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兴师问罪
祥泰宫内,太后脸色铁青,眼色冷然地望着跪在面前的淳雅和怀春。单手重扣一记桌面,她语气冷厉道:“说!这衣服里面的毒蝎子是谁放的!”
“太后明鉴,此事并非淳雅所为!”看着衣服堆中那几只已被拍死的蝎子,淳雅满含委屈地辩解着。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太后更是震怒,此生她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种我见犹怜之人!
“淳雅并非狡辩!而是湘儿看到的并非事实全部!”淳雅看了眼一旁湘儿,言辞否定道。
“哦?那什么才是事实?”对于她的论断,太后显然不以为然。
“这些衣服皆是凌妃娘娘所赠!”
“什么意思?!”听了这话,太后不禁一愣,起身来到那些衣服旁边,示意身旁的陈安捡起了一件,仔细看了看,道:“这些是凌妃的?”
淳雅确定地点了点头,言辞恳切道:“太后明鉴!”
“可就算是她送你的,也不代表你没有加害柳妃之心啊!”看着面前地淳雅,太后
“太后若这么说,淳雅无话可说。”听出她话中的试探,淳雅以退为进道:“只是这衣服是给淳雅穿的,淳雅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知道半路上会遇见柳妃娘娘!”
“呵,这话也在理。可论资排辈,凌妃为什么要把这些送给你?”太后接过凝清送上的香茶,轻轻抿了口,语调不缓不慢,却充斥着威仪。
“这……淳雅不知……”闻言,她故意装傻,暗地里却给了怀春一个眼神。只见怀春会意地磕头道:
“请太后恕奴婢斗胆!或许是因为皇上最近常去清梅苑,所以凌妃娘娘才会有此举措!”
“哦?陈安,皇上最近常去清梅苑吗?”
听了她的问话,老太监陈安如实禀告道:“回太后,皇上向来很少去妃嫔寝宫。这个月也就去过清梅苑和凌玉宫两处。但在清梅苑逗留的时间也就一炷香的光景。”
“原来如此。”太后冷眼扫过淳雅,神情似笑非笑道:“那确实足以引起女人的嫉妒了!陈安,摆驾凌玉宫!”
“是!”
望着太后那阴沉的表情,淳雅实在有些看不透她。正在琢磨之际,却听到了太后那冷冰冰的命令:
“淳嫔,湘儿,你们也一起去!”
“是!”说着,众人尾随太后往凌玉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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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宫内,莲清一脸惊慌地跑至凌小珏面前道:“小桔子,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凌小珏不慌不忙地伸手捻了块蜜饯放到口中,表情十分惬意。
“柳妃被毒蝎子蜇了!”
“那是关雎殿的事,你慌什么?”望着她那难看的脸色,凌小珏不以为然道。
见她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莲清更加着急了,直截了当道:“问题是那蝎子藏在我们送给淳嫔的衣服里!”
“什么?!”闻言,凌小珏不禁瞪大了眼睛,表情严肃道:“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见她认真起来,莲清立刻如实道:“淳嫔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柳妃,结果柳妃查看衣物时,被藏在衣物内的毒蝎子蛰伤了!”
“怎么会有蝎子呢?!”只见她美目微闭,轻抚额头,静静沉思。
“我也不知道,可太后正往这里来呢!”
她的话,让凌小珏不禁睁开眼睛,皱眉头道:“想必是来兴师问罪的!”
听她这么说,莲清自然知道事情严重,抓过她的手道:“那怎么办?”
“小豆子!”拍了拍她的手,凌小珏果断道。
“在!”
“你立刻去尊煜宫把皇上请来!”她清楚这次事关重大,若无尉迟擎苍在场,自己恐怕过不了关!
“是!”感觉到事态紧急,小豆子应声后,立刻往外跑去,生怕慢了会出什么乱子。
待他离开后,凌小珏转身看向莲清道:“现在柳妃怎么样?”
“听说毒已解,性命无忧!”莲清小声回禀,转而又疑惑道:“可我不懂,这衣服里面怎么会有蝎子?”
“自然是有人想嫁祸凌玉宫,置我于死地!”想到这里,凌小珏的脸色十分沉重,心中暗自思考着两人中到底是谁要害她?
“是谁?柳妃吗?”
“她和淳雅都有可能,或者两人合谋也不一定!”对于后宫之争,凌小珏是清楚的,为了铲除异己,这些不过是小把戏。
“那太后……”
“太后只怕已经认定是我做的了!”想起老太太对自己的敌意,凌小珏淡淡回答,看了眼周围道:“玉清呢?”
