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流的血实在太多,不差这一点。
太多的杀手,在被目标破身的瞬间,杀了目标。
她相信,她会做的更好。
吴敏神智模糊的控制着自己的心,停止了弱者的挣扎。
上官寒的脸早已冰冷,在他意识到自己对吴敏动情时,他就收起了所有神色。只是冷冷的盯着她的脸,不言不语。
他正欲招手吩咐乾坤入内,将她抬出去扔掉,却忽然看见她眼角一闪而逝的泪珠。
冰凉的心,微不可察的漏掉一拍。
他的凤目闪了闪,一个翻身跃下了床榻。
大手一捞,将吴敏捞进怀中,冷着脸走向卧房一角。
柔滑的肌肤紧贴着他材质上乘的墨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体勾勒无遗。
嫩藕一般的小手终是在勾上他脖颈的时候,沉沉垂下。
她失去了意识。
他下的催情散足够分量,旁的女子只怕早将他扑倒,压上来。
而她却始终坚守着,不肯就范。可她撑不下去时,意识却选择了昏迷。
逃避,原来她也会逃避。
他一直以为,她只有冷血无情与仇恨冰凉。
原来不是的。
其实,他何尝不是一样?
上官寒凤目眯起,走到西墙前,伸手转了转墙上玉瓶。
下一刻,宽大的墙面悄无声息的后退,一间玉砌金雕的浴房显露出来。
这里名唤流涧阁,乃是他仿造迎曦山上的流涧瀑所建。
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在这里沐浴。
此刻,他却抱着吴敏一步一步走进了流涧阁,跨入了房中宽大的温泉池中。
池水温热,满阁烟雾,视线氤氲不清。
上官寒轻轻将未着寸缕的吴敏放进泉水中,自己则褪下墨袍,坐在了她身旁。
佳人软绵绵就欲滑入水中,上官寒蹙起剑眉,伸出大手将她捞进了怀中抱好。
若是由着她滑下去,只怕就要溺水。
吴敏被他圈在怀中,舒服的“嗯”了声。
虽昏迷不醒,却是乖顺的偎在他胸口。
呼吸清浅,吐气如兰。
上官寒沉寂的心,忽的一跳。
小腹一片火烧,身体某个地方重又胀痛起来,腔内似有什么欲喷涌而出。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般容易被撩拨的人。
可是怀中人温软馨香,让人不得不心猿意马。
他微微拉开与她的距离,看清她小脸上冰冷的线条。
一会儿乖巧,一会儿冰凉,她的在梦中,是否也在与他抗衡?
她的意识竟是这样强大么?
上官寒嘴角一勾,他不知道的事情,还真是多了。
不知道她会流泪,不知道她会撒娇,不知道她会哄人上当,更不知道自己会心动,自己会喜形于色。
何时皇兄的性子转到了他身上?
还是说,双胞胎兄弟其实是很像的?
上官寒摇了摇脑袋,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
勾起嘴角,盯着吴敏胸前若隐若现的一双玉1兔,微微眯了眯眼睛。
唔,催情散的毒不解,会给她的身体埋下祸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因为他的毒,非是旁人可解。
他轻轻将她转了个方向,又将她盘腿坐好,这才缓缓伸出大手贴上了她的后背。
逼毒,必须配以温泉水的效用。
他不希望,她的体内残留催情散的毒。
不然,她下次见到太子轩那个登徒子,主动贴上去可怎生是好?
大手贴上佳人后背,上官寒心内又是一跳。火热的小腹,简直已经滚烫了。
似乎在召唤他,速速扑倒面前娇人儿。
上官寒任由身体叫嚣不停,手上的力道却未曾减弱。一个穴道一个穴道的按压而去,不弄错分毫。
歧黄之术,他相信他是强过很多人的。
或许,跟太子轩一样。
一个隐藏了功夫,一个隐藏了医术。
他猛然睁开眼睛,凤目中尽是不屑。
何时,他总将自己与那个登徒子对比起来?
“哼!”他不屑一哼,复又闭上了眼睛。
太子轩如何能跟自己比?
太子轩若真厉害,吴敏怎么就撕了他的圣旨,驳了他的乞求,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来?
不对,是重新杀回自己身边才对!
上官寒不悦的蹙眉,睁开眼盯着吴敏光洁雪嫩的后背,忽然停下了逼毒的动作。
若是残留点催情散的毒性,或许下次与她再见,她就主动贴上来了呢?
