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刺客公主冷王爷

第二十六章 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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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敏对孟向彤印象不差,因这公主一手钢鞭舞得极好,与她功夫不相上下。

    此刻听出孟向彤对邀月的不满,举杯淡然道:“说说你的题目?”

    孟向彤微微一笑,转头道:“银月高悬,愁思广寒。佳人非为情郎,空为良伴。良伴东去,徒徒尔十八载。恰逢银月而圆,西奔广寒。”

    孟向彤念毕,无人接话。

    因众人实在不知她所言何物。

    究竟这几句话里,她是要众人猜个什么出来?

    慕月蓉心头一动,疑惑道:“公主这是念完了?”

    孟向彤点点头,举杯饮尽,含笑不语。

    吴敏蹙眉,她似乎猜到答案。

    因这答案实在简单。

    邀月面色变了数遍,冷哼道:“你到底要咱们猜什么?”

    孟向彤盯她一眼,淡然道:“这么简单,你还不知?不就是话中良伴么。”

    靠近厅门的一位蓝衣小姐含笑起身道:“若臣女猜的不错,该是广寒玉兔吧。徒徒尔十八载。难道这月宫玉兔离开广寒十八年了?”

    吴敏水眸一闪,不语。

    孟向彤哈哈一笑,忽得收起笑意冷声道:“什么玉兔不玉兔,不就是个畜生!”最后二字咬得极重,似乎含了三分恨意。

    “啪……”邀月手中的玉杯愤然落地,溅起片片碎花。

    “孟向彤,你欺人太甚!”高傲的公主冷然起身,玉手直指斜对面的银袍女子,面上是从未有过的羞怒。

    她今岁刚好十八!

    孟向彤口中的玉兔,恰逢银月而圆,正是取了后唐公主引月儿圆的谐音。

    暗喻邀月公主是玉兔不说,竟总结性的骂了一句畜生。

    一国公主,如何能忍?

    孟向彤置若罔闻,含笑抬眼道:“本宫何时碍了你?”

    “你……”邀月面红耳赤,却找不到说辞。

    蜀国长公主,非是她能拿捏的。

    偏偏此人还是上官寒的结拜兄弟,她想要开罪也要先问问心上人。

    上官寒待孟向彤,素来不同。

    后唐与蜀国,亦不交恶。

    她一个受宠的公主,对上另一个同样受宠的长公主,很难说谁的身份更高一层。

    况,孟向彤的武艺不在吴敏之下。

    慕月蓉招手吩咐侍婢为邀月更换玉杯,温声劝慰道:“邀月不与她一般见识,你知晓朝阳公主素日口无遮拦,直爽惯了。

    本宫敢保证,她说的不是你。

    快快坐下,今日有本宫亲手做的桂花酿,你尝尝可是醇香入口?”

    皇后都这样说,邀月不可不识抬举。

    孟向彤别过脸,大咧咧地冲她拱手道:“真是对不住了。本宫一时高兴说了个谜语,猜了个畜生,得罪了公主,还望公主海涵。”

    若非给慕月蓉面子,估计她不会说出这句道歉话。

    邀月听她再提畜生,恨恨的落座,冷声道:“邀月怎会与畜生一般见识。公主多心了!”

    孟向彤抬头,冷冷对上她的眼睛。

    邀月嘴角一扬,冷笑不语。

    剑拔弩张,方才那位蓝衣小姐起身含笑道:“臣女今日新作一副采莲图,恳请皇后娘娘、寒王妃、两位公主、几位姐姐品评。”

    这样的聚会,女眷们通常都要送上一件自己的作品讨个彩头,与大家同乐同乐。

    皇后酿的桂花酒、蓝衣小姐的采莲图缓缓奉上,其余几人笑嘻嘻献上自己的彩头,有新做的曲谱,也有即兴的歌舞。

    孟向彤偷了懒,举杯笑道:“本宫的彩头早就献上了,就是这畜生的谜语。”

