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敏……呵,似乎听上去比‘吴敏’要好一些。
二十年的杀手生涯,她用过许多的名字,却知道那些不过是与吴敏同样意义的代号而已。只有这个‘吴敏’,不是个代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被诬陷而绝食自尽,长得无比美丽且极具色彩的女子。
吴敏,这个名字她要了!
王爷?上官寒?很好,竟然有这般无聊的男人,吴敏的眼睛习惯性地微微眯起,她清晰的记得,吴敏写给他的信中并没有夹带任何的图纸。
吴敏是被冤枉的!
侍卫队长见吴敏迟迟不动肉食,以为西凉公主害怕了,忍不住呵斥出声道:“你若不吃,就别想出去,王爷岂是你能得罪的!”
王爷的独断脾气,天下皆知,他既然吩咐了要吴敏侍1,定然已经在等待中,这个女人居然还不动口,难道想连累他们死牢中的他跟她一块遭殃吗?
吴敏的思绪被侍卫队长打断了,她那冷酷充满了杀气的眼睛忍不住瞪了一下这个蠢货,死神般的眼神让他慌忙退后!
真是活见鬼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然惧怕起来,她现在已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亡国公主了呀!
吴敏身体太弱,手都几乎动弹不得,又怎么能自己吃东西呢?
“你喂1我!”
侍卫队长一怔,没有想到吴敏会主动要求吃自己亲生父母的血肉来,难道西凉公主疯了傻了还是鬼上身了呀?
看着他还是呆立在那,吴敏有些不耐烦的用平淡的语气继续重复说道:“你喂1我!”
侍卫队长终于听明白了,慌忙蹲下来,拣起瓷盆中的双筷,一双手还是控制不住的打着颤……
天地良心,他们对待死囚的刑法无一不用其极,但是说要把谁烹了端上来,还真没那个胆子!
喂仁肉,想想就恶心,他坚信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吃肉食了!
吴敏见他打颤,不禁冷声道:“你不想交差了吗?”
侍卫一怔,连忙伸出左手握住打颤的右手,拣起一块肉递到了吴敏的嘴边。
“啊!”远处的角落立刻有人尖1叫了起来,她们看见了吴敏嘴边的肉块,那个恶毒无比的女人竟然真的要吃自己亲生父母的血肉啊!
吴敏用尽全身的力气,这才勉强地低下头,张口吞下了那块香喷喷肉块,慢慢地咀嚼起来。
侍卫队长见她吞下了筷子上的肉块,骇得丢了双筷,连连退后,太可怕了,这可怕的女人呀!
他本以为西凉公主一定会哭天抢地的挣扎半天,吃不下仁肉的。
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张口就吃了双亲的肉块,而且还咀嚼的那般细致,吃相有种说不出的高贵和清雅,却让他感觉到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
“呕……”不仅是侍卫队长,死牢中凡是看见吴敏吃肉的人,都纷纷地呕吐了起来。
角落里的女人们已经吐晕了一大半,有几个年岁小但还算懂事的小女孩,更是吓得尖叫着嚎啕大哭。
吴敏却眉间轻皱,根本不在乎别人的反映,她已经多日未进米水,身体虚弱得不行了。
可惜了,当她正准备张嘴再吃一口时,就突然发现那侍卫队长像见了鬼一般地丢了筷子,躲到一旁哇哇地呕吐起来,那难受的样子让她看着也觉得分外难过。
角落里有个女人一面呕吐还一面啼哭咒骂地说道:“吴敏……你这恶毒无耻的女人……你不得好死……西凉的子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皇上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在她们面前摆着的却是与吴敏吃下去的相同的肉块,顿时人人呕吐的愈发厉害了!
吴敏冷冷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覆盖住那深潭一般的眸子,映出卷翘的侧影。
即便是满面污秽,仍难掩她的绝代`芳华。
见鬼的,西凉国第一美人,从亡国开始,伴随她的便只剩下无尽的诅咒……
上官寒,这个该死的男人,果然很无耻!
侍卫队长总算吐干净了胃,拽着手中的卖身契,高举着右手惊惶无比地叫道:“来人,快将她带走,洗浴干净了送去寒王府!”
仿佛再多喊一个字,都会忍不住心胆俱寒,真不知道寒王爷怎么会想要这种女人来侍寝的,太可怕了!
果然是个恐怖的女人,她敢用整个西凉国换取寒王爷的一个眷顾,她又怎么会不敢吃已亡父母的肉呢?