反正她对太子轩是没兴趣的,这辈子也不会贴过去的。
留着罢,留着罢。
上官寒心头默念片刻,思绪复杂的凤目忽的溢上慵懒。
唇边的笑意刚刚漾起,他大手往前一伸,覆住了吴敏胸前。
他舒服的眯起眼睛,便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中。
佳人仰面跌在他胸口,他趁势埋首压在了她柔嫩的唇瓣上。
甜蜜的滋味,芬芳沁人,似乎在哪里嗅到过。
他脑袋一点一点的迷醉,不打算再细想,而是专心致志的品尝起属于她的美好来。
怀中人软软的哼了哼,似乎在回应他。
他凤目得意的弯起,他的决定素来不错。
看,已经初见成效。
他不甘就这样继续品尝,将她轻轻转过身正对自己。
吴敏一张小脸满是初尝的羞涩,闭着的水眸恬静乖巧,长睫卷翘如帘,在夜明珠下投出好看的阴影。
上官寒喉头一动,心口的渴盼愈发强烈。
上官寒妖异的凤目终于深邃如潭,微微闪了闪,轻轻地闭上了。
尝不够的美好,品不够的甜蜜,身体与心灵都是从未有过的激烈体验。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腻滑的肌肤,温润的触感,端坐在他身上的娇人儿,软的如同最上等的缎,贴近着他。
他想要的,在这一刻,也不过就是她而已。
他心头一突,猛然睁开了眼。
大手生硬的拉开了彼此纠缠的身体,他盯着她娇嫩的小脸,一言不发。
小腹的火热一点一点冰凉下去,他神色复杂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来已是一片清明。
大手一松,他缓缓从水中站了起来。
不可以!
他是南楚寒王,不是令人不齿的登徒浪子。
若他今夜强要了她,待她明日醒来,他们之间的仇恨便再难解开。
何况,曾几何时,他竟对她有了这般的情感,只想要她一个。
他妖异的脸上俱是冰冷,伸手将墨袍披在身上,捞起水中昏迷的娇人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流涧阁。
他不能再多呆一秒。
锁着的睡房不知被谁打开,满地的废墟中,有婢女正小心翼翼的收拾。
上官寒飞快的张开墨袍裹住吴敏的身体,冷冷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女卫,淡淡道:“你这是做什么?”
致远回头,瞧着被上官寒抱在怀中的吴敏,飞快地垂下双目,恭顺道:“主人,致远见您迟迟不出放心不下,故而进门打扰,还望主人恕罪。”
收拾房间的婢女们闻言纷纷跪地,垂首不语。
上官寒冷冷扫了一眼致远,迈步走向被他砍倒的床榻,淡淡道:“出去。”
婢女们匆匆起身,飞快退出。
致远不退反进,几步奔到上官寒面前,盯着他怀中睡着的吴敏,恭顺道:“致远护卫不周,连累主人被扰,致远这就将她带下去。”话未毕,伸手去接吴敏。
“滚!”上官寒语毕,一掌拍在致远颈下,生生将人逼退数尺。
致远一口鲜血上涌,捂着胸口跪地道:“主人……致远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没有只是!”上官寒盯着她漆黑的头顶,冷声道:“自去领二十军棍!”
致远飞快的抬眼,下一秒便垂下了头,恭顺道:“是!”可惜这最后一字,已经含上悲凉。
上官寒盯着她垂首后退的身影,冷冷道:“她不是你能杀的,她是本王的妃子,你的主子!”
致远后退的身子一颤,终是恭顺的出了雕花门。
上官寒收回视线,径直走向床榻边。
小心翼翼将怀中人放倒在床上,轻轻为她盖上蚕丝锦被,一言不发的打量她昏睡的小脸。
坤在城中发现女人的血迹,循着气息追踪,很容易就发现了致远。
致远虽矢口否认,上官寒却已猜中她夜袭的目标。
他对于下属素来严厉,对这个贴身侍卫,却有些护短。
因致远是他十岁时捡来的,彼时他刚与她分开没多久。
大概容貌娇憨的小姑娘都有些相似罢,他竟觉得致远有二分似她的模样。
于是他开始教授致远功夫,将致远琴赏了致远,并将致远带在身旁,一晃就过了十年。
十年间,他们从未相见。
而她的消息,却不断传来。
或者说,是他刻意派出的暗卫,不断带来她的消息。
他知道,她成了西凉第一美人。
他知道,她是西凉国主最宠爱的公主。
他知道,她痴恋了他十年。
他知道,她的寝殿挂满他的画像,俱是他十岁时的模样。
他真不知道,六岁的她哪来的记忆,竟能将他记住。
后来,整个天下,都知道西凉第一美人,痴恋南楚寒王。
他却开始烦躁,不再派遣暗卫打探她的消息。
他对她心生厌恶,连带着对与她相似的致远,也失去了最初的疼惜。
这种厌恶随着他愈长大,愈加透彻。
他不愿意自己的命运被设定。
难道只是一眼,便要让他爱慕她,迎娶她?
他绝不听命!
所以,他爱上了后唐公主邀月。
所以,他灭了西凉,杀进了西凉皇宫,踏平了西凉国土。
所以,他奴役了她,将一国公主贬为卑贱奴仆。
他从来不是个听天由命的人,最恨缘分一说!
上官寒凤目忽然冰冷,停住摩挲她粉颊的大手。
下一秒,他冷冷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雕花门。
他真是生了癔症。
他绝不会喜欢她,永远都不会!
或许,只是催情散的作用罢!他在心底想。
墨袍翻飞,秋雨淅沥,宫灯迷离。
满园的暗香中,致远趴在院中长凳上,已经受了十军棍。
行刑的男子,乃为北营慎刑司的司长吕炜。
见了上官寒,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上官寒盯着咬牙不吭声的致远,目光从她带血的纱衣转到了她滴水的乌发,最后停在了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上。
“退下罢!”上官寒冷冷开口,不理会致远眼中小鹿一般惊慌的神色,转身大步离去。
吕炜收起军棍,冲着致远抱拳道:“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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