼角低垂。
我没有顾及到他的语气继续说到:“龚小梅集团这回不仅盯紧了程家的产业,而且使的是驱虎吞狼的把戏,最后受利的只会是他们,欧阳家连一分的利都粘不到。”
“无所谓,程家倒了即使什么利都粘不到,至少欧阳地产已经在东海站住了脚。”
“只是亏了一些,倒不是无利可图。”老人看着我好像在拆穿着我的谎话。”
“那些程家也可以给你。”我看着老人。
“别人施舍的哪有自己亲手夺到的痛快!”老人笑的开怀,看着满墙的奖杯。
这里一个奖杯也是一家被吞并公司的墓志铭……
“您老了,这些您已经都不在意了是么?”我皱了皱眉头,看来那些事实老人应该比我看的更清楚,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自取其辱罢了。<ig src=&039;/iage/19231/552318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