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公主的大婚是哪一日?”慕容忽然而来的声音打断了书房的沉寂。
沈墨沉怔了怔,觉得大婚两字莫名重了些:“三月十九。”
“那个萧氏……”
古怪之意更重了些……
“陛下放心,宋国萧氏无碍大局!”沈墨沉直接道,抬眸发现自家陛下还是直直地看向他,他微愣,第一次没揣明白这位的意思,这是想干嘛?
“咳,朕是说,大楚的驸马……长公主下嫁一个商贾,你不觉得蹊跷吗?”某帝王转过身,腹诽这黑煞第一狐狸真是笨了不少!
“大楚驸马啊,这倒也还算个人物。”沈墨沉想了想,“宋国萧氏主要经营米粮和丝帛,本来主要是宋魏两国之间往来,而这个大楚准驸马萧怀谨十年前执掌萧家,之后,萧家的生意就渐渐地往楚国转移,也越做越大……”
“两年前,大楚变革,这齐韩两大门庭的货基本上都是萧家吃下去的!这萧家和大楚长公主绝对渊源不浅!”
“齐韩两家的东西可绝非寻常,洛故衣倒真是放心啊!”慕容眸光暗了暗,似有微寒。
“的确,当初的齐韩明的暗的,握着不少东西,现下看来,似乎都落到萧氏手里,嗯,应该是都落到大楚公主手里,难不成,楚帝是因为这个起的杀心?”
“不管为的什么,这一次绝不容有失!”慕容转身,冰冷悍然。
“是!”沈墨沉微勾的唇边是嗜杀的寒意,这一次,必要血洗黑煞之耻!**大婚分割线**
癸巳年,三月十九,宜嫁娶。十里红妆,万人空巷,再没有人能嫁地比洛故衣更尊贵。
她一身大红色的霞帔,更称得肤如凝脂,握着苹果的手微微有些湿润,盖头下面的脸上泛起了自嘲,原来还是紧张的,今日,嫁为人妇,今日,一生转折。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
透过杂杂的声音里,这段曲子却越来越清晰,很多人也跟着开始唱,渐渐的,似乎整个楚京都在唱……
故衣眼眶微微湿润,楚人用这样的方式来祝福她,她的国家用这样的方式来给她送嫁,此生,再无遗憾……
“新娘到—!”
怀谨是宋国人,本来故衣应该嫁到宋国去,但是楚人坚持要亲眼看着他们公主出嫁,锐远也死活不肯自己姐姐受那些个路途奔波。
宋王更是积极上书,甚至亲派使者到楚国观礼,开玩笑,这位姑奶奶要是把婚礼办在宋国,他还不得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啊,到时候出个什么岔子,他这条老命可真给折腾了!
大楚公主出嫁,七国观礼者亦是不会少的,楚京繁华热闹,人流也一瞬间大了许多。但是,真正令故衣担心的并不是那些小乱子,而是突然遣使来贺的秦国……来的还是秦王心腹,兵部尚书沈墨沉。
此人之能,也算得上翻云覆雨指掌间,在黑煞之中,更是智囊一般的存在。故衣低垂着眼眸,脑中盘旋着的是漫天漫地的血火,是断魂其间的少年郎……她都未曾忘记,遑论秦人?
女子眸底暗沉,握紧了手中冰冷的存在,她不想在大婚之日走到那一步,但是,秦人,也休想在她楚国搅乱风云!
“新郎扶新娘下轿!”
故衣蒙着头,看不到周遭的情形,但是握着她的手温暖而有力,正是让她安心的力量,故衣勾勾唇,将那些担忧和不安扔到脑后,过了今天,他们就是夫妻,只要能和怀谨在一起,这世上还有什么可怕的?
“新郎新娘一拜——”
“陛下驾到!”门外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婚礼的节奏,故衣诧异地挑眉,明明昨日,她好说歹说才算劝服了锐远,让他不要到场。
虽然她也很想自己弟弟能看着自己出嫁,但是,七国之中,世人皆知大楚长宁公主,却甚少有人知道大楚承乾帝。锐远这傀儡皇帝的名号决不能再这么带下去了!
“诸位请起,朕只是来观礼的。”洛锐远制止了众人下拜的动作,慢悠悠道。
“驸马,朕将最尊贵的姐姐交到你手里,你可不能辜负朕的一番信任!”锐远深深的眸子盯在怀谨脸上。
“陛下放心,臣一生,若有负公主,永世永世,不得善终!”
故衣眼眶一红,酸涩充斥着胸腔,这块大陆,是极重视誓言的,七国百姓都认为,头上三尺有神明,誓言那是和神明定下的契约。
而怀谨,给了她永生永世的契约……
此言一出,一时唏嘘,围观之众莫不感叹,唯有一人眸光沉冷似冰……
“好,既然如此,朕就放心。”洛锐远欣慰地点头,“来人,赐酒!”
九转玲珑玉的酒杯,衬得琼浆玉液晶莹如雪,水珠落入杯中,声声叮咚清脆,故衣却莫名一瞬地心紧。
“臣,谢恩!”怀谨躬身接过那杯酒,仰头,晶莹的酒水一点点没尽。
“甚好,甚好!”洛锐远似乎很欣慰,抚掌道,“礼官,继续吧,要是再拖下去,朕怕姐姐怪罪啊!”
此言一出,周遭观礼之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故衣嘴角也勾起了浅浅的纹路,这个孩子,有时候,还真是让她无奈……。
“新人,一拜——”
“等等!”婚礼再一次被人打断,这声音很熟悉,熟悉到让故衣心头一跳,沈墨沉!
“沈大人所为何事?”锐远皱了皱眉,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沈墨沉。
“突然想到我大秦献上的大礼还没有给公主过目呢?”
“秦帝大礼,朕代长姐谢过,只是现下正行大婚之礼,只怕有些不合时宜吧?”锐远清澈的眸子对上沈墨沉似笑非笑的邪魅脸庞,气势甚威。
“陛下不必着急,这件事还是让公主自己决定的好,若是真的到了大婚之后……沈某可是担心公主殿下后悔呢……”沈墨沉摇晃着手中折扇,眉眼邪肆而挑衅。
故衣眼眸微沉,握着红绸的手攒紧,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她刚想要跨步上前,左手却被一只修长的手覆住,手的主人轻轻拍着她紧绷的手背,似乎是让她放心。
故衣转头,动作一顿,是怀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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