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待选夫君九个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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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微微睁开双眼,满含不解:“我不就是洗了个澡么,你就不认识我了?”

    幻云抬头看看天,万里无云,怎么好像是打雷了?而且是惊天霹雳?“额,那个,要撒谎,也得挑挑时间地点吧?你仔细看看你身上这点零件,古留芳是个女孩子家,我们还一起洗过澡,你看看你,你先分清自己的性别再说!”

    “啊!”男人拉开盖在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立刻跳了起来,脸色煞白,两行晶莹的泪珠,顺着尖尖的瓜子脸调到石头上,滴答作响。

    幻云有些愣了,倒退了几步,攥紧了拳头,满含戒备。不过……这丫的身材也忒好了吧?且不说那周身的肌肤紧致光滑白皙无暇,那窄窄的腰身、平坦的小腹……啧啧啧,真是无可挑剔啊!裸男倒也不是没见过,可是在这种环境中还是头一遭,嗯,确实够香艳啊!看看,还是梨花一枝春带雨呢,真是我见犹怜啊!

    男人委屈的撇着小嘴儿,向幻云一步一步逼近:“幻云姐,我……我该怎么办啊?”

    幻云的脸有些发白。这丫的这是干什么啊?不知道自己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和他在这里打野战呢!你看他那小兄弟一颠一颠的,不知道是对女人的致命诱惑么?她吞了团口水,继续后退:“那个,那谁,你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怪样子,竟然伸手拍打那老实巴交的小兄弟:“我好端端的,为什么长出来这么个怪东西?我才不要他!呜呜……为什么人家的胸也没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额?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天空明明没有乌鸦,为什么会有乌鸦的叫声?

    “哇呜呜……”这个男人的泪腺好发达啊!

    在这么哭下去,那双美丽妖娆的眼睛不是就报销了?

    幻云本着怜香惜玉的心走了过去,伸手拍着他的肩膀,——触感真好,不知道平时是怎么保养的,——“那个,你别哭了,有话好好说,你怎么突然到水里去了?”

    男子抬起泪眼,抽抽噎噎说道:“幻云姐,我真的是芳儿,我不是一个人吃了那上面的三个果子吗?完了身上就开始发热,你又叫我去洗洗,本来到了水里刚开始还挺舒服的,谁知到身上越来越热,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变重了似的,整个人就往下沉,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我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呜呜呜……我不要嘛!”

    幻云听完五官皱成了包子,仰天大叫:“导演!为毛会是这么狗血的剧情啊?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在电脑旁码字的某人,身上突然一冷,打了个寒战,不以为意的摇摇头,继续邪恶的码字……)

    古留芳(如今确定了,吃了那奇异的果子,竟然由男变女了,他就是曾经的她——古留芳)抬起泪眼,疑惑的问道:“幻云姐,导演是什么东西啊?”

    幻云垂下脑袋:“我但愿这是在演电视……”妈妈的,什么嘛,把自己全身都看遍了甚至还摸过一些地方的女人,眨眼之间变成了男人,这是什么世道?!

    看着幻云神色不善,古留芳也不再哭了。

    “幻云姐,你怎么啦?”

    幻云甩了甩头,要不是看见你变了男人是帅哥一枚,姐姐早把你掐死了!“说罢,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听见她这么一问,古留芳止住的泪水又滚了下来:“人家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可怎么见人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死去死吧!”幻云皱起眉头没好气的说,“你现在是男人,要不要还是那样娇滴滴的啊?真是□人!”

    “什么?男人?”古留芳嘴巴张成了o形,低头看着自己的下半身,“男人就是这个鬼样子的?这个鬼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幻云一翻白眼,这个人还真是白痴的可以啊!“那个东西就是男人的标志,可以说是男人的命根子。”

    “那我要尿尿该怎么办?”古留芳又抛出了一个雷人的问题。

    幻云再也忍不住笑了:“小白痴,你现在有尿没?有尿你就尿,瞪大眼睛看尿是从哪里出来的,就知道以后该怎么尿尿了!”哈哈哈……

    古留芳憋红了脸,躲进草丛里解决了生理问题,回来看着那一堆衣服又开始发愁:“幻云姐,你说,我要是穿成这样回去,会不会被人笑死啊?”

