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似乎绝望!
正所谓“寒菊已枯分正色,春兰未秀借幽香。”腊月的梅花,傲霜斗雪,黄中带着鲜亮,香味沁人心脾。
腊梅林中,一个谪仙般的男人席地而坐,伸手拨弄着腿上古琴,音韵随之响起。白衣黑发,随风而动,浅黄落花,应律而舞。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同样装扮的女子,淡雅如梅,温婉如兰。只见,她微微蹙眉,警觉地看向自己的左侧。快步上前,拨开草丛,一只臭鼬上窜下跳,样子十分着急。
“药奴,跟它去看看。”男人简单的开口,清澈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冷意。
“是!”药奴点头,立刻追着臭鼬往前跑去。
不远处,草丛中,一个周身是血,双颊紫黑的女子正奄奄一息地躺着。她不是别人,正是身受重伤的凌小珏!
“扑扑,扑扑!”小臭鼬在凌小珏身边来回跳着,希望药奴能够救她一命!
“这……”药奴查看着凌小珏的伤口,动作有些迟疑,想救她,却又不敢擅作主张!
“怎么了?”不知何时,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看了眼脚下的凌小珏,平静的脸上不禁皱起了眉。
“主人,是否救她?”她恭敬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扑扑,扑扑!”见状,臭臭似乎急了,绕到男人面前上下跳着,机灵的眼中流露出恳求的意味。
“既然这东西如此通人性,就带伤者回医谷吧。”男人伸手到臭臭面前,俊俏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见状,臭臭立刻爬进了他的手掌,坐在他的掌心,任由他逗着。
“是!”药奴点头,背起凌小珏后,快步走在回谷的路上。
※※※
邪医谷
“药奴,把她安置在倚竹园。”回到自己的地方,男人简单地做了安排。
“是!”
“那些皮外伤,你为她包扎一下就行了。”看着凌小珏浑身的伤痕,男人淡淡吩咐。
“是!可是……”药奴点头,却为她身上的毒担心。
“还有什么问题?”见她迟疑,男人不禁扬起了眉。
见状,药奴缓缓低头,小声询问:“她的毒?”
“我只说救她,没说医她。”男人的话有些冷,神情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叫人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是!”她清楚主人说一不二的脾气,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背着昏迷中的凌小珏往倚竹园走去。
见她们离开,男人正想进药芦查看新炼制的丹药,却发现脚下踩到了一块带血的锦帕。拾起锦帕,他原本是想丢掉的,却闻到了除血腥味以外的一丝阔别已久的味道。
“这味道……”他闭上眼睛,静静回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是她?!”
“怎么可能?”他显然不太相信心中所想,眼中有着一丝疑惑!为了证实这个想法,他快步往倚竹园走去。
倚竹园内,药奴将凌小珏轻轻放于床上,倒了一盆温水,细心地为她清理起伤口。
“啧,好好的姑娘,怎么会伤成这样?”看着凌小珏好似被灼伤一般的小脸,药奴不禁皱眉,再看她身上因为树枝,山石而割破,磨破的伤痕,心中不由得同情。
只听见“砰”地一声,药奴惊恐地看向门口,却见白衣男子神情严肃地往屋内走来。
“主人?!”她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惊讶,仔细看着凌小珏容貌,虽然毒物的侵蚀让他很难确认她的身份。但她眉眼间的气质,却不会因为容貌的改变而变化。
“你先出去吧。”他淡淡吩咐,径自在床边坐下,伸手为凌小珏把脉。
“是。”药奴虽不明白他此举出于何种理由,却还是听命地离开了屋子。
他诊完脉后,微微皱眉,凌小珏体内存在着两种剧毒,一种“一线牵”,一种“灼颜桃花粉”。这两种毒虽不至于致命,却十分棘手。倘若单是一种,还比较好解,但此刻两种毒物并存,且各自相斗,对于伤者和医者都是极大的挑战!
男人轻轻将凌小珏扶起,为了她一颗保命护心丸后,缓缓施功,力求能以内力压下她体内的其中一毒!
毒物与内力的相斗,让凌小珏的脸色更为苍白,额头不断冒出细汗,呼吸也因此而急促不堪。见状,男人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她不但会体力不支,就连生命都可能消陨!为此,他加重了掌力,尽可能快的压制毒性!
少时,他收回掌力,轻轻扶她躺下,冷声冲着屋外道:“药奴。”
“是,主人有何吩咐?”药奴推门而入,静候指示。
“为她处理好伤口,好好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他淡淡做了吩咐,起身往屋外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告知:“我要外出几日,她若醒了,情绪激动,便喂她吃睡眠散,千万别让她伤害自己!”