“她去领月钱了,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才一提到她,便见玉清慌张地来到凌小珏面前,大口喘着气道:“出什么事了,太后……太后来了!”
“砍头的大事!”凌小珏说得轻松,冷然地起身往外走去:“我们出迎!”
谁知,凌小珏刚踏足客厅,耳边已响起了陈安的通传:“太后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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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严厉责罚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凌小珏看清了来势汹汹的老太太,恭敬地跪拜行礼,身旁的玉清和莲清也跟着下跪。
“吉祥?凌妃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哀家还能吉祥?!”太后怒甩衣袖,厉声呵斥,显然没有免礼让她起身的打算。
“臣妾愚钝,不知太后所指何事?”既然事情不是她的做的,那么她自然要黠装不知,等问明了事实再做答辩!
“不知?!”太后正襟端坐,愤怒地打落了凝清手中的物件:“这是你送给淳嫔的衣服?!”
只听“咣当”一声,铜盘落地,那叠衣服直接掉落在凌小珏面前。
“正是!”
“哼,难得你承认!”见她未做抵赖,太后冷哼一声,不缓不慢道:“那哀家问你,你为何无缘无故送衣服给淳嫔?”
“示好!”凌小珏简单地回答,对视着太后的眸子没有半点惧意。
“呵,哀家看是示恶啊!”
凌小珏清楚她对自己有很大的偏见,也不辩驳,只是淡淡道:“太后此言,臣妾不懂!”
“不懂?看到这些蝎子,你该懂了吧!”说着,太后示意陈安将手帕中包着的东西丢到凌小珏面前。
看着眼前的死蝎子,发现这几只不过是毒性一般的东全蝎,并不能致人命。看来不管造救此事的是谁,她们的目标只是自己!
“臣妾不懂,请太后明示!”
“大胆!”面对她强硬的态度,太后怒不可遏,甩手拍案道:“毒蝎乃是从你送给淳嫔的衣物中找出,若非你有心加害淳嫔,又岂会在你送出的物件中,找出这样的毒物?!”
“太后此言差矣!”相比她的愤怒,凌小珏不卑不亢,言辞清晰道:“臣妾就算再没脑,也不会在自己的东西上做这样的手脚,这岂不是摆明了陷自己于危难嘛!”
“听你的意思,这是有人栽赃了?”闻言,太后反倒没有了刚才的怒意,淡淡一笑,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
“正是!”
“那是谁?”太后含笑看向一旁的淳雅,眼含高深道:“淳嫔,还是柳妃?”
见状,淳雅立刻下跪辩驳:“太后明鉴!淳雅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料到柳妃娘娘会在那时出现!既然如此,又何来加害之说?!”
听了她的辩解,凌小珏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清冷的声音充满了摄人威仪:“倘若你意在本宫,而非柳妃娘娘呢?”
“呵,不知凌妃娘娘此话何解?”
凌小珏冷淡地瞟了她一眼,谨慎地做出了推断:“不管当时出现在御花园的是谁,恐怕都会被毒蝎所蜇吧?!”
“那淳雅也可说是您因为嫉妒淳雅受圣宠,而设布的局!”闻言,淳雅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有条不紊地做着反击,“更何况昊煜国内,谁都知道凌帅曾以一只剧毒的金蝎刺死了敌军首领!作为他的独女,您自然是精通此道的!”
对于她的恶意诋毁,凌小珏冷笑道:“倘若如淳嫔所言,本宫精于此道,那么只怕这被拍死的不该是东全蝎,而是杀人金蝎了!”
“够了!”只听见砰的一声,太后拍案而起,冷冷地对着一旁的湘儿道:“当时你也在场,你觉得她二人谁说得更有道理?!”
“回禀太后,奴婢是在不知!但若论交情,主子和淳嫔娘娘素无过节,倒是几次三番的得罪过凌妃娘娘!”湘儿如实禀报,言语中似乎更多的针对凌小珏道:“上次主子因为责罚了凌妃娘娘的一个小奴才,被皇上处罚入万佛殿闭门思过!可见凌妃娘娘并无容人之量!”
闻言,凌小珏微微一愣,心中因为尉迟擎苍的做法而吃惊不已。但这样的迟疑在太后看来,却成了心虚的表现,凤目冷冷地盯着她道:“凌妃,就连湘儿也认为是你所为,你还有什么解释?”
“臣妾问心无愧,不需要什么解释!”