    “额……”幻云一头黑线,“可是你总不能就这么光着屁股呆着吧?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在这儿跟你那啥呢!快穿!”

    “噢!”古留芳答应着,慢条斯理地穿衣服,不一会儿又尖叫起来,“不好了幻云姐,我中毒了!”

    “什么?中什么毒了?”幻云自叹倒霉,这个人毛病还真多!

    “就是……”古留芳带着哭腔,“那个地方……呜呜呜呜……”

    “什么地方啊?”幻云不耐烦起来,多大的人,还跟个孩子似的!

    “就是……”古留芳嗫嚅道,“你说的那个……我的……男人的标志……我的命根子……它……它,肿了!呜呜呜,人家好可怜啊!幻云姐,你救救我啊!”

    肿了?幻云皱起眉头,难道这个人刚变成男人就要当太监?这未免太惨了吧?唉!好心肠的凑了过去:“让开,我帮你看看!”

    ————下一章,继续雷~

    第八十八章 出逃奇遇

    ————昨天是2010年最后一天,可是收藏一个也米涨,呜呜……今天是2011年第一天,祝大家元旦快乐,永远开心,顺便点击收藏~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小屁孩儿似的!幻云一边嘟囔着,一边把头伸了过来,一看之下,一张俏脸刷的红了。别开头,一颗心砰砰乱跳:“嗯,那个,你快穿起来吧,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嘛!”古留芳继续哭,“都肿的这么高了,还有点疼呢!”

    幻云扶着头,眉头蹙缩,该怎么跟他解释呢?“那个……你现在是男人知道不?”

    “这跟是男人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啊?”古留芳走过来就要搬幻云的肩膀,“真的好难受的!”

    幻云尖叫着跳开:“你找死啊!笨蛋,是男人就会有这种反映,除非那人是个废物!”

    古留芳被她这惊天大吼吓了一跳,本来昂扬的小兄弟立刻乖乖趴下了。“呃,幻云姐,好了,它小了。”

    幻云不耐烦的摆手:“赶紧穿衣服,咱们还是回去吧!”活见鬼了!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叫我给赶上了?这是倒霉还是幸运啊?

    古留芳对自己的新身份充满了好奇,不停地问这问那,搞的幻云脑袋大了三号。

    回到为天演艺酒楼,一头扎进大本营自己的卧房,把那些雷鸣火炮全都丢给了古留芳,本来嘛,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惹出来的!

    可是心里真的好乱……

    本来是想放松一下心情的,可是怎么偏就弄成这样?看来出去的时候身边还真的不能带人啊!

    黑甜一觉,舒舒服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幻云终于结束了和周公的会谈。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跟着是那个略微有些暗哑的性感的男人声音:“幻云姐,醒了没?我找你有事哦!”

    天啦,这明明就是赤果果的勾引嘛!头疼!被一帮正常的美男围绕那是福气,被一个变性人纠缠,那就是晦气!虽然,他真的很帅。

    “我再睡会儿!你半个时辰以后再来!”忽的把被子蒙到头上,怎么样才能解脱?

    对了,她眼前一亮,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咧嘴一笑,幻云从床上跳下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听听门外没人,推开后窗户,跳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幻云回头望望已经被垂柳遮得看不见的城楼,得意一笑,不光双眸弯弯、嘴角上扬,连玲珑的琼鼻也起了一丝褶皱,仿佛也在笑。她一缩脖子,左手做了个“ok”,右手做了个“v”的手势,两手一拍,昂首阔步向前走去。

    耳边听到淙淙的水声,前生的时候,她记得自己最喜欢游山玩水,这一向为了酒楼的事焦头烂额,又遇到了古留芳由女变男的怪事,好容易小鸟出笼,可得痛痛快快玩儿一场!

    她顺着小溪一路走了下去,可是没走多远,溪水流就进了一道高墙。起初她也并不以为意,一路小跑来到高墙另一端,却并不见溪水流出,气喘吁吁围着这道高墙转了一圈,还是没能找到溪水。她心中不禁有气:小溪是自然资源,应该属于人民大众,这户人家怎么能这样据为己有呢?