    吴敏心头暗笑,却只冷着脸不言语。

    余光瞥见远处的蓝衣小姐转头偷笑,暗道这一唱一和的二人定然早有联手。

    邀月狠狠的瞪着孟向彤,扬声道:“邀月看诸位姐姐送上的都是好东西,也就不与各位争长短了。

    今日特地献上我大唐奇珍—花香,以供诸位品尝。”

    花香?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

    盛唐奇珍之多,不胜枚举,这花香却是奇珍之首。

    相传大唐玉龙山上,有一眼不老泉,于隆冬显现。

    取泉底之活水,配以春之雾、夏之露、秋之霜、冬之雪,再以红灯果、芙蓉心、金盏瓣、绿梅蕊酿制为酒,蒸七七四十九日,经八八六十四工序,窖九九八十一天,方成佳酿花香。

    花香一年唯出一坛,逢天灾人祸则无所出。

    世人得其一滴,视为仙露,啜其一口,则为神人。

    能饮花香者,除了盛唐皇帝,再无旁人。

    众人暗叹,怪不得邀月美艳不可方物。竟是得益于驻颜益寿的花香么?

    孟向彤不屑开口,冷声道:“不就是酒么。”

    吴敏闻言转头,眼中却空无一物。晨间的信笺犹在眼前。

    赵泰说,子时月圆,花香人寂。

    吴敏水眸一闪,微不可察的低头,盯着面前的玉杯沉静不语。

    擢月楼上一派窃窃私语,女眷们虽为贵胄,对这驻颜益寿的美酒却无一丝抵抗力。

    席间已经有人跃跃欲试,想要尝尝邀月公主的彩头。

    慕月蓉显然没料到邀月会献上如此重礼,怔了怔含笑道:“邀月公主真是有心,只是这万金难求的好东西,本宫是万万不敢领受的。”

    她今日邀请邀月赴宴,内里不过是为了表明南楚皇家的态度。

    南楚不可能与后唐翻脸,但迎娶吴敏已是势在必行。

    他们上官家也不会为了政—治因素就向后唐妥协,定然只能摊开来讲。

    邀月再好,在慕月蓉心中到底不如吴敏。

    加之她与上官兄弟青梅竹马,以她对上官寒的了解,王弟喜欢吴敏的成分显然多过邀月。

    今日之宴,她早就禀明了上官瑾与太后,只想借机让邀月彻底死心,不再破坏吴敏与王弟的婚事。

    若能冰释前嫌,重修后唐与南楚的邦交则更好。

    为了让邀月死心,她甚至请来了王弟的义妹孟向彤,指望这位素来与邀月不对盘的朝阳公主能让对方吃些苦头。

    花香一上来,她立时明了酒中深意。

    受了此番大礼,邀月难免趁机讨好,届时她不便应答,只能早早推拒。

    身为夜宴东主,慕皇后第一个推拒,厅中女眷个个皆是玲珑剔透心,怎不明白其中意,当下含笑摆手推辞起来。

    果然是皇朝贵胄,面对神仙酒也能说出‘不’字。

    孟向彤迎着邀月的目光,冷声道:“本宫最不喜欢得道成仙,你的酒,本宫消受不起。”言毕,转头冲吴敏道:“你可要喝?”

    吴敏抬起眼帘,扫她一眼,淡然不语。

    孟向彤白脸一怒,忿忿道:“你这人真不识好歹同,本宫问你,你倒成了没嘴葫芦。”

    天可怜见,她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义兄的婚事。

    义兄喜欢谁她不管,她反正是最讨厌邀月的,断不能让邀月称心如意。

    邀月跟朝阳也不是头一回抬杠,她私以为是朝阳嫉妒她的美貌,虽心怀愤恨却暗含得意。

    花香醉人,她最清楚。

    今夜,她便要借这神仙美酒,换来终身良缘。

    “皇后姐姐勿要推辞,这一坛花香是今岁所出,蒙父皇怜爱,特地赏赐邀月。邀月今日携来只为请诸位姐姐尝尝新鲜,并无旁的意思。”

    她说话温温柔柔,似春风拂过绿柳。

    厅中原本推辞的女眷们有些心猿意马,碍于皇后的面子,却只是眼巴巴的盯着粉蝶手中酒坛,面含期盼。

    慕月蓉心头也是盼望的,闻言细看了邀月神色,含笑歉然道:“却不知能否为母后讨得一杯?”