“是!”药奴点头,心里却为他如此反常的举动而纳闷。待他走远后,她好奇地走向床边,认真打量着床上瘦弱而又丑陋的凌小珏,疑惑道: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主子还是第一次这样破例救人呢!”
可是,显然昏迷中的凌小珏并不能给她解答。于是她撇了撇嘴,无奈地抓了抓头,转身拧干了帕子,继续为她清理伤口……
※※※
尊煜宫内,尉迟擎苍望着眼前的夜影,表情十分惊讶:“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凌小姐说,主子会很危险,让树下回来保护主子!”夜影如实回答。
“朕会有危险?”闻言,他微微一愣,满脸疑惑,却又感觉出一丝不对劲:“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没说。”他依然简单作答,心里却因尉迟擎苍的话而生出了些许担心。
“那她怎么会说朕有危险?”
“属下不知。”对于他的疑问,夜影轻轻摇了摇头,躬身道:“不过临别时,她曾叮嘱说,让皇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母亲!”
“不能信任何人,包括太后?”听了这话,他不禁皱眉,低头沉思了片刻,道:“夜影,你立刻回去她的身边!朕恐怕她会出事!”
“可是,凌小姐已死相谏,属下恐怕……”
“已死相谏?呵,像她的作风!”他的话,让擎苍不禁莞尔。抬头直视远方,双手背于身后道:“你只要暗中保护,别让她发现你就是了。”
“是!”
“倘若回去,见不到她,或者传言她出了事,那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空口白话,朕决不相信!”这是他做的最坏的打算。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心神不宁,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无论如何,他都祈求上天让她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
他的话,让夜影微微一愣,但很快便点头接令:“是!”
“嗯,你先走吧。”他挥手示意夜影离开,迈步往门口道:“小顺子,摆驾祥泰宫!朕要去向太后请安!”想到凌小珏的叮嘱,尉迟擎苍决定往太后寝宫一探究竟!
祥泰宫外,门户紧闭,安静异常。陈安看见是皇上从远处而来,立刻上前接驾:“老奴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来吧。母后近日可好?”他免了陈安的礼数,径自往宫内走去。
“回皇上,太后很好,只是最近困乏,不太想见人。”陈安含蓄地挡住了尉迟擎苍的去路。
见状,尉迟擎苍没有理会他的阻拦,绕过他的身体,继续向前。言语中略带疑惑,却又暗含关心:“现在正值隆冬,又非初春,怎么会困乏?有没有请太医看过?”
“皇上放心,太后这不是病,而是冬天冷,懒得动弹,才会如此。”陈安躬着背,陪着笑,有条不紊地做着解释。见擎苍快至门边,他立刻挤到他面前道:“启禀皇上,太后正睡着,您现在进去实在有些不便。”
“没事,朕不吵醒母后,只是多日不见,怪想念的。”闻言,尉迟擎苍淡淡一笑,故意放柔了声音:“看看就走。”
“皇上恕罪,这个老奴做不了主!”说着,陈安立刻跪倒了地上,似乎无论如何都不让他进去!
“陈安,你这可是阻挡圣驾,你有几个脑袋啊?”尉迟擎苍声音依旧不愠不火,却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屋内传来一个略显年迈的声音:“陈安,让皇上进来,哀家醒了!”
……
听到这个声音,陈安似乎有了短暂的迟疑,但很快便推开了门,让开了道,一脸恭敬道:“皇上,请!”
“好。”尉迟擎苍虽应声往里面走去,但心中也有疑惑,从陈安的举动来看,太后显然有着古怪,但此刻传来的声音却不是别人,正是太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皇上这时候来,有什么事吗?”太后带着一脸慈祥的微笑,不解地着眼前的尉迟擎苍。
“母后放心,并无大事。不过是多日未曾给母后请安,怕您生气,所以抽空来探望一下母后。不想打扰了您的午睡,真是儿子的不是了!”尉迟擎苍赔笑解释,眼神却不带含糊地打量着眼前的太后。只因此刻的太后过分和善,让他心里再次生疑。
“行了,哀家又没怪你。”太后一脸慈祥,握着皇上的手道:“不过,国事烦忧,皇上可得保重龙体啊!”
“是,儿子知道。”看着那双如少女般细腻的玉手,尉迟擎苍淡淡一笑,心里显然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
“嗯。”太后点头,继续拍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有空多去看看柳妃和琴妃她们,哀家还等着抱皇孙呢!”
“儿子会的。”他点头,神情从容而又淡定,举止礼貌而周到:“既然母后困乏,儿子就不再多做打扰了,先行回宫了!”
