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放屁?你这个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张员外冲着我吹胡子瞪眼地喊道。
“切!谁放屁我说谁呗。”我跟本就不屑和他那种人吵架,说他是个员外可是瞧他那遇到事情的样子就根本没有一点儿成大事的样儿。
真不知道他寿宴上是怎么装出那种看着让人觉得慈祥敬仰的样子的,足可见人心真的他奶奶的可畏啊!
“好了!你俩都安静点儿!”青天大老爷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提醒我们道。
我抬头看了看堂上的那个大老爷,越看越觉得他该带个假发,就是那种法官带的银白色的向着两边偏散下来的卷发。
青天大老爷似是发觉了我在打量他,狐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还以为自己的衣服上粘着了什么东西,引得我这般的观察。
“易水翎你为何总是盯着本大人看?”青天大老爷终于耐不住心中的疑虑开口问道。
“大人,您审过的案子应该是无数了吧。您说敢一直盯着您看的一般不是那些问心无愧的人吗?”我仰着头无比自信地看着他。
“哦?你这一提醒我才想到,好像确实是那样。”大老爷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慢慢悠悠地说道。
“哼,一派胡言!”张员外看到青天大老爷竟然有些向着我说话,便有些气愤地盯着我说骂道。
可是他这句话说的明显“不是时候,人家大老爷刚刚说完,他便来了一句“一派胡言”,就算他是盯着我说的,也保不准人家青天大老爷面子上过不去,心里也不舒服。
不过还真让我给猜着了,青天大老爷怒气冲天,大声喊道:“好你个大胆刁民!竟敢对本大人不敬!给我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张员外一听立马就给愣了。
其实不光是他愣了,连我这个被告也给愣了,就这么一句不敬的话二十大板?看来我待会儿得好好注意自己这张嘴了,千万不能说错什么话。
只见大堂上青天大老爷身边一个貌似是师爷的人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些什么,之后那个大老爷低头沉思了一小会儿便又急喝住将张员外往门外拖的那两个衙役。
“先等会儿。这次我就暂且饶过你,下次你要是还敢对本大人不敬不才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今天你只要你还留在在我堂上这里就是我最大!”青天大老爷貌似知道了这个张员外的来路,这才这样说道。
可是依我知道的情况这个张员外在这个长安城里还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啊,怎么这个大人之前不知道呢?
看来只能有一个可能!这位大人很可能是刚被调到这里,新官上任!
如果真如我所推断的,那么我便不会担心堂上的那位大老爷会袒护这个张员外了。
为什么这样说呢?你说哪个新上任的大人不想在自己的初任之时有点儿所作所为放他三把火呢?如若一开始就被张员外这种猖狂的,目中无人的地方势力给打压了,还对他们有所敬畏的话他这地方官员还如何当?别人还会不会惧怕他的威严?别人又会如何看待他?所以即便是最初招惹了这些人,日后无法避免的必须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也可以搪塞说自己刚上任时什么都不懂。
张员外看青天大老爷又收回了成命,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气。
“张有光你状告易水翎谋害你女儿张菁可有证据?”青天大老爷严肃地看着张员外问道,看来这回才是步入正题了。
“大人,我有人证!”张员外特别激动地喊道,好像他喊低了别人就听不到了似的。
其实这时候我也开始紧张和担心了,因为这个案子对我很不利,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
这时候那个彩儿如若上堂指证我,我的情况就很糟了。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愈是到了这种时候我就愈是要冷静,不能慌。
“带证人彩儿上堂!”大老爷吩咐衙役道。
不一会儿彩儿便被两个衙役带到了堂上。
彩儿一上堂便很自觉地双膝着地跪到了那里,刚跪下没有多久便开始哭了起来。还边哭边说道:“大人,你可得替我家小姐做主啊。我小姐就是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给害得流了产,还差点丢了性命,现在还在府里修养呢。”彩儿说罢又扭头恶狠狠地盯着我。就跟我害了她的亲姐姐似的。
看来这主仆一条心还说的挺有道理的。
青天大老爷听完后略微思忖了一番,又开口问彩儿:“彩儿你详细地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一听这大人要听详细经过便也竖起了耳朵准备认真地听听这彩儿在事发的那天究竟看到了什么,只有这样我才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漏洞来为我自己洗脱冤屈。
