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脖子上暴起了青筋,我想当时的我一定是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近了……
五米,对面男人回首躲开了飞向他的餐刀,同时锁定了我飞奔而来的身影,与一张狰狞的大脸。
三米,对面男人没有选择退却,面对我这样几乎于殊死一搏的进攻,他选择了摆正他的刀锋。
在我自身速度到达极致的时候,同样的,我中门大开,就像一个不设防的银行。
一米,对面男人回退了一步。
下一秒,我们几乎面对面的撞上,他的刀不见了,却更为致命,我身上寒毛乍起,脚下力道又加了几分。
“刷……”刀子飞速转动的声音,那是快到了极致,甚至要划破空气的幻觉。
“嘭……”一声如黄牛撞树的闷哼声,沉闷中带着沉寂的狂暴。
三米,和男人侧身而过,他依旧保持着一个将要出刀的姿势,我余势不减整个人继续飞奔出去,直至远方。
五米,我不住的停下了脚步,双膝跪地。
除了剧烈跳动的心跳声,我的耳边什么都没有。
“明知道打不过我,为什么还要这么拼?”男人没有回头,可语气中充满了疑惑感,像是对一件事物消逝的惋惜。
“我从前什么都没有,所以现在身边的每一样东西都值得我来守护。”我头低下,有液体慢慢的在地上蔓延,我知道那一定不是汗水。
“我明白了……”男人身形不再保持着雕塑般的站姿,他身子一斜,倒在了地上。
“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手捂着腹部同样倒在地上,那里看不见刀口,却有血液一股一股的流下。
“呼……还是活下来了呢!”
我在心里暗暗的说了一句,可是,全身都如散了架子一般,一时间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花雕?”
就在我庆幸还能呼吸到空气的时候,仓库大门打开了,在灯火下我看的清楚,里面无论是改车的师傅还是老板都像是死猪一样被堆在一块。
里面一量像是远古巨兽一样的狰狞卡车,它突兀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毫不怀疑,如果是正面对悍,它会轻松的将小车怼成零件。
“d!”
即使是手脚都像是失去指挥了一般,我也连滚带爬的向着不远的小车飞奔而去。
那辆停在仓库不远处他们来时的车,成为我此时的救命稻草。
我甚至来不及检查刚才那个用刀男子的情况,男人显然在我连滚带爬的时候反应了过来,他掏出腰间的家伙对着我就是一顿点射。
利用车子的身形挡住这一轮,显然这辆小车也是经过防弹处理的,他这一轮射击无异于不做工。
“保佑!”
当感受到门把手的触感,以及车门打开的微微缝隙,幸运再一次降临在我的身上。
我飞身上车,把身上的巨痛抛在一边,我觉得我几乎变成了一个丧尸形象。
身上的刀口血迹不管,刚才低头我感觉到伤口处有什么东西在飘摇。
额,肠子?
是被割碎的衣服碎布片……
车上,车钥匙甚至都完整的在上面,看来这辆已经被人注意到的车,今晚逃不掉被销毁的命运。
男人看见点射无效,也没有再做追击而是反身回到了仓库里。
也许前一秒我对他的举动还有一些不解,不过下一秒,当大卡车开动的轰鸣声以及大灯晃瞎我眼的时候,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检查自己伤势的时候。
起车,不顾身边的诸多汽车零件,我夺路而逃,不巧的是——来的时候是田丰带的路,而且这里又是较为偏远的地方。
所以……我就象被老虎追着的兔子,围着大山转圈圈。
匆忙间抬起头,手腕上的时间过的异常的缓慢,距离与田丰预定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也就是说,这二十分钟我要独自拼下去……
记得在我练习拳法的时候,我也找过一些比较知名的教练,这些人手下都有一些活跃于格斗擂台的学生,除了一些学习外,有时候也会闲聊一些。
我记得一个满是沧桑的大叔告诉我:如果你亲自站在擂台之上你就会知道,擂台之上和擂台之下是两个世界……
速度,速度加快……
后面机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卡车老司机,马路杀手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我不知道田丰能给我的是什么样的帮助,现在我只能靠自己。
时间继续读秒,身后的轰鸣声带着夹杂在其中的爆裂声让我不敢回头。
通过倒车镜,那帮家伙终于不满足碾压的追逐,开始了新一轮的炮轰。
是真的炮轰……
“吱……”
汽车经不住风吹雨打,被直接掀翻了出去。
“哄……”
几个翻身,我就像是笼屉里的包子反复翻腾,在旋转了五周半后我旋转落体。
车座支在我的腹部,激起了我的肝肠寸断,因为伤口的原因我甚至不敢转动身体。
死局以及咸鱼,这两个字在我脑中慢慢升起,我看不到时间,可我知道,现在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ig src=&039;/iage/19231/552330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