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衣只听见刺耳的碰撞划裂之声响起,火星四溅,然,他们坠落之势,却丝毫没有止住!
她能感觉到瞬间爆发的力量,和两者碰撞的激烈,但是,这陷阱的石壁不知是何材质,竟然刀枪不入!
男子也意识到了这点,想都没想飞快地将故衣往上一扯,死死护在自己胸口处,而他则将背部垫在了最下面。电光石火间,两人已经到了地面!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听得故衣心惊,她能感觉到自己完好无损,但是身后之人……
“你没事吧。”故衣飞快地起身,半蹲在男子身边,底下漆黑一片,她亦不敢随便伸手去扶。
男子犹豫了一会儿,半晌才道:“没事。”
尽管收敛了全部冷然,尽管因为受伤而显得低哑,这一声,还是让故衣如遭雷劈!
“慕容离!”故衣失声,音调骤然拔高,带着极度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慕容离怎么会在这里?
尴尬而折磨的沉寂瞬间降临,故衣僵硬地蹲在一旁,忽得不知道敢说什么,而慕容离听着女子明显不稳的呼吸,勾唇苦笑。
洞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越来越难熬,故衣蹲了许久,满脑子都是“他来了……他竟然来了……”
故衣越是沉默,慕容离就越是不安,在漆黑之中等待审判,这种痛苦远甚于被狠狠砸伤的背和肺腑,他蹙紧了眉,轻咳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明显带着压抑的咳嗽,故衣顿时醒过来了,现下不是探究身份的时候,走出去才是关键。
她摸索着向慕容的方向探身,道:“你受伤了?怎么样,能不能动?”
没有内力的女子在黑暗中辨不清方向,但是内力深厚的慕容离却不是,他能够感觉到故衣突然凑近的脸,以及深刻于他心底的那熟悉的温润香气。他忆起四年前初见,素衣女子仰卧大石之上,潇洒落拓甚于谪仙,仿佛天地之间,唯此一景,连那条蠢蠢欲动的蛇似乎也沾上几分灵气,彼时,他毫不犹豫地出箭……
午夜梦回,他竟常常会想,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选择这样的相识,他一定早早的,很早很早地就找到她,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他们还没有隔着家国生死的时候,亦
在她还没有爱上别人的时候……
可是,醒来,依旧是孤身一人的怆然悲凉,乾承殿前如霜的冷月一点点漫至眼前,一如她冰冷怨怼的眉眼……
时光若得回转,人生若得重遇……原来,有朝一日,慕容离也会疯了一样乞望这些……男子勾唇,自嘲而无奈。
故衣自然不知道慕容离这一瞬的失神,她一直等不到眼前人的回应,心里渐渐急了起来,以为他刚刚一下受了重伤,昏迷过去了。
她看不清,只能凭感觉往前探了探,想要伸手去拍慕容的脸:“慕容离,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那一下没拍到慕容的脸,但是一探之下磕到了两人之间的石头,咯得她一个踉跄儿,向前扑去。
慕容下意识地伸手,拦住忽然失去重心的女子,于是,故衣一头栽进了慕容怀里,鼻子撞上了男人坚硬的胸膛。
两人俱是一僵。慕容虽然再一次地撞到了刚刚的伤口,但是刚刚故衣急切的语气,以及此刻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让他巴不得能多撞两次。
故衣则尴尬了,直直僵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出声也不是,不出声也不是……最重要的是,慕容离揽着她腰的手滚烫如烙铁,还越来越紧……与她天生冰凉的皮肤一触,只觉得浑身都颤了颤。
“我……你没事吧。”故衣挣了两下,感觉到慕容离放手了,立刻站起来道。
“我没事。”慕容的声音平静低沉一如往昔,故衣的脸却爆了个通红,看看人家的淡定,洛故衣你真是糗大了!殊不知“淡定”的某人,心跳如擂啊!
“你能走吗?”
“能。”慕容一开口就后悔了,如果说不能,她是不是就会来扶一把呢?
事实证明,某人想多了,慕容离在故衣心中的形象一向是被划分到非人类级别的,人家根本没觉得这人还会说“不能”。
于是乎,故衣非常自觉地往前走去,徒留身后某男再一次为自己的“不会说话”而懊恼……
这洞似乎很大,两人走了很久都没看到光亮,洞里阴冷沉静,静到连水声都没有。
一直沉默到呼吸相闻,慕容离刚想打破僵局说点什么,就听到女子迟缓犹疑的声音道:“那个,玺儿他……他怎么样了……”
“挺好的,这几天看他咿咿呀呀的,乳娘说是在努力想讲话,这孩子聪明得紧,大约回去的时候,就会喊‘父皇’了吧。”提到儿子,慕容声音带着笑意。
某女心里却泛起了一阵阵酸涩,呐,父皇都会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听他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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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相遇了,恩恩,漆黑一片,发展奸情……(嘿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