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微风与吱呀吱呀的机械惨叫,当夜幕真的降临的时候,空荡的无助感袭击内心。
我抓着男人的肩膀,走过了摩天轮,走过了过山车,走过了鬼盗船,这里真的很空旷,看不出有任何藏人的地方。
这里空旷的让人心慌,我无法想象程芳在这里是怎样度过的一个个夜晚。
夜里借助着月光,前方起起伏伏的建筑像是一个个鬼影,身边男人的手一直在抖着,可以理解为他心中的慌张,可我能体会到更多的意味。
“先生,你看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此时我们走在鬼屋中,这里是最后一个地点,也是唯一一个藏人的可能比较大的地方。
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里面是一片的漆黑,我不得不借助这样的照明手段。
让人失望的是,鬼屋里落满了灰尘,没有人来到的痕迹,李成玉的话就像是无聊的虚幻。
我看着满面的尘埃陷入了沉默,在来的时候我心中肯定程芳一定会在这里的某个角落,当走遍这里之后,我无法确定李成玉的话到底是真心的商人利益,还是欲擒故纵。
说到底,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当你抓住他的时候你已经无从思考,更无法选择。
我迟疑了,这不是我今天的第一次迟疑,我不想这样,可眼前的一片灰尘彻底的掩埋了我心中的思绪。
就像是一缕微光投入深不见底的深渊,再也没有希望。
“你的腿在抖……”沉寂的夜幕中,我沉默着开口。
“是……是么?”男人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为什么这么紧张,你的眼中在潜藏着什么?”我摸着墙壁上的灰尘,感受着上面凹凸不平的触感。
“没有什么,只是有些不习惯在夜里走在这里,听说就是因为游乐园的鬼屋里死了人,迫于死者家里压力这里才会被逐渐荒弃,后来更是有了闹鬼的传闻。”
“这个故事可能是真的,可是你演技太浮夸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这一路我除了观察风景也一直在观察你。”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男人都值得怀疑。
“先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只是这里的一个普通的职员而已,要不是迫不得以,谁会呆在这个远离市区的地方呢?”
“你的手一直在抖,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时候手抖的也会这么有规律?”
“先生我只是紧张罢了,你知道很多人一生都不会尝试被人把刀子架到脖子上。”
“确实是很别致的经历。”我点点头,刀锋忽转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还有三句话可以说……”我看着他的眼睛,示意他所剩时间不多。
“先生,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要不是为了养家我才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一句。”我摇摇头。
“先生,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何必这样呢?”
“两句。”我握住刀柄的手紧了紧,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如你所愿。”
男人看着我的眼睛摇了摇头:“你没必要参与到这件事情来。”
“我还有几分钟?”我看着男人秒变的自信气质。
“没有了。”
男人侧过身,刀子擦着他的脖颈而过,他知道我不会动手,而我确实也不会动手。
鬼屋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很快,我和这个男人前后也只是走了十分钟的样子。
鬼屋的门被掀开,我看见了外面的人,以李宗领头的一群人从鬼屋外面鱼贯而入,他的身边是主持男,那个只交过一手的行家。
“师弟,你又被人识破了。”主持男笑了笑,走到了我身边。
看到这一行人,我的心里没有紧张而是充满了激动。
“没办法,来的太匆忙,你知道要演好一个角色需要时间的磨练。”
男人靠近了我的肩膀:“感谢你的配合出演,你很聪明,我知道一些细节的变化会被人发现,可你终究是晚了。”
“我知道。”
我点点头然后果断的举起了双手:“我投降。”
面对我如此干净利落的三个字,面前的一众人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
“你真t也算是个人才。”李宗看着我半响吐出这三个字。
“明哲保身才是万古不变的道理,我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人没必要为了一件事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很无耻,不过我喜欢……”李宗看着我笑了出来:“我出同样的价钱,一会要买陈明的命。”
“好的,如你所愿,老板。”我微笑着。
下一秒,一把手枪指在我的额头。
李宗的脸色变得阴沉:“d,骗小孩的把戏我能信?”
他拍打着我的脸,没想到,到此时才是面具面临的真正危机!
可惜,他只沉醉于打脸的快感中,与这个秘密擦肩而过,而这张面具无疑是给了我另一个机会。
在牛仔男说话的时候,我还是有逃生的机会,可是我自愿留下,因为我能感受的到——在这里我已经离程芳很近了。
而今晚是不允许我错过的机会,再一次我只身一人,把生死交给了命运。<ig src=&039;/iage/19231/552327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