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
我看着医生翘起的眉角:“这里?”
“当然,你身上那副样子,让我怎么下手?”
“嗯……”
我看着不大的办公室:“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回来。”
“还去哪?就在这里洗吧!!”
医生看着我,指了指屋角处,那里有一个四方的小空间,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那里是摆放药品的消毒室。
当微烫的水洒在我的身上,除了浸满全身的温暖,随之各处的疼痛也随之而来。
当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像是蚂蚁啃食的感觉,身体各处的痛感也在逐渐恢复。
我趴在玻璃上看着腿上的创伤,膝盖上面已经有些模糊,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否则这样的休养就不是几天可以完成的了。
腹部一处殷血了一大块,硬挨了三拳,这力道让我现在摸起来胃里还有一种翻腾旋转的感觉。
脖子上的刀伤已经不再流血,右臂上的伤口最深,形成了一个洞状。
我用手微微一挤,里面的瘀血流出,从周围的红肿来看发炎感染已经逃不掉。
“用这个!”
外面医生的声音响起,随之一个病号服搭在玻璃外面。
我用墙上的手巾擦拭着身体,意外的,在上面我再次闻到了那种香水的味道。
“死变态。”我不由的在嘴边小声的嘀咕着。
当初差点就当了鸭子,对于那种喜欢男人的变态,我从心里有一种厌烦感。
“嘶”
当占着消毒水的棉签抚摸到我的伤口,那种刺激的感觉不由的让我咬紧了牙齿。
“就这种程度还学人家在外面混?”看见我的样子,医生摇了摇头,我透过他的口罩看见了他满脸的嘲讽。
这不由的使我想起了徐智,那个现在正在欧阳集团作为顾问的他。
作为专注嘲讽表情三十年的领军人物,每当有人对我施以嘲讽的时候,我在心里会不自觉的将两人比较。
果然,这个医生的功力被甩了不止一条街。
也不知道晓文怎么样了,这时也突然想起了那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她聪明努力的形象深深刻印在我心中。
“我头一次见到这样还走神的。”医生在我耳边说到,接着右臂上钻心的痛感传来。
“喂,有仇吗?”
我看着这个人,由于宽大的白色口罩,我看不见这个人的具体相貌,不过从他的手和皮肤来看,他应该岁数不会很大,至少不会大过我。
“那个女人本来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拖了太久才会这样的,我很想知道你当初干什么去了。”他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责问。
“嗯,这是我的错误。”我淡淡的回了一句,在这上面我没有理由辩驳。
房间里进入了安静的状态,男人虽然语气神态皆不友好,不过手下的功夫确实不错。
房间里各种工具和盘子碰撞的声音传来,不一会我的几处伤口已经被他处理好。
“好了。”
半响,他叹了口气,收拾着手中的器具。
“谢谢。”
我道了句谢,我想像程芳一样,在她醒来时第一眼就能看见我的身影。
“不用谢我,好好去照顾她吧,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有机会来补偿。”
“嗯,可以留给我你的号码么?”在出门的时候我说了这一句。
虽然我相信他的所有举动都是出自一个医者的仁心,不过付出了劳动就应该得到回报,不是么?
“不用,希望不要在这里再见到你。”他依旧收拾着桌子上的各种器具,连头都没有抬。
“好的。”
关上了门,我迫不及待的赶往程芳的病房,来到那里,皮二正站在门口。
看见我来到这里,他微微的点点头,替我打开了门。
田丰已经不见了身影,看来应该一个人找乐子去了,至于蓝狐等人,在回到东海的时候我依旧会付给他一笔商议好的款项。
虽然他差点让计划全盘崩掉。
程芳的脸白了许多,是那种虚弱的苍白不带一点血色,脸上的微微红润显得尤为突兀。
我轻轻的抓住了她的手,感受到那种熟悉的触感,闭上了眼睛。
程宇如果还能走出闽粤省,我会笑着在东海欢迎他。
李宗的事情,现阶段如果他死了我将是头号嫌疑人,所以我要静下心来,当程氏工程竣工的那一天,我会卷土重来,把今天的账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皮二显然是陷入了某种心事当中,虽然他不想开口只想离开,但我会暗中帮助他,这是他应得的,也是一次次用命赚回来的。
现在我的脑中有一个我一直在逃避的问题,我在想:如果不是师傅的帮助我会怎么样。
如果不是因为顾忌他的身份,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我只想做一个成功的商人,但这些威胁在我身边让我无所顾从,虽然这件事情看似已经结束。
可,可以遇见的——如果我身边的另一个人再遭到绑架,我还会像今天这样幸运么?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了所谓的——人脉比金钱还要重要,作为闽粤省的大豪门,他们拥有着我无法比拟的背景。<ig src=&039;/iage/19231/552327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