外边立刻进来两位碧衣嬷1嬷,看年纪约有五十来岁了,低垂着头朝着吴敏走去,一人抬起了一个胳膊,将她半拖半扶的拉出了阴暗的死牢。
吴敏有气无力的被人拖着,行走在狭窄的死牢甬道中,两旁是漆黑的厚石墙,墙上挂着明晃晃的火把,每一支火把下都站立着一名高大的铁甲侍卫,威风凛凛的模样让人望之生畏。
火把与侍卫飞速的退去,左转上了十二级石阶,第二层的甬道尽头传来了刺眼的亮光,吴敏微微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到了死牢门口。
六级大理石台阶下,立着一顶青布垂帘小轿,没有任何特殊花纹标记身份的轿子,但却有四名铁甲侍卫护在四周。
身后的角门轰然关闭,吴敏回头一看,青砖瓷瓦粉1墙,不似牢房该有的颜色,却似谁家的别院伫立街巷深处。
吴敏心知,这处牢房应该是上官寒的一个秘密据点!
没人会想到,这里关押的都是从西凉国1回来的女人,而这些女人签下卖1契后,要送往的似乎是个军营。
北营?上官寒的辖制范围么,亦或是他的秘密组织?
吴敏眯起了眼睛,心道:怪不得上官寒要她们签身契,而不是给她们烙上奴隶的标记!
这样一来,周转于北营中的奴隶们都是合法得来的,跟征战的俘虏扯不上一丝关系了。
纵然她们说出什么,也只被人当是疯女人的癔症,谁也不会信的。
想通此间关节,吴敏不得不佩服上官寒的谋略,这无聊的男人也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他有没有本事,这件事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只要他不惹她,她自然井水不犯河水。
吴敏的身子虽然很虚弱,脑子却不糊涂,由着两个碧衣嬷1嬷抬进了青布小轿中,落下轿帘,起轿快速地赶往南楚寒王府。
一路兜兜转转,耳中渐有鼎沸人声,此时已是晌晚时分,街巷中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可惜,吴敏身体太虚弱了,不能掀开轿帘看个透彻。
当然,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看,这古时候的繁华街巷!
二十一世纪的繁华盛世,她都视作过眼云烟了,毫不放在心上,又何至这南楚古城。
最重要的是,此刻的她还身处于险境之中,安静的靠着轿壁闭目养神,恢复体力才是当下最好的打算。
她可不想刚刚活过来,就被人折磨致死!
可惜了那一盆好肉,竟然就只吃了一口,不然体力定然已经恢复了。
该死的上官寒,无聊的男人!
她要迎接活的阳光,开始完全不同的人生,怎能被他夺去生活的乐u!
二十年的杀手生涯,她真的过腻了!
她需要一个崭新的开始,虽然如今这个开始很可悲,但是前世她吃的苦实在太多,区区的被人诅咒,被天下人唾弃,又算得了什么?
已故的西凉国公主吴敏,不久之后的将来,我一定可以还你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青布小轿从寒王府后头的角门抬了进去,四名护卫悄然地退下,两个嬷1嬷却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小轿的两侧。
一路穿花柳的往寒王爷的主院而去,空气中全是子的香气,行到园中亭榭前,便有奴才掌了灯,寒王府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照亮着烁离像白马王子宫殿幻的王府景致。
吴敏依旧一动不动,她在努力地积蓄着力气。
青布小轿终于停下,有婢1女打帘,空气中飘忽着陌生的香气,吴敏知道有个功夫不弱的女人站在了轿门边上。
一道冷漠的视线射进轿中,射在吴敏的脸上,好似欲将她碎尸万段!
但是,吴敏知道来人并不会杀她,因为她的身上没有带杀气。
果然,那女人冷哼着放下轿帘,一脸淡漠地吩咐道:“将她抬进去沐1干净,放在王爷的床1上。”
“是!”掀帘子的婢女和轿旁的两个碧衣嬷1嬷,忙恭顺的施礼,似乎很是畏惧这位女子。
女子渐行渐远,吴敏才被人抬着下了小轿,拖着上了玉阶,进了雕花玉砌的房门。
转过屏风,早有温热的汤等候着,空气中有淡淡的熏香气,她似乎在哪里闻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老实说,吴敏身上的血`腥和腐臭味很浓,洗个澡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她忍不住想:换身衣裳,吃点东西,再离开更好!
她自问这小小的寒王府,还困不住她这个连boss也要夸赞的超级女杀手。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体力还没有恢复过来,她还需要再喝点水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那时候,她相信不会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住她的离开。
两个碧衣嬷嬷不知道她心里的如意盘算,却麻利地将吴敏那绝世艳丽,能够让任何男人都失控的身体剥了个精~光,丢进了温热的浴`汤之中。
吴敏任凭摆`布地被人里里外外洗了个遍,擦干净了身上头上的水渍。
当西凉第一美女出浴时,两位碧衣嬷嬷被眼前的绝代佳人给震惊了!
