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故衣如愿拿到了宋的调查,她微微勾唇,这路家倒也是狠极啊,竟然藏在那个地方!
翌日,一行人找了个由头向路泷烨告辞,路泷烨本就被路茗雨失踪的丑闻搞得焦头烂额,自然巴不得他们离开。
载着几人的马车缓缓行着,故衣七拐八绕,愣是转了很多弯路,每一次都有凤卫断后。虽然无缘早她一天离开路渊堡,但是,对此人的防范,决计是越缜密越好。
至于沈墨沉,故衣瞥了一眼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男子,微叹一口气,这家伙是甩不了了,他身手与宋不相上下,虽然凤卫有六人,但是也没把握能将沈墨沉一战击毙,若是弄巧成拙惹急他,谁也不想讨到好处。
况且……故衣眸子动了动,她现在的目标并不是秦国……
颠簸了十数日的马车终于到了一座绝壁之前。狭长而幽深的断层就这样横亘在中间,猎猎的风狂乱地拂面而来,吹起故衣的衣袍,像是要将整个人刮回去。凤卫上前,微微挡在故衣和红莲的前面,不让两人直面这诡异凌冽的山风。
风声太响,带着回旋的怒吼之音。故衣朝前望去,只见一座极其狭窄的铁索桥横亘在两峰之间,甚至还在剧风之下颤抖摇晃,看得人心惊。
一个凤卫在腰间系上特质的铁索,将另一头的铁爪狠狠扎进山石之中,一瞬间,竟如爆裂。做好了准备,那位凤卫率先走上了这座铁索桥,轻功卓绝的他没几下就到了对面,那桥似乎都没承载他的重量。
那人到了另一边,飞快地解下了要上的铁索,将其一贯,紧紧地缠绕在一棵巨树上,挂下来的一头则握在自己手中。
这边的宋看到对面的人对他示意点头,才转身对故衣道:“公主,可以过了。”
故衣眸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若非自己内力尽失,何必要他们如此麻烦……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扶着那索,走向那摇摇欲坠的桥。
之后,是红莲和凤卫,沈墨沉倒是最后一个过的。
这个地方严格来说算是魏国的地盘,但是山林茂密,基本上没有人烟,加之路家的风水一说,这地方也就被送了顺水人情。更何况两年前一役,魏国被故衣重创,国力越加弱了,皇室式微,朝中奸臣横行,谁还管的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而路家,用了个非常好的理由,好到还真不会有人去动!这个险峭奇峻的地方是路家凿山而建的祖陵!
这铁索道是看似危险,实则是最容易进的一条路,因为仅限人行,绝不可能运进或者运出任何东西。
故衣站在一边,缚手皱眉看着眼前这不见天日的密林。
“宋!”
“是!”宋递过去一个东西。
故衣伸手接过,俨然是一个相对精密的罗盘针,密林行走或者生存于她自然并不困难,但是,还是求保险的好,难保这个地方没有摆了什么迷惑人的阵法。
“这边。”故衣暗暗想了一下布局,对着一个方向迈步,沈墨沉的眸中似有精光闪过,却也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约莫一个时辰的样子,一行人走到了巨大的石壁前面,石壁高耸,面上经过风雨侵蚀遍布一个个凹凸,石壁一挡,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故衣刚想上前,却被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墨沉拦住:“等等。”
她偏头看到沈墨沉莫名凝重的脸,顿了顿,没有动。
沈墨沉缓步上前,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双手套,那手套银白色,很有金属质感,但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他带上手套,抬起右手,触上石壁,轻轻一划。那石壁竟忽得火光四溅,愣生生被他划开一道槽!
红莲在后面忍不住一声惊叹,太夸张了这也,削铁如泥啊!
“是‘破空’。”宋皱着眉头,没想到这《兵器谱》上最邪气的破空竟然在一个看似文弱书生的人手里!
故衣听过破空之名,百晓生点评为“破世间魍魉,空命数虚妄”,霸气得很,但是书中并没有像其他兵器一样画出形状,只知道锐利无双,没想到竟然是一双手套?
被沈墨沉划开地方露出一个的洞,中间是四四方方的东西,划成十六格,有些格子是空的,有些格子里有一些奇怪的记号。
露出这个记号之后,沈墨沉就退到一边,手套没有取下,但是银白色倒是瞬间漆黑,然后像是有什么灰状的东西散落开来,漆黑之色慢慢退去。
“有毒?”红莲一愣,难怪让他们不要上前,这要是上去了,再习惯性地摸一下有没有机关什么的……啧啧,这人可就废了!
故衣则和宋对视一眼,倒是没听说过“破空”还有百毒不侵的功能。
“这个记号,你懂。”沈墨沉忽然开口了,眸子盯着那个格子,表情有些怪异,这扭扭曲曲的蚯蚓字,他看到那个女人写过。
故衣和红莲都走上前去,一看,顿时都愣了,开玩笑的吧!阿拉伯数字?!
沈墨沉看着两人毫不掩饰的惊讶表情,抿了抿唇角,不语。这两人的身份,他只朦朦胧胧有些猜测,现在看来,实在远远超出他的预料……洛故衣,路渊堡,到底有何关联?
故衣自然不知道沈墨沉已经开始怀疑了,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大一盆狗血啊!她穿了,红莲也穿了,张承英是穿的,现在这路家的始祖他妈的也是穿的!?这是时空啊,不是漏缝的破口袋啊!?
故衣无奈地叹口气,耷拉着肩走上去,一瞄两瞄,好吧,这路家老祖宗不仅是战争狂人还是个数学狂人,这叫什么来着?九宫图?十六宫图?
红莲懒散地站在边上,就差没有弄把瓜子嗑嗑,好方便她看戏,看故衣抓头挠耳一向是她的乐趣。
不过,对于受过专业密码训练的故衣,这个还是小儿科了,她在地上扒拉扒拉了一会儿,就花了些东西,对沈墨沉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照着画上去。”
沈墨沉瞄了一眼,双手随意一挥,周边的树叶便急速地向那各自飞去,风声刮过耳际,不过一瞬,骤停。还未等几人看清楚那些符号,石门就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缓缓打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