    她越想越是理直气壮,伸手挠了挠右颊,眼珠骨溜溜一转,绕到大门前,用力拍打门环。拍了好久,始终没人来开门,她的耐心终于耗尽了,抬起脚来向门上踹去。

    哪知道这道大门并没有上闩,一踢之下,立刻洞开,而她由于用力过猛失去重心,直挺挺向前摔去。只听“砰”的一声,地面仿佛颤了三颤,幻云硬邦邦摔在了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

    幸亏她身手还算敏捷,及时伸左臂挡住了脸,否则破不破相不知道,但最起码也会流半天鼻血。她气鼓鼓地站起来,一面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一面破口大骂:“有带活气儿的没有?还不快死出来一个?”

    直到她骂的口干舌燥了,大院里还是静无人声,难道是个空宅?不是吧,我还能见到这么大的便宜?

    带着满肚子疑惑,她走下台阶,绕过迎面的大照壁,走向后面,一路花木扶疏,错落有致,并且带着修剪过后的痕迹。不像是没人的样子。她曾进屋看过,里面桌椅家具摆放井然,每间屋子的布置都不相同,但同样都是纤尘不染,可见有人打扫过。

    妈妈咪呀,不会是个鬼宅吧?这样一想,汗毛就有些发乍,后颈窝一阵阵冒凉气。可是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

    一直穿过两层院落,走得脚也疼了,这才听见淙淙的流水声,原来溪水在这里!

    她扒掉鞋袜,把双脚浸到溪水里,享受着此刻的清凉舒爽。脚心里忽然一痒,低头一看,一尾红色鲤鱼刚刚从脚底溜过。她记得溪水之中原本没有这样的鲤鱼,想必是这里的主人把溪水引进来之后放养的。

    穿好鞋袜,顺着溪水蜿蜒走去,小溪绕了一个大弯,指向一座小楼。

    还没有走近,楼中就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箫声,幻云听得出里面有无尽的凄楚悲凉,越听越是心酸,到后来忍不住掉下泪来,一蹲身坐在溪水旁一株柳树下的石墩上。

    许久许久,箫声止歇,但幻云仍旧沉浸在浓浓忧伤中无法自拔。眼前似乎晃过一幅幅生离死别的场面,可是模糊不清,甚至分不清里面的影子到底有哪几个是男,哪几个是女。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一个比洞箫还要动听的男子声音在耳畔响起。

    幻云一惊跃起,一脚踏进溪水中,淋淋漓漓弄了一身的水,她狼狈地上岸,脸蛋窘得通红,抬眼瞄了那男子一眼,心里就是一颤。这男子一身白衣,在风中轻轻摆动,好像随时都要乘风而去。一头墨发随意地拢在脑后,两道浓眉如同笼着淡淡的烟雾,大大的眼中有着浓的化不开的哀伤,脸色略显苍白,嘴唇纤薄,唇色极淡,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笼着一层轻纱,飘渺而伤感。让人不禁有一种想把他拥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冲动。

    男子忧郁的眼中划过一道浅浅的笑意,眼前这女子虽然略显狼狈,但周身带着逼人的青春活力,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是那样的灵动美丽,那两扇长长的羽睫,蝴蝶一般轻盈美好。

    “呃,那个,这位公子,小女子误入贵府,还请多多担待哈!”幻云脸上绽放了一个无比柔美的笑容。低眼一看,美男有影子,看来不是鬼。

    忧郁的男子点了点头,轻轻转身,说道:“姑娘请随我来。”

    “喂,你不会就这样下逐客令吧?”幻云心里这样想着,口中就这样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觉得有点不妥,一咧嘴伸了伸舌头。

    忧郁男淡淡说道:“姑娘先请换一套衣服,以免受凉。”语音温存轻柔,却没有任何温度。

    幻云也不以为意,冷冰冰的人她可见得多了,比如说司徒冽,比如说薛白衣,比如说……

    来到那座小楼之上,忧郁男带她进了一间布置精雅的房间,只是里面所有的一切都罩着一层白纱,透出一股凄凉之意。

    “这是舍表妹的闺房,姑娘自己找衣服换上吧。”忧郁男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走掉了。

    幻云努了努嘴,这里难道就这么一个活人?