她那娇艳无双的细唇,赛雪如玉的肌肤,傲人心魄的胸围,纤纤如脂般的玉手,修长如画的美腿,即便是女人,也不得不在心里称赞一声,美极了!
将吴敏送到了寒王爷的龙牙玉床上,嬷嬷们退下,一切归于沉寂。
吴敏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一身虚弱疲劳总算洗去,体力再次恢复了不少。
曾经的西凉公主吴敏也太可悲了,被心上人羞辱绝食自尽都没死成,却终于在亡国之后的死牢里自尽成功了!
可是吴敏并不欣赏她,有什么比生命更美好,她自暴自弃的舍弃生命,愚蠢至极!
想到这里吴敏猛然睁开双眼,转头瞧着房中的茶案,那上面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香茗。
吴敏勉强地翻身下床,脑中顿时晕眩一片,脚步踉跄,快要栽倒的瞬间,她敏捷的身手立刻来一个侧翻稳住了身形,坐在了地上。
西凉公主的身体也太差了吧,究竟绝食了多久,居然连下个床都能晕倒。
吴敏扶着茶案缓缓地站起身,努力克制着晕眩昏迷的意识,抓起桌上那些她前世都没有见过的,精到极品的点心狼吞虎咽了起来。
只有吃了东西才能恢复体力,只有恢复了体力,她才能成功地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纵使寒王府里没有暗哨,就凭刚才那个武艺很强的女人,虚弱的她现下也是打不过的。
这弱不禁风的西凉公主,还真没有她从前的身体好用,看来以后她得勤加练功才是了。
“参见王爷!”雕花玉门外守着的碧衣嬷嬷恭顺地行礼,不大不小的声音传进了房中,惊得吴敏皱起了眉头,脸色为之一冷!
门外的上官寒只轻轻地“嗯”了声,语气却是无尽的冷漠!
雕花玉门被碧衣嬷嬷小心地推开,南楚第一杀佛上官寒虎步雄据地迈步而入!
吴敏条件反射地去摸右腿上的匕首,却摸了个空,细~嫩的肌肤吹弹可破,手感很好,又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被俘虏的异世界里西凉国公主吴敏了。
吴敏皱眉,低头,看着自己未着寸~缕的魔鬼身材,显得有些无语。
被两位嬷嬷洗干净放在龙牙床上,她们可没有那好心的给她多穿件衣裳。
想来也是,本来就是急等着给人上菜入口的,难道端上来之前还要刻意地加个盖子吗?
为免主人揭盖子的费事,所以这道工序就直接被省了。
真是贴心的奴才啊!
吴敏抓起一把糕点心,飞身跃上了宽大无比的床,拉过锦玉丝绸的大被子蒙住了脑袋,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悄无声息。
漆黑的被子里,脑海里再次传来了晕眩的感觉,不过她克制起来终于不那么麻烦了。
西凉公主的身体底子好,吃点东西就能恢复不少的力气,不错!
“主人!”
在上官寒另一只脚就要踏进房间的同时,玉阶下有个女子恭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步伐。
上官寒冷冷地回头,盯着玉阶下纱衣胜雪的美丽女子淡然地问道:“何事?”
这位女子正是此前隔着轿帘打量吴敏的女人,寒王府的一等女侍卫致远是也。
致远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胆怯,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封牛皮信恭顺地说道:“启禀寒王爷,这是刚收到的西凉逆贼的消息!”
上官寒冷冷地扫了牛皮信一眼,淡淡地道了声“嗯!”言毕转头,迈入雕花门中,竟不愿意停下来!
致远有些急了,捧着密报迟疑地叫道:“主人……”
“滚!”上官寒冷漠地开口,不曾回头。
致远扑通跪倒在地,额头上冷汗沁出,不敢抬眼看门内动了怒气的冷王爷上官寒!
“自领二十军棍,再犯,杀无赦!”门内的上官寒冷漠地说完这话,人已经消失在了屏风之后。
致远死死地跪在地上,用力地拽着牛皮信,指甲陷进肉里了也不自知,她只是紧紧地咬着牙,听着门内渐渐消失的脚步声,从心底泛起了深深的恨意,她恨吴敏这个女人!
以主子的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企图。
可是她实在不愿意自己心目中无比高傲的主子,去碰那一个卑j下作还被世人唾骂的女人,那只是一个亡国的奴隶而已!
为什么主子要为她自贬身份,施泽披雨恩降甘露于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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