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神兽追来了吗?”故衣被慕容拦在怀里,不住地向后转头。
“没有。”慕容顿了顿,答道,那东西动作很大,身后一片安静,就说明没有出现。
“那什么……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吧……”故衣有点别扭地扭了扭。
慕容疾驰的动作一顿,停了下来,将她放到地上,表情还是依旧沉冷:“抱歉,一时未察。”
“嗯……”故衣有些尴尬,转头看向四周,转移话题,“这是哪里?”
慕容也随着转目,他们正处于一片密林之中,在这正午时分林中枝叶层层叠叠竟也显得非常暗。
“应该是与外面相连的密林。”慕容答道。
“不,不像。”故衣忽然踱步上前,站在一棵树前面,紧紧盯住它,表情有些冷沉,“完全不同。”
慕容亦上前一步,垂眸看她。
故衣神情严肃地上前,很仔细地上下观察着那棵树,之后又转到其余几棵树周遭同样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方才转眸,看向一直盯着她的慕容离:“这树,是变异种!”
慕容挑了挑眉,唇角轻抿。
“你看,这几棵树,叶子呈针状,地面上却长了板状根,树冠也出乎意料的大,你再看这边的树,叶面大的比之芭蕉不逊!”故衣转过身,看向慕容离,“秦魏之交撑死算个温带,却混杂生长着这些兼具寒带和热带特性的植物,不觉得奇怪吗?”
慕容蹙了蹙眉,虽然很多词汇没有听明白,但是——“你是说,这些东西和乌云踏雪一样,因为天石——”
“嗯。”故衣点点头,不意外他会知道乌云踏雪的事,从他及时出现救下她开始,她就知道这男人根本就没有真得放开她……算了,现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那么,这里,已经接近天石了……”慕容抬眸望去,眼前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根本看不到边界,所谓的天石,会在哪里?
“准确的说,是已经接近危险了……”故衣忽然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剂,抬眸看向慕容离,神情有些复杂,“你也许不了解这个天石,但从我们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个天石非常危险,它的能量太强,不排除能产生高强度破坏性射线,靠近它,也许就会有生命危险……”
慕容幽深的眸子紧紧盯在故衣脸上,神情却毫无变化。
故衣走近他,低垂着眉眼,微颤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这东西不多,是之前红莲自己研制出来的,说是要去中东,什么核安全……乱七八遭的,这女人,虽然脑残了点,却是药理方面的天才……嗯,扯远了,总之,这个给你,以防万一。”
慕容下意识地接过女子递过来的瓶子,那瓶子非瓷非金,质地温和,用力捏了捏,竟然还软软的,是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你呢?你怎么办?”慕容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故衣。
“我穿了内嵌铅板的衣服,没有关系。”故衣忽然转身,大步往前走,声音透着轻松,“你是为了救我,我可不能让你在这里出事,况且……况且……玺儿还要你照顾……”
最后一句太轻,连她自己都没有听清,反而是身后的慕容离,握紧了手中的瓶子,低垂的眉眼,看不清表情,只是侧握拳的另一只手,微微轻颤……
密林一路走,两人一前一后,可谓防守严密,这里存在着太多未知,放射性下变异的物种,谁也不知道它们可以强悍到何种地步。
“索索索索……”之声忽然响起,像是爬行动物接近的声音,故衣的神经顿时绷紧了,慕容离也瞬间行至她背后,两人并排站着,俱是一脸冷沉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东西行动极快,刚刚似乎还远,片刻竟已经到了眼前。故衣挥手就是一鞭,神情残冷而决绝,没有了内力又怎样,上辈子她也没有那玩意,还不是一人独闯了亚马逊!这些恶心的东西,敢到她面前放肆!
断裂物落于地,竟仍在扭曲翻滚,发出“嘶嘶”的响声,她定睛一看,是一条条红黑相间的毒蛇,此时已成两截,血肉外翻,那有头的半截竟还直直地扑上来,毒牙冷光逼人,那虽死不休的样子说不出的狰狞。
这种凶恶而有悖本性的东西,让她一阵厌恶,故衣不再断它七寸,断魂疾飞,鞭鞭直击蛇头,生生将其从中剖开,以防其不死不休的凶恶本性。
反观慕容这边,手中七杀同样血色翻飞,剑起剑落间,身首分离,如兽嗜血。
一边是银光清绝,冷眼生死;一边是血色妖异,残忍灭世。一个是傲然尘世的鹰,一个是染血三千的兽。性分南北,皆王于世。
遇王,则万兽伏,世间至理不过于此,哪怕是一群变种的兽。不多时,满地碎蛇断尸,层层如垒。外围的蛇终是随着两人的步伐一点点退去。
故衣看着地上的污血,微皱了眉,握着鞭子的手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动,到底还是不比当年……
忽然,一双修长冷硬却出乎意料烫热的手握住了她握鞭的手,故衣诧异地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男子却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盯着她握鞭微颤的手,声音低哑而痛苦:“对不起……”
对不起,折损你翱翔九天的翅膀……对不起,拖着你进入我的地狱;对不起……爱上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