“大人,是这样的。”彩儿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道:“那一日小姐说她自己待在萧府有些无聊,恰巧萧公子那一日也因有事出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小姐便决定去找易水翎玩儿,说易水翎是个比较有意思的人,和她能聊到很多有趣的事儿。之后我便陪着小姐来到了易水翎的住处,我们去了之后只有易水翎一个人在家。起初小姐和易水翎聊得很开心,就像两个很熟悉的好朋友。之后小姐看着茶壶里的茶叶没了便差我去易水翎的屋子里重新添置一些茶叶。我按着小姐吩咐的去做了。可是就在我转身离开的那么一小会儿,小姐就被易水翎给推到了。”
“你等会儿,你已经离开了怎么知道易水翎把你家小姐给推倒了?”大老爷忽然之间插了一句,估计是在这里有些疑问。
“我并没有看到易水翎推小姐的动作。但是在我添置好了茶叶之后刚出门便看到了重重地倒在地上的我家小姐,而且小姐嘴里还喊了一句,说是易水翎推倒了她,易水翎害她。之后小姐就出血了。后来是是易水翎的夫君回来把小姐送到药铺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彩儿说完又抬头用着一种央求的眼神看着青天大老爷说道:“大人,你可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嗯,这个自是。”大老爷说完之后便又陷入了沉思之中,看样子这个大人断案肯定是相当认真的,并不会草草结案的。
不一会儿大老爷似是又有了什么不解之处,便看向我问道:“易水翎你究竟和张菁有何冤仇?为何要至她于死地?”
“大人冤枉啊。我和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就算我要至她于死地也犯不着在自己家中还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把她弄死吧?我又不是傻子。即便我恨她入骨想要她死我也应该会找点儿高明一点儿的招啊。比如说买通一些人把她截了,然后碎尸扔到江里喂鱼,这样就死无对证了嘛。”我把自己的观点向青天大老爷阐明了,就看他怎么想了。
“你说的也对。那么对于刚才证人彩儿所说的,你有没有什么反驳的地方?或是你认可他说的?”青天大老爷就是英明,并没有听张家人的一面之词,还给了我这么多的为自己辩解的机会,我还真的是比较命好啊。我暗暗庆幸着。
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我开口说道:“彩儿刚才指证我的证词之中有很多地方并不可信!或许可以这样说,彩儿的证词无效!”我义正言辞地说道。
只听大堂之中立马喧哗了起来,包括在大堂外看我打官司的人们也开始小声地议论着。
“都静一静!”青天大老爷又狠狠地敲了一下惊堂木。
顿时间大堂内又回归了安静。
“易水翎你说说彩儿的证词为何无效?”青天大老爷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看着。
“其一,彩儿说她断定是我推倒了她家小姐张菁,那么请问彩儿,究竟她那支眼睛看到了我推倒了张菁?”我扭头看向身旁跪着的彩儿。
只见彩儿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没有看到,但是我看到小姐就是跌倒了啊?凭这个难道不能推断是你把小姐推到的吗?”
我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刚才彩儿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她分明说了她是推断!而且并没有看到我推她家小姐的动作!”我故意把那个“推断”一词说得特别的响亮。
大堂之中又是一片议论之声。
“我可以为大家举个形象又生动的例子。一个小孩儿在路上奔跑,忽然脚下被一个石头给绊着了,小孩儿摔倒了。一个路人甲恰好看到了小孩儿倒在地上的一幕,可是路人乙就在离小孩儿不远的两步以内,那么路人甲说是路人乙把小孩儿推到的可不可信?”
只听堂上众人包括在衙役在内的所有人竟然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可信!”
“那就对了。”我满意地笑了笑又继续说道。
此时张员外看着我的目光愈加的怨毒了。
“其二,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彩儿是否算是张家的人?”
堂上的大老爷率先开口:“算是!”
“好!大人回答的非常正确!”此时大堂上的气氛貌似完全被我带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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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翎巧舌如簧,但是她是否能够凭借她自己那张嘴为自己洗脱冤屈呢?还请大家继续关注下文——“对簿公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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