    一阵冷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夏天还没过完,怎么会有这样的冷风?似乎阴森森的。这里不会是个死人的屋子吧?

    她被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一颗心像是要跳出腔子来,忙拍了拍胸口:“不怕不怕!”

    干净的屋子纤尘不染,似乎这里的主人有洁癖一般。走进内室,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数十套洁白的衣衫。

    幻云皱了皱眉,白色的屋子,白色的衣服,怎么跟拍鬼片似的?“难道真是鬼宅?”她咕哝了一句。

    “你猜对了,来了这里就休想逃出去!”背后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女人声音。

    第八十九章 忧郁男

    幻云迅速转身,背后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微风拂起曳地的纯白纱幔,房间里空寂的如同死人的坟墓。

    她突然有些害怕,也顾不得再换什么衣服,转身冲到了楼下,一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张俏脸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我幻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为什么要拿我开这种玩笑?不知道会吓死人吗?

    “姑娘,你怎么了?”忧郁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幻云抬起头,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我知道了,原来是就是个神经病!恐怕这个大宅子里的人都叫你给折磨死了吧?我看你不光是神经病,还是个大变态!”

    男子忧郁的眼眸中流动着丝丝疑惑,这个女子与平常所见到的都不同,满嘴里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姑娘,你在说什么?”

    幻云揉了揉眉心:“我说,你别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不知道我对美男没有免疫力的吗?”

    忧郁男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缓缓摇头:“对不起,我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

    “你是火星来的吗?听不懂地球话啊?”幻云更加没好气了。

    忧郁男的笑容有点僵硬:“什么‘火星’,‘地球’?姑娘,你……”这位姑娘不是病的不轻吧?还是刚才掉进水里受惊了?

    他踏上一步,好心的伸手去试探幻云额头的温度。

    幻云却咧了咧嘴,一拍脑门,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不是火星人,我才是。那个,你别误会,我没发烧。”

    忧郁男轻轻“嗯”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说道:“没事就好。这里……”话没说完,幻云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咕噜”了几声。

    幻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有点饿了。我先告辞了!”这么鬼气森森的地方,请我多呆也不敢啊!

    可是……“姑娘如果不介意,就留下来用饭吧,这附近没有什么人家。”忧郁男浅浅开口。

    莫非他有企图?幻云的脑袋飞速旋转,管他呢,先吃饱了再说,我就不信还有我应付不了的事情!想完,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好,那就打扰了。”

    忧郁男把手里的洞箫揣进了袖子里,很绅士地在前面引路:“请姑娘到前厅稍候。”

    幻云跟着忧郁男来到客厅,古色古香的厅堂,四壁挂着名家字画,紫檀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安宁的馨香,他们各自据守着各自的角落,守护着各自的寂寞。

    寂寞?不错,幻云在这个高雅的厅堂里感受到的就是寂寞,带着淡淡忧伤的寂寞。

    忧郁男亲自端上一盏清茶,请幻云在客座上坐了就要离开。

    “喂,怎么称呼?”幻云叫住了他,就算以后带着道士来捉鬼,也要知道这宅子的主人是谁啊!

    忧郁男地垂下眼眸,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据实回答:“我姓西门,名叫元霜。”

    西门元霜?幻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皱起眉头细想,在哪里听过呢?她托着腮,细细思索。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忧郁男已经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走了进来,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了一条长长的影子,一个寂寞忧伤的影子。

    “很抱歉,家中仆人日前都已遣散,只有这些,姑娘慢用。”西门元霜把饭菜一一摆放在八仙桌上,歉意的一笑,转身又要走。

    幻云捞起筷子,敲了敲桌面:“不一起吃吗?”谁晓得这饭菜有没有问题!

    西门元霜略一犹豫:“古人云:男女七岁不同席。”

    幻云左眉一挑:“狗屁!还男女授受不亲呢,你刚才还不是想给我量体温来的?这么一会儿就又变成道学先生了?”