“问心无愧?看来你是不打算认罪了!”她的强硬,让太后十分不悦,扬着嗓子道:“既然这样,哀家也不用跟你讲什么情面!来人那,给凌妃上夹棍!”
面对她的刁难,凌小珏也恼了,推开了上前的侍卫,一脸不服道:“太后想屈打成招吗?”
“你想得太多了,这不过是婆婆教训不懂规矩的媳妇罢了!”见她没了礼数,太后不禁笑了,但这笑容显得格外阴毒!
“还愣着干什么!将凌妃按下!”
“呃……放开!”凌小珏用力挣扎着,可就算她力气再大,也终究不是男人对手!看着太后脸上的厌恶,她甚至怀疑她恨得不仅是自己隐含威胁的身份,更有其他的东西!
眼看凌小珏的双手被架上夹棍,玉清和莲清更是揪心不已,未免她被用刑,玉清挺身而出道:“太后饶命!一切都与娘娘无关,全是玉清所为!”
“玉清你疯了,这事怎能乱认!”知道她是想为自己开脱,凌小珏愤恨地高声阻止。
“让她闭嘴!”见状,太后冷冷地瞟了凌小珏一眼,并以眼神示意她身后的侍卫封了她的嘴,转而对着面前的玉清道:“事情是你做的?”
“是!”
“为何?”
望着脸色铁青的太后,玉清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勉强解释道:“因为奴婢不希望淳嫔娘娘受宠!”
“砰”的一声,太后一掌重击在桌案之上,凤目微闭,声音森冷而威仪:“好个大胆的奴婢!你可真是为主子着想啊!既然如此,哀家先罚你三十杖责,再将你贬做军妓,你可领受?!”
闻言,玉清缓缓落泪,“只要……只要太后不追究凌妃娘娘,奴……奴婢甘愿领受!”
“不,玉清,不是你!”见状,莲清低头爬到了太后面前,扯着她的裙摆,一面哭,一面恳求道:“回太后,此事与主子和玉清都无关系,是奴婢,是奴婢干的!请您赦免了玉清,惩罚奴婢吧!”
“唔……唔……”见此情景,凌小珏拼命摇头,无奈嘴巴被封,根本说不出话。
“滚!”看着脚下的莲清,太后厌恶地将她踹倒在地,态度极为不削道:“哀家的裙摆也是你这该死的奴婢扯的?!”
“啊……”
“唔唔!”凌小珏眼见莲清的额头撞在凳角上,鲜血缓缓滴落,心头一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揍人!无奈身后的侍卫都功夫了得的高手,将自己钳制得死死的!
“莲清,你快别为我担责任了!”见状,玉清恳求地看了眼莲清,而后用力磕着头,几乎把额头磕破道:“太后,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甘心领罚,请您饶了其他人吧!”
目睹了这种情况,淳雅似乎还觉得不够惨,顺着太后的心思添油加醋道:“太后,您看她们这么维护彼此,淳雅以为她们是同谋才对!”
“哼。”得到了淳雅的应和,太后顺心地点了点头,冷声喝令道:“哀家也是这么认为的!来人啊,将此二人各打三十大板,交由兵部编为军妓!”
“是!”说着,太监们搬入了长椅,四个侍卫两两架起了玉清和莲清,将她们按趴在了长椅之上。
“啊……不,太后,此事乃是奴婢一人所为!请您饶了莲清!”
太后没有理会玉清的求情,悠哉地扭了扭华丽的指套,语带平淡而冷漠:“用刑!”
“是!”
随着清晰地“啪啪”声,粗棍实实在在地落到了玉清和莲清的屁股上。凌玉宫内,顿时sen吟阵阵。
看着两人身后缓缓渗出的血迹,凌小珏再也忍不住了。只见,她用力在堵嘴的手掌要咬了一口,然后双手一使劲,将两个侍卫撞到了一起!当双手得到自由后,她未有迟疑,直接一拳重击于两人腹部!见两人到底,才三步并两步地往玉清和莲清那里走去!
“大胆!”眼见她如此放肆,太后厉声喝道:“来人,将凌妃拿下!”
“是!”
“住手!”她高声喝止,并伸手阻止太监行刑,一脸冷然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出了她对下人的爱护,太后故意捏着她的软肋道:“你若敢动手,哀家就赐她们死罪,并且诛连全家!”
“……”望着她脸上那份冰冷的神情,凌小珏知她所言非虚,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但若就这样看着玉清和莲清受苦,她也实在不忍心,只得亲自为两人挡板子。
看到皇妃以身护仆,行刑的太监们顿时失了方寸,木棍举在半空,愣是不敢落下,深怕伤了这位尊贵又病弱的主子!
