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新和何枭把我送到了妙姻楼门口便又坐着马车走了,说是几个兄弟要出去聚聚。
我站在妙姻楼门口却并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进去之后又能干什么呢?没有电视可看,没有电脑可玩儿,上不了淘宝打不了cf,还满耳朵都是姑娘们讨好各位大爷那低声下气的声音。
就连红娘也会为了生计赔上一堆堆的假笑脸,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啊。如若哪天我易水翎发达了,定要解放妇女大众们。
随即我打定了主意,自己出去在附近溜达溜达。自从半个多月前来到这里我还没有独自踏出妙姻楼一步,因为那时候红娘还看着我呢,怕我逃跑定是不会放我出去的。
而现在却不同了,我们竟然由两个陌生人成为了亲人。还哪儿会没有什么人身自由呢。
妙姻楼所处的街道算得上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繁华了,据我推断它应该在千禧飧的东边。
天色正在慢慢变暗,在西边天地交界的地方一轮红日映出大片大片的晚霞。我顺着街道右边走着,看着小商贩们也在担着货物赶路,应该是准备各自回家吃晚饭吧。
忽然间我觉得那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简单生活也是很幸福的。只要家人还在,爱人还在,那么幸福就应该会永远存在的。
我的家人,我爱着的小安子他们此时又在干什么呢?他们有没有想我?
这一路越走越伤感,我索性连路边卖着的特色小吃都不去看了,像我这种吃货也就只有在心情极度伤感的时候才会有对美食都没有兴趣的怪异表现吧。
就在我低头沉闷间,忽听一声嘶叫,已然有一匹马如风一般窜到了我身旁,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已然觉得自己像飞了起来似地。是的,就是飞起来了,我被从马车上伸出的一双大手拎进了马车内。
我以为又是何枭把我拎了起来,我以为又是秦新出的主意想要戏弄我。
事实却不是那样,马车内有着三张陌生的面孔,还都是些看起来长得非常凶悍的人。
此时我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活生生地被人给绑了。
这还哪能了得,我赶紧挣扎着起身想要从马车上跳出去。可哪能有那么简单呢,还没等我迈出第一步便觉脖子上被人击中了似地生疼,顷刻间我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堆满杂草和各种杂物的屋子里,整个屋子里也并没有多少光线,而且让人觉得很是阴凉。
我双手托着地面想要起身,却忽觉从右手腕儿处传来刺骨的疼痛,我一下子没撑稳便狠狠地跌了下去,背部重重地啪到了地上,骨头都快散架了。
一时间没忍住便有几滴热泪从眼眶内滑出,我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强烈的疼痛的感觉,就连以前做完手术后缝过的刀口也没有这么疼。索性我不准备起了,便躺在地面上将右手抬了起来,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手腕处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暗紫色的淤青,稍微碰一碰便会疼得让人倒吸凉气,感觉像是被人踩过似地。
不光是手腕儿这一处有疼痛感,仔细一感觉浑身上下都酸疼无比,也无法确定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处伤。
我哪能接受得了这样的变故,一时间喉咙处便已然涌出了呜咽声。
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想让情绪稳定下来。可是越是压抑越是控制,泪水就越是不听使唤地扑簌簌地往下流。
无缘无故回到了这么个年代,无缘无故被人卖到了妙姻楼,又无缘无故被人绑到了这里,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你们要欺负我这么个弱女子。
我还正值妙龄啊!你们真能下得了手!委屈、不甘、绝望一时间齐齐涌上心头。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的嗓子都快哑了,喉咙很干很干。只觉得泪水也都快流干了,可能是许久没喝水的缘故吧。
我也不知道我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没有一丝的饥饿和口渴的感觉,不用看也知道这间屋子定是被人从外边儿锁上了。
索性我也不动了,便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看着屋顶,脏兮兮灰蒙蒙的屋顶显得这里更是破败,屋顶的四个角上也都有着一张张挂满灰尘的破破的蜘蛛网。