    西门元霜宽厚的一笑:“孤男寡女,只怕给姑娘惹来非议。”

    罗嗦!幻云有点鄙夷的看着他,要不是看他长得帅早就破口大骂了,没办法在美男面前还是要估计点形象的,“没听过吗?流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

    “对,是在下拘泥了。”西门元霜在幻云对面坐下,开始吃饭。他吃的很秀气,咀嚼缓慢,没有半点声响。

    “喂,为什么你家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一个人不烦吗?”幻云却忍不住开口了,好奇心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没什么,”西门元霜清澈的眸底氤氲着浓浓的惆怅,“只因我要离开了,这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离开对他们而言未见得是件坏事。”

    “你为什么要离开?”幻云穷追不舍,“因为这是你的伤心之地?”她眨巴眨巴会说话的大眼睛,“我猜,肯定跟你的表妹有关系,为什么她的房间全是白的?”

    “姑娘……”西门元霜的声音满含痛苦,“不要说了。”

    原来,表妹两各自是不能碰触的柔软部位啊!

    幻云敛了眸子,幽幽感叹:“如花美眷,红颜薄命,痴情表哥,情伤难愈。我猜得对不对?”

    西门元霜脸上的痛苦表情更加浓重,单薄的身子有些微的颤抖,三年了,他还是不能从忧伤中解脱。

    幻云放下筷子,把手搭在西门元霜肩头,语气深沉:“兄弟,死者已矣,生者还要活下去,表妹若看见你这样颓废,是会心疼的。”

    滴答一声响,一滴晶莹清澈的泪滴滴落在紫檀桌面上,晕开层层涟漪。

    幻云想起自己在小楼上的遭遇,突然说道:“也许,你表妹还活着,她只不过是不想见你。”

    “你说什么?”西门元霜猛抬起头,蕴含着泪水的眼中竟是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我只是感觉……”幻云有点底气不足,“你知道的嘛,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很强烈的。我感觉,你表妹并没有死,她还活着,而且离你很近,只不过她不想见你。”

    “为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她对你现在的状态很不满意,她不喜欢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幻云挠了挠头,“我不好说啊,除非,你把你们之间的事讲给我听。”

    西门元霜有那么片刻的犹豫,但还是讲了出来:“表妹是我舅舅的女儿,名叫肖琴,她从小父母双亡,是在我家里长大的,她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姑娘,她……”

    “西门元霜,你给我住口!”门口传来一个剽悍的女人声音。

    幻云嘴角轻轻扬起,就知道会有人沉不住气,斜眼一看西门元霜,脸上却是惊异之极的神情,没有一丝欣喜,难道,这回猜错了,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倒来了?转头一看,一口饭喷了出来。

    来的分明就是一头老母猪!

    女人圆圆的脸上一对小眼睛被满脸肥肉挤得只剩了两条缝,圆圆的鼻子头底下是张小小的嘴巴,倒是红润可爱的紧,看不到她的腰,上下同样肥硕,就像一个超级大水桶,淡绿色的衣裙仿佛随时都有被撑破的危险。这是谁?

    “你,你是?”西门元霜满脸疑惑。

    肥胖女人迈步走了进来,地面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着,这才是震撼的力量!

    第九十章 忧郁男—续

    幻云缓缓站了起来,那肥胖女人的脚步声带着若有若无的回声,飘响在空荡荡的厅堂里,那一身肥肉随着身体的移动,有力的震颤着。

    就像一座会动的小山,不错,正是这样,这女人身材高大,几乎比幻云高出多半个头,论体型,三个幻云也比不过一个她。

    西门元霜也站了起来,礼貌性地笑了一笑,忧郁的双眸中仍旧是解不开的疑惑:“请问这位……大嫂,您找谁?”这座大宅子里已经好久没有来过客人了,没想到同一天里,竟然来了两位女客,奇怪的女客。

    “大嫂?”肥胖女人的声音剽悍依旧,“你叫我大嫂?”她脸上的表情是十足的气恼。

    “那么……”西门元霜有些尴尬了,他原本也不善于和人打交道,何况面对还是这样一位庞然大物,雌性的庞然大物。

    幻云甜甜一笑:“这位姐姐,过来坐啊,吃过饭没有?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吧?”

