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刺客公主冷王爷

第四十六章 你们不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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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敏垂下眼帘,依旧不急不缓的走向上官寒。

    乾坤二人面色一变,纵身再袭。

    “嗖,嗖……”两把桃花镖激射,二人闷哼跪地。

    黑白二人,膝弯各被钉入一枚桃花镖,吴敏徐徐前行,步步生莲。

    若无太子轩一战,二人或许可抵挡吴敏。然而此刻重伤在身,对上吴敏最拿手的飞镖,直如以卵击石。

    上官寒垂下凤目,冷冷道:“退下!”

    乾坤不动,再行飞扑。

    然二人还未扑至,空气中一声娇吒,门外射进纱衣胜雪的女卫。

    她身后,木香双婢齐齐斜刺,生生将两把长剑刺入她的后心。

    致远一口鲜血喷出,稳稳落在吴敏身前,伸出双手挡住了吴敏前进的步伐。

    她的眼中通红如火,愤恨、不甘、嫉妒、伤心、失落搀杂,一一难清。

    木香双婢见状一慌,齐齐扑来,劈砍致远。

    致远浑若不觉,只是死死瞪着吴敏。

    吴敏水眸一闪,冷冷道:“退下!”一语毕,木香双婢止步不前。

    吴敏看清,二个婢女身上血痕无数,显是受伤了。

    以二人之力拖住百名暗卫,已经不易。况且,半道上杀出个致远,她们自然不敌。

    她记得,落入院中时,未曾发现致远的踪影。

    她私以为致远与乾坤定然护持在上官寒身旁,她是打算亲自对付这三人的。

    数枚桃花镖,爆射而出,将门口冲进来的暗卫射杀。

    雕花门“哐当”一声,阖闭。

    王府三位战将在午门重伤,她亲眼目睹,所以才会带着二个婢女前来,趁此良机。

    吴敏冷冷扫了一眼房中人,垂下眼帘,淡然道:“挡我者,死!”

    她是杀手,绝不是仁义君子。

    趁人之危的事,她实在干得太多。

    杀了寒王府这一群人,不过是在手中再添一笔血债。

    她的手,素来血腥,从未干净过。

    乾坤捂着伤口,望着她的脸,眼中透出惊骇之色。

    因他们深信,她的话绝不会有假。

    致远一怔,眼中滚下一颗泪,涩声道:“吴敏,你可知本卫为何才到?”

    吴敏不语,木香双婢眼中却闪过疑色。

    致远苦涩一笑,笑容看去却有些撕心裂肺的味道:“只因,七艺围攻你时,本卫退走观战,未曾护你。主人便将本卫重罚,打入禁苑思过。”

    禁苑,可是她曾被关押过的地底死牢?吴敏垂眸不语,看不出脸色。

    上官寒至始至终,苍白着脸未曾开口。

    他身负重伤,且俱是因她而受。

    她却趁人之危,杀进他的房中。

    他的人早已重伤,她不会不知。

    可是她却说,挡我者,死!

    他的命,她就那般想要索取?

    他的人,她就那般恨之入骨?

    罢罢罢!

    上官寒凤目闭上,再睁开来已经俱是清明。

    “都退下罢!”他扶了扶披在肩上的墨袍,轻声开口。

    淡然的语气,听不出何种心绪。

    致远惊惶回头,乾坤却是悄无声息的退出了雕花门。

    木香双婢一见,戒备着退了出去。

    “退下!”上官寒凤目低垂,冷冷道,不理会致远目中庞杂的神色。

    雪白纱衣,尽被鲜血染透,致远转过身,吴敏看到她背上密密麻麻的鞭痕。

    她在禁苑中,受了刑法。

    寒夜寂静,房中只余二人。

    冷风从破窗处灌入,将一室灯烛摇曳。

    窗前茂盛的桃花树,抖落一地浅粉花瓣。

    虽被王府花匠刻意栽培,却终归敌不过风刀霜剑。

    这本不是它该有的年华。

    墨袍融入暗夜,如空气般冰凉,吴敏缓缓迈步,走近上官寒。

    杀了他,从此后浪迹天涯,何其畅快潇洒!