但对此太后似乎并不以为然,脸色铁青,不留情面道:“给哀家继续!谁阻止,便连她一起打!”
“是!”得到了太后的命令,执行者毫不犹豫地落下了棍子,可这次确是硬生生的落在了凌小珏的背上!
“娘娘!您别这样,奴婢们承受不起!”见她为自己受刑,玉清和莲清含泪阻止,却被凌小珏冷言喝止:
“闭嘴!”她用力咬着下唇,冷眼看向太后和淳雅,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太后,此事与她二人无关,一切都是臣妾所为!”
“娘娘——”
对于她的说词,玉清和莲清不免惊呼,而太后似乎并不意外,淡然一笑道:“你承认了?”
“是!请太后放了她们,要杀要剐悉随尊便!”面对着阴狠的太后,凌小珏显得格外坚毅,嘴角却扬起一丝自信的微笑,语带警告道:“不过,还请太后顾全大局,别为了一时之快,成了昊煜国千古罪人!”
“你大胆!”听出她在用自己的身份威胁自己,太后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来人啊——”
“来人啊!”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同时响起,只见他缓缓走至众人面前,高声喝令:“将凌妃重责三十,关入冷宫,永世不必再见!”
看清了来人,凌小珏不禁松了口气,但听了他的决断后,心中不由得生气一股强烈的恨意!原来,他也不过是个不分是非的昏君!
“是!”侍卫们得此圣令,立刻停止了对玉清和莲清的责打,压着凌小珏趴在了长椅上。
随着尉迟擎苍的一个手势,木棍重重地落在了凌小珏瘦弱的后背上!
“呃……”她闷哼了一声,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身后的疼痛犹如火烧般蔓延开去,额头的细汗缓缓渗出,但高傲的自尊让她不发一言,只是冷冷地望着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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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但愿如此
眼看凌小珏渐渐失去了意识,玉清强忍的后背疼,跪到了尉迟擎苍面前恳求道:“皇上,求您饶了娘娘吧!不要打了……”
“事情真的不是娘娘做的!求皇上饶了娘娘吧!”见状,莲清也上前哭求着,希望他能勒令阻止!
“柳妃受伤之事,朕暂可不论!”看着脚下两个婢女,尉迟擎苍漠然转身,清冷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但她目无尊长,恶意威胁太后之罪,决不可轻饶!”
“哼,玉玉,莲莲……不用求他!”听了这话,凌小珏强忍着疼痛冷笑道:“打就打了,罚就罚了,我们只要牢记这痛便不会再重蹈覆辙!”
“大胆!”
“母后息怒!”她的话,字字刺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明白了她的恨!可面对太后的震怒,他只得柔声安抚:“她不过是怒火攻心,口不择言了。母后大人大量,何必与她计较!”
“若非看在她是凌帅之女的份上,哀家定要赐她死罪!”太后狠毒地看了凌小珏一眼,貌似得意道:“既然现在皇上将她打入了冷宫,那哀家也就不说什么了。”
“母后圣明!”
“哀家累了,先回宫了。”说着,太后缓缓起身,拉着尉迟擎苍往往走去:“皇上忙完了,可别忘了去探望一下柳妃!”
“母后放心。待一切处理妥当后,儿子会去关雎殿的。”他躬身应下,目送太后离去。
待老太太走远后,他立刻回答大厅,高声阻止了刑责:“快住手!小顺子,立刻去把刘太医请来!”
“是!”
“少……少在这里猫哭……哭耗子,假慈悲!”闻言,凌小珏虚弱地打断道:“才二十八下,还少两棍呢!打完它啊……动手啊……”
“玉清,莲清,快把主子扶下来!”
“是!”
“不要!”推开了上前的玉清和莲清,她趴在长椅上,冷冷地望着尉迟擎苍道:“皇上,君无戏言!现在还少两棍呢,请您让他们打完!”
“朕说不用打了,你何必这么倔强?!”他瞟过她苍白的小脸,眼神避开了她的怒眸,表情不悦道:“这样的脾气不改,吃亏的只是自己!”
“我吃亏是我的事,不劳皇上操心!”听了这话,她更为冒火,执拗道:“请将最后两棍打完!”
“朕已经免了你的杖责,你又何必如此强硬?!”看着她那不服输的样子,他也恼了,沉着脸厉声道:“打完那两棍!”
“是!”闻言,行刑太监举棍打满了最后两下!