    肥胖女人斜了西门元霜一眼,小嘴儿一撇:“这才像句人话!”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只听“卡嚓”一声,原本结实的红檀椅子就此结束了原本长寿的一生。

    西门元霜有些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惊愕的表情都来不及收拾。

    幻云忍住笑,一本正经说道:“我说西门,”她又想笑了,一提到“西门”这个姓,怎么就让人忍不住想到了那个西门大官人西门庆呢,“你家的椅子也太不禁造了吧?这位姐姐只不过轻轻一坐就塌了!”

    西门元霜忙道:“是是是,这些家具全都是多年以前的,其实早就被虫蛀过了。”脸上还当真是一副诚惶诚恐表情。

    肥胖女人哼了一声,不屑地翻了翻眼睛:“算了,就这样吧,我也不用坐了。”抄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直到桌子上的饭菜都被扫荡一空,她这才打了个饱嗝,伸袖子抹了抹嘴。

    幻云这才问道:“这位姐姐,你认识这位西门公子?刚才他要给我讲故事,你为什么要打断他啊?”

    肥胖女人忽然拉住幻云的衣袖放声大哭:“呜呜呜……妹妹,他欺负我,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他还要死不活的记着他的表妹,其实他那表妹根本就没死,前两年就跟人私奔了……他这个没良心的,宁愿记着那个跟人私奔的臭表妹,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甚至还要跟我退婚……呜呜呜呜,我好命苦啊!”

    幻云艰难地说道:“姐姐,你放松点,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她一面奋力挣扎着,一面百忙之中转脸看看西门元霜。

    西门元霜此时的表情,就像是喉咙里卡了一个大鸭蛋,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这是怎么个情况?

    肥胖女人的鼻涕眼泪抹了幻云一身,幻云懊恼的皱眉,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也不好去说什么,只是拉着肥胖女人落座,问道:“姐姐,你怎么称呼啊?”

    肥胖女人这回倒是很小心的落座,椅子并没有再次压坏。

    幻云掏出手帕递给她,叫西门元霜:“西门公子麻烦你给这位姐姐端盆洗脸水来,给她洗洗脸。”

    西门元霜好看的双眉有些纠结,无奈的摇了摇头,收拾起地上的椅子残骸,走了出去。

    肥胖女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这才抽抽噎噎说道:“我姓袁,名叫采儿。我和他是指腹为婚的,只不过原来我们两家是门当户对,后来我家败落了,举家远迁,这两家的来往才不那么密切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记得当年我只有五岁,算来已经有十四年了。他的表妹是同一年来到他们家的,说实话,他们两个人青梅竹马,要是真的没有感情我也不信,可是人家表妹心里面根本就没有他啊!”说着说着她不好意思的一笑。

    幻云试探着问道:“那么姐姐你呢?”

    “我?”袁采儿自嘲的一笑,“我只知道他是我未来的夫婿,他是圆是扁我哪里管得着?又哪里知道?咱们做女人的不都这样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管什么喜欢不喜欢呢,到了时候还不是一样的上花轿嫁人?”

    幻云翘起了一边的嘴角,幸好自己不是古代人,要不还麻烦大了,也幸亏那梅映雪没爹没妈,要不,说不定自己还得来一出逃婚的戏码呢!

    袁采儿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嫁给他,我爹临死的时候说了,当年的婚约也不过是口头的约定,如今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如果西门家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搬过来已经有一年多了,因为,”她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颊边飞上一朵红云,“你也知道,姑娘大了,要是不结亲,左邻右舍说什么的都有。”

    幻云深表同情:“那姐姐你一个人过得也听不容易的。”

    袁采儿苦笑:“有什么容易不容易的?老人们说的好,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吃不了的苦,我一个人呢,也习惯了。我只是替他不值。”

    幻云轻轻一笑,慧黠的双眸灵动明媚:“听你这么一说,这个西门元霜不就是个傻子?”

    “可不是么,”袁采儿愤愤然说道,“他宁可相信他表妹死了,也不愿相信那人根本就不想留在他身边!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幻云早已看见门口西门元霜那踟蹰的影子,故意问道:“那,姐姐打算以后怎么办?要嫁过来吗?就算是口头约定,至少也有什么定情信物吧?”