我现在的心情应该算得上是相当的平静了吧,哭过之后便会觉得好很多。毕竟我压抑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这还只是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次宣泄,第一次释放自己的情绪。
就这么我傻愣愣地盯着屋顶看着,或许是出于我们建筑学专业的习惯,就在这发呆的状态下我已然熟悉了这个屋子的结构构造。
屋子东侧的墙壁上,离屋顶约有30公分的地方开着一个边长大约为40公分的方形小窗户,除此之外整个屋子便没有其他的采光设施了。
怪不得这里会让人觉得阴凉潮湿,南向根本没有任何的采光,窗户还开在东边那么高的地方,也就只有上午的时候才会有些许的阳光照射进来吧。
屋子的门也很小,不过它却是开在南侧的,宽度还貌似不到90公分,高约100公分左右,好畸形的门啊。一个正常人想要通过必然得是个极度弯腰低头的姿势。
门肯定是从外边反锁着的,窗户上也安有一排排竖向的细铁杆儿,说实话这绝对是个小型监狱的翻版。
若真有人想至我于死地,那么我便不会活到现在了,所以至少现在我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问题了。但若是有人与我有深仇大恨岂有我不知道的道理?我用左手抓了一把把杂草往自己身子底下垫了垫,继续仔细地分析着。
看我不顺眼的那些酒楼老板们绝对不可能使阴招了,因为我已经不会对他们构成任何威胁了,他们的气也在我被送入妙姻楼的那一天起算是出尽了呀。至于在那以后我可以担保在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那么到目前为止就只有一种可能,一个我还没有发现的极度看我不爽的人想整整我,而且这种情况是非常有可能的。
所以据我分析他现在应该不会有想要杀了我的想法的。毕竟杀人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我所学过的历史上并没有说唐太宗的治理下会有这么差的治安。
况且我易水翎现在在这唐朝也并不是孤身一人的,我相信红娘发现我失踪后定会报官的,我新结识的朋友,萧子沐、秦新他们在发现我有危险的时候会坐视不理吗?应该不会的,至少萧子沐不会的,我总是固执地这样认为。
这样想过一番之后我便心里踏实了许多,还为自己之前哭成那样觉得有些羞愧,幸亏身旁没人看着,不然得多丢人啊。
也就是在我不断的思考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铁链相互撞击着的声音,我竟然能思考到出了神儿没有听到门儿外已经来了人。
不一会儿门被吱吱呀呀的似乎并不怎么轻松地推开了,屋子霎时间亮堂了起来。
我赶忙紧闭上眼睛,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多数人都会采取和我一样的做法的。因为睁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种情况,或许也可以说为是一种逃避吧。
那人推门进来之后就站在门口不动了,也许是站在那里看我有没有醒过来吧。许久之后只听到有东西被放到地上的声音,之后那人便走了出去又重新用锁链将门锁了起来。
接着便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确定那人已经彻底走远之后我用左手撑着身子努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门口放着一个用竹条编成的篮子,篮子上面还盖有一块儿深蓝色的布。看样子像是刚才那人送来的,貌似像个装有饭菜的菜篮子。
这一想到饭菜我立马就来了精神,也不管身上到底是有多么酸疼,拼了命地摸爬到了菜篮子旁。
随手便揪起蓝色的布扔到了一边,只见篮子里面有一盘素炒豆腐、西红柿炒鸡蛋、一大碗米饭和一个酒壶。
我一下子都惊着了,以为自己这是在做梦,住着牢房挨着打还能吃上这么不错的饭菜,换谁谁不会觉得难以置信呢?
估计是好久没吃饭了的缘故,我风卷残云般地把所有饭菜都吃了个干干净净,只剩那个酒壶里的东西没喝。
按常理来说对于给我这种女孩子送的饭菜应该会配个汤或热水的,不过这用酒壶装着却让人觉得好生奇怪。
怀着好奇的心情我拿起酒壶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酒香传来,果真是酒!已经经历过好多不可思议之事的我此时已经是无比淡定了。
姑娘我什么没经历过,上个厕所摔了一跤就到唐朝了;跟着小孩儿看他妹就看进妙姻楼去了;逛个街溜达溜达就被人监禁了!各个都是大变活人的真本事!
既然他们给本姑娘好心备了酒本姑娘就领情喝掉呗。
随后我仰起头举了酒壶便喝了起来,刚一入喉便有辛辣的感觉传来,接着酒水顺着食道一路滑下流进了肚子里。
‘咕嘟咕嘟……’连喝数口,顿时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尤其是肚子那块儿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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