“额……”用刑完毕后,凌小珏一下子体力不支滚到了地上。见状,尉迟擎苍微微皱眉,心软地上前抱她,却被她无情地推开:
“别碰我!”
“你……”面对她那冰冷的拒绝,他万分恼火,可看着她那苍白小脸,带血的唇瓣,他又心疼不已。
凌小珏强忍着刺骨的疼痛,吃力地站了起来,美目含笑却冰冷入骨!她的声音异常冷绝道:“戴罪之身,岂能脏了您的手!”
“娘娘……”见她摇摇欲坠,玉清和莲清虽有不适,却连忙上前搀扶。
“我们去冷宫……”她倚着玉清和莲清,一脸倔强道。
“可您的伤……”看着她那吃力样子,两丫头十分担心,可凌小珏却冷着脸,态度强硬道:“皮外伤,死不了!”
“是……”闻言,玉清和莲清也拗不过她,只得扶着她往外走去。谁在才走了几步,她便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小桔子!”尉迟擎苍伸手一拖,直接将她带入怀中,脸上露出了揪心般的不舍。
看出他那关心的神情,玉清赶忙跪地恳求道:“皇上,求您饶了娘娘吧,毒蝎子的事情真的不是……”
“行了,此事不必再说!”他断然喝止了玉清的解释,抱起凌小珏往卧室走去。只见他轻柔地让她趴卧在床铺之上,转身对着两丫头道:“你们也受了伤,先去敷药休息吧。”
“可是,这冷宫……”
对于两人的疑问,他淡淡道:“迟些时候,朕会命人送她去的。至于你们二人,想陪着的话,就一起去吧。”
听了这话,两丫头感激地跪地谢恩:“谢皇上成全!”
“行了,快起来吧。”看着两人背上的隐隐血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既然有伤,就都下去吧!”
“是。”
看着两人退出屋子,他静静地望着床上的人儿,眼眸深邃,神情凝重。他不知道这么做是否真的对她好,可这是保护她不受后宫争斗的唯一办法!
他轻柔地拨过她额间的几缕湿发,摩挲着她的脸颊喃喃自语:“小桔子,我多想永远把你留在身边!可是……这样不但禁锢了你,我也无法前进……”
说着,他缓缓起身,对着屋内道:“夜影!”
“属下在!”一道黑影闪过,夜影稳稳地跪在了尉迟擎苍面前。
“等御医诊治过她的伤后,带她出宫,好好保护她!”
……
对于他这次的命令,夜影显然有了片刻的迟疑,但很快他便恢复以往的平静,简单应道:“是!”
远远看到小顺子领着刘益良往这里来,他挥手示意道:“先退下吧,晚点带她离开。”
“是!”夜影点头接令,闪身消失在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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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祥宫内,太后冷淡地挥退了所有人后,疲惫地倚在睡榻上小憩。只见她凤目微闭,伸手轻抚着额头,语调清冷而又懒散:“陈安,你说哀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奴愚钝,不知太后所指何事?”陈安恭敬地递上了凝神茶,佯装糊涂道。
“你呀,明明知道哀家说的是什么,还故意装糊涂!”太后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眼中有着淡淡的责怪。
“老奴只知道,太后做什么,自然有您的道理。”陈安接回了茶杯,躬身致言。
“陈安啊,你就是这样!”太后再次躺下,闭着眼,轻捶着大腿,道“当年的事,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所以老奴才说,太后做什么,自然有您的道理。”说着,陈安上前一步,体贴地为她捶腿。
“不管怎么样,哀家一定不能让那个女人的孩子,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更不会让那负心之人得享天伦!”说到这里,太后的神情突然转为愤恨!只见她用力攥着拳头,连指甲断裂,手指淌血也不觉得疼痛。
“哎呀,太后!”见状,陈安一脸惊慌地拉过太后的手,满是心疼道:“您这是做什么!都流血了!”
“呵,不碍。去拿点金创药涂下就是了。”看着指尖的斑斑血迹,太后淡笑道。
“是。”少时,陈安取来了金创药,细心地为她敷好了药,轻声安抚道:“现在凌妃既已被皇上打入了冷宫,您大可放心了!”
“嗯,但愿!”闻言,太后轻轻点了点头,倚着睡榻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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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卷到此结束。喜欢“小病妃”的亲们,一定要继续支持第二卷“江湖风云”!
届时,很多亲们喜欢的神医,黑道主,都会和小桔子强力过招!
小桔子的感情戏份也会相对明朗化(可以说第二卷的情节比较纠结。)
总之,内容精彩,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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