    “有倒是有,只不过,有也没用,”袁采儿有些失神,“妹子,我没读过什么书,是个粗人,不瞒你说,我可没有那些大门大户的那么些规矩,我……”她脸上红霞升腾,“我早已经给自己找好了人家儿了。他愿意守着他那个没影儿的表妹过一辈子,我为什么要拦着他?我也没必要陪着他。我早看透了。我那人是个杀猪的,虽然是个粗人,对我可是一心一意的好,也不嫌我胖,也不嫌我没钱。这样挺好的,不是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吗?我觉得那就是我的缘分。”

    幻云倒有些不明白了:“那你今天为什么又过来了?”

    袁采儿憨憨一笑:“我是来还当年的信物的。”说着从贴身的荷包里取出来一颗穿着五彩丝线的珠子,拉过幻云的手,塞给她,“我就不见他了,等一会儿他回来了,麻烦妹子还给他。至于,他手里的那个,我想他早就忘了在哪儿了,我也不要了。从今天起,我们袁家和他们西门家算是两清了。哼,看见他那副样子我就生气,简直不像个男人!”

    幻云挑起大拇指:“姐姐,你的人生态度真好!我挺你!祝你幸福!”

    袁采儿一笑,竟也有些妩媚的风情,有客气了几句,起身走了,幻云看着她那肥肥的身影缓缓移动,竟觉得这个背影也很美。

    直到袁采儿彻底离开,西门元霜才讪讪的走了进来。

    幻云轻轻拍了拍桌子,叹了口气:“多好的姑娘啊!可惜你没缘分!这是当年的定情信物,你收好了吧。至于你的表妹,我肯定她还在这里,要是你想见她一面,我倒有办法帮你。”

    “见了如何,不见有如何?”西门元霜眼里的忧郁更加浓重,“袁姑娘说得对,我从来都是一厢情愿,相见倒不如不见。”说完垂下头去,轻轻摩挲片刻不离的洞箫。

    “你啊,就是太封闭了!”幻云斜了斜嘴角,“我想在这里住一阵子,你不反对吧?反正你家里这么多空屋子呢,也不在乎给我住一间是把?”

    那间鬼屋,幻云决定要一探究竟。

    西门元霜淡淡说道:“姑娘随意。”

    幻云一挑左眉:“那可不成,我还有事要你帮忙!”天天见惯了那些美男,来一个忧郁男做调剂那也不赖啊,她邪恶地想道。

    “姑娘要我帮什么忙?”

    幻云勾了勾手指,神神秘秘说道:“你过来,法不传六耳!”

    第九十一章 所谓烙印

    西门元霜把头凑了过来,一副谦虚受教的样子。

    幻云却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一蹦一跳地走了:“我是想说,你要乖乖洗碗!等什么时候我需要了,就会找你帮忙的,剩下的时间我要随便玩儿一玩儿~”

    西门元霜看着那个充满青春活力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他也不是非要娶到表妹,只是这么多年以来,那个温柔而又倔强的女子已经深入内心,挥之不去。他曾经以为,他和表妹走到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曾经无数次幻想和表妹一齐琴箫合奏,该是多么温馨甜蜜的事,可是……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眼里有着薄薄的烟气,如同薄暮的原野,弥漫着惆怅和忧伤。

    幻云在西门元霜家里住了下来,原来西门家所有的劳动全是西门元霜一个人完成的,包括卫生打扫和花木修剪,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专注而陶醉,仿佛再跟最亲密的人接触般,温柔体贴。

    如果不是在古代的话,幻云会误以为他是一个行为艺术家,或者是行为艺术身体力行者。

    或许,在他的眼中这些不会说话的生命体或者非生命体更加值得信赖,难道说他有自闭症?

    还有那间鬼屋是不是真的有鬼,还是那位神秘的肖琴表妹又偷偷回来了?

    幻云觉得在西门家里过得紧张新奇而又充满刺激,虽然说在现代的时候接受的都是唯物主义教育,可是偶尔唯心一下,也不违反大前提吧?

    她眯起双眼,促狭的笑了,反正马克思爷爷也不会那么明察秋毫。

    夜幕慢慢降临,西门家宅笼在一层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