    邀月心头大喜,温顺含笑道:“邀月早有准备。”

    转头扫一圈厅中女眷,含笑道:“诸位姐姐不知,饮花香须配以乌木金樽,方能溢出其中药性,尽得花香益处。

    邀月今夜专门带了九盏金樽,配以美酒赠与诸位姐姐。”

    送了花香不说,还要送乌木金樽,这份厚礼已是价值连城。

    众人感叹邀月的大手笔,更是羡慕盛唐的荣华。

    受宠的公主果然不同,一出手便是能媲美城池的价值。

    孟向彤眉心一蹙,抬起眼帘扫了邀月一眼。

    这样的大礼,她从未见太子赵曌送过,邀月真的想用这厚礼换取慕月蓉的支持?

    吴敏耳听着邀月说话,一双墨蓝水眸却片刻不离粉蝶手中的酒坛。

    花香酒坛,不知是何材质,隐隐泛着青光,显出浅淡的奢华。

    只这一个酒坛就是价值连城,更别说其中的琼浆玉液了。

    吴敏垂下眼帘,花香来了,那么人寂呢?

    邀月亲手将酒坛启封,众人顿觉有异香扑面。

    浮动的酒香,缭绕在擢月楼宽阔的大厅中,让人闻之欲醉。

    “好酒!”有女眷赞叹出声,眼含热烈。

    慕月蓉细细嗅着空气,含笑道:“果真好酒!”

    玉手一扬,唤了贴身侍婢帮着邀月分发美酒。

    她到底是含着小心,不肯只就粉蝶的手。

    吴敏注意到,去帮忙的侍婢,正是皇后身旁行事最稳妥的瓶儿。

    邀月眸子一闪,将手中金樽举起,盈盈走到厅中,屈膝道:“此杯献与皇后姐姐,祝姐姐青春永驻,万福永享!”

    慕月蓉含笑受了她一礼,起身亲手接过她的酒,宽慰道:“本宫谢邀月公主吉言。”

    既然是邀月亲自赠酒,瓶儿便不可能帮着她送酒,躬身退到一旁,接过粉蝶手中的金漆托盘,端着七只乌木金樽静立等候。

    邀月见状未有不悦,含笑将一杯杯金樽斟满,领着她朝女眷们走去。

    一杯杯赠去,到了蓝衣小姐处,蓝衣小姐先她一步盈盈拜倒,从她手中接过酒,高举过头顶道:“臣女谢公主赏赐。”

    言毕,衣袖掩住酒樽,一口饮尽。

    邀月含笑不语,复又走向旁人。

    到了孟向彤处,邀月盈盈躬身道:“朝阳公主虽口不饶人,却是实打实的心性纯善。

    邀月每听皇兄们提起,无不多加褒奖,邀月心中深以为意。

    今日献上美酒,还望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与邀月和解了罢。”

    一番话委婉求饶,兼之夸赞孟向彤心善直爽。

    一国公主委屈如此,已是不易。

    一旁饮了邀月花香的女眷含笑劝慰道:“朝阳公主就饮了罢!”

    喝下花香的人纷纷出言附和,都以为促成两国公主和解是一段佳话,不枉受了邀月厚礼。

    慕月蓉早就喝了花香,冲孟向彤含笑道:“佳酿入口醇香,入喉温凉,丹田如浸泉中,周身隐有脉流,本宫以为是人间难得的美酒。”

    孟向彤盯了慕月蓉一眼,冲面前站着的邀月冷冷一哼道:“你既这样说了,本宫也不是那斤斤计较的小人。

    望你日后谨言慎行,本宫亦不会再与你为难。”

    伸手接了乌木金樽,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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