“好,陈安,送皇上!”闻言,太后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着一旁的陈安。
“是!”陈安会意,立刻躬身致礼:“皇上请。”
尉迟擎苍冷眼瞟过陈安,一脸和气道:“不用了,陈公公就好好侍候太后吧,小顺子摆驾回宫!”
“是!”听了他的命令,小顺子立刻走向门边,高声道:“皇上起驾——”
见他离开后,太后稍稍松了口气,起身走下了座椅,声音从苍老变为了清灵:“皇上,怎么会突然过来?”
“只怕是对太后起了怀疑。”陈安谨慎地揣测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高深的笑意,不缓不慢道:“看来好戏就快上演了!”
“那是否要将此事告诉太后?”凝清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凑在他耳边小声询问。
闻言,陈安一脸奸猾地看着凝清,黠装示意道:“有什么事吗?老奴可不知道是什么事。”
“谢公公指点,凝清知道怎么做了。”听了这话,凝清含笑致谢,心中一片了然!
回想起祥泰宫的太后,尉迟擎苍的眉头越拧越深,他可以确定宫里的太后是经过易容的假太后!那么真太后呢?此刻在哪儿,在做什么?如果凌小珏的警告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自己的生母会加害自己!可以一个母亲如何会对自己的儿子出手?
难道自己不是她的儿子?突然,他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一丝怀疑,这样的怀疑让他不禁有些害怕!此刻,凌小珏不在,尉迟擎宇也不在,那么身边还有谁能够信任,又或者他只能孤军奋战,靠自己的力量来调查太后的阴谋!
但是,相对内忧,此刻的外患更让他坐立不安!到底他要怎么做,才能平息这一波接一波暗潮!?
——————————————分割线———————————————
一晃已经十日有余,凌小珏的外伤在药奴的料理下,已经好了五六成。但这段时间,她从来不曾醒过,每天都在昏迷中度过。
“扑扑,扑扑!”多日的等待,显然让臭臭有些按捺不住了,只见它不厌其烦地来回跳着,似乎想尽自己的努力唤醒沉睡中的凌小珏!
见状,药奴伸手将臭臭拎到了一旁,轻点着它的脑袋,解释道:“哎,小东西,你别闹了,她暂时还醒不了!”
“扑扑,扑扑!”臭臭显然不买账,身体虽然被悬空的拎起,四肢却还在用力的挣扎,样子蛮横而又猖狂!
“行啦,安静!”药奴皱起了眉,很认真地看了臭臭一眼,道:“她体内两毒相抗,不是那么容易醒的!”
“扑……”臭臭似乎听懂了,灰心丧气地垂下了头,小脸就像泄气的皮球,耷拉了下来。可突然的一个动静,让它再次提起了精神,小眼睛闪亮亮地看向了床铺!
凌小珏的手由胸前滑到了床边,睫毛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
她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很想开口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你醒了?”见状,药奴立刻上前,看出她想坐起来,便伸手扶着她倚向床头。
“啊……啊……”凌小珏张嘴,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沙哑的“啊”声,其他什么也表达不出来。
“你等等!”药奴虽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既然已经昏迷多时,醒来肯定是需要喝水的,于是她来到桌边,为她到了杯茶:“来,先喝口水!”
凌小珏接过茶杯,以为只要喝了水,润了嗓子,便能说话,可似乎并非如此。就算她喝光了杯中的水,自己还是只能发出沙哑的“啊”声!
一时间,她慌了,摸着自己的咽喉看向药奴,眼中期待着她的解释!
“你中了毒,所以失声了!但是主人已经去采药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来了!”
失声?!凌小珏心下一沉,皱眉靠向了床头,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她的手有些颤抖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双颊上粗糙好似烫伤疤的肌肤,让她猛地开了被子,快步下床找寻着镜子!透过梳妆桌前的铜镜,她看到了自己此刻丑陋的模样!
“啊!”她用力摔碎了桌上的铜镜,捂着脸大声哭泣。无奈声线被阻,她连哭都无法尽兴!只能无声淌泪,神情悲痛又无助!
她失神地爬在桌上,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空洞无神,脑子里也空荡荡的。突然,针线盒中的一把剪刀,让她的眼睛再次聚焦!快速上前拿起剪刀,她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不要啊!”药奴惊呼,可以她目前和凌小珏之间的距离来看,她根本来不及阻止她的举动!
——————————
sorry,今天有点迟,这几天有些头疼,所以还请各位亲亲多多包涵。
某晴要努力码字,尽可能发多点更新!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