    她亦再无羁绊,恩仇尽泯。

    上官寒妖异的脸在灯下尤为苍白,却魅惑更甚。

    斜披墨袍的姿态,若被天下女子所窥,定然又要俘获万千芳心。

    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什么好看。

    因吴敏娇颜一派冰冷,波澜不惊。

    什么痴恋十年,什么寝宫画像,什么血泪情信,什么绝食自尽,在这一刻统统显得那般讽刺。

    天下皆知,西凉公主痴慕南楚寒王,不惜用百万子民,换取一个奴籍。

    他甚至拿着她的情信,当殿羞辱!

    他甚至以她为借口,灭掉西凉,为上官瑾登基造势。

    可是在这一刻,他觉得他是世间最傻的人。

    雪亮的刀锋,抵在他的脖颈,他墨袍上的毒药,竟然对她毫无作用。

    恨天一点一点压下,吴敏抬起眼帘,对上他清明的凤目,淡然道:“杀了你,你我就两清了。”

    上官寒凤目一闪,冷冷道:“为何毒药对你无用?”

    床榻前的女子,墨衣乌发,灯下容颜娇媚惑人。

    她的美,原来这样让他心动。

    吴敏稳稳握住匕首,波澜不惊道:“午门,你曾在我身上,偷下解药。”

    那样多的毒药,即使他掌控再好,终归会对她有所伤害。

    既然她能毫发无伤,必然是他靠近时,在她身上投下解他百毒之药。

    药师自己配置的解毒药,通常药性持久,不会轻易消散。

    至少可保十二个时辰无虞。

    今夜来此,她早做细细谋算。

    上官寒望着她衣着打扮,苦涩一笑,淡然道:“你果然聪敏!”

    聪明而又敏锐。

    吴敏水眸一闪,低声道:“承让!”手中的匕首毫不迟疑,飞快扎下。

    匕首扎入肌肉,上官寒单手握住她压下的匕刃,望着她静如止水的双眸,平静道:“若本王说,攻入西凉皇宫前,披香殿中已只余你父皇母后烧焦的骸骨,你可信?”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一滴滴汇聚,顷刻间如涓涓细流。

    绑在手上的纱布登时殷红一片,新伤旧伤齐齐绽开,触目惊心。

    吴敏水眸一闪,淡然道:“不信!”

    匕首继续下压,身负重伤的男子,怎能与她相抗衡。

    伤口即刻血流如注,似溪流奔涌。

    上官寒大手并未松开,依旧嗓音平淡道:“若本王说,西凉灭,非本王一人所为。始作俑者乃为西凉太子吴子逸,你可信?”

    未等吴敏“不信!”二字出口,他接着平静道:“若本王说,本王心悦你已久,从未真的想要伤害你,你可信?”

    “不信!”吴敏匕首不停,口中冷冷吐出淡漠的二字,水眸中却闪烁深意。

    他的话,她从未相信。

    此生,亦永不会信。

    上官寒一怔,紧握匕刃的大手毫无征兆的松开,平静道:“本王也知你不信!”

    恨天失了阻力,直刺心口。

    补上一刀,世间从此再无上官寒此人。飘飘洒洒的雪花,晶莹剔透,纯净和美。

    西凉,迎来今岁第一场雪。

    吴敏呵出一口气,拉了拉身上披着的墨色披风,转头道:“还有多远?”

    木儿细细看了看地图,食指点着地图某处,恭顺道:“小姐,还剩十五里,就到九城门了。”

    九城门,众人皆知,乃为八贤王墨夭的地界。

    墨夭,江湖人尊称八贤王,实则不过是个刚刚弱冠的翩翩公子。

    西凉国被南楚占领,西凉改为行省,设抚台大人掌管。

    可这九城门,依旧雷打不动,收归八贤王戍守。

    说是戍守,不过就是收税罢了。

    南楚减免百姓三年税赋,听说八贤王十分生气。

    吴敏自然知晓这个人,闻言皱了皱眉,淡然道:“从东南小路绕过去。”

    她到底没有痛下杀手!

    ‘恨天’之下,上官寒放弃抵抗,不知为何,她的心忽然无预兆的慌乱了起来。

    她收起恨天,退走飞快,几乎等同逃跑。

    她将仇敌留下命来,不仅留了性命,甚至,她趁夜离开了碧水城。

    带着二个婢女,花了月余时间,踏入了西凉地界。

    她想来西凉看看,已经不是第一次萌生这样的念头。

    九城门,是西凉与南楚接壤的第一道关隘,一直为八贤王戍守。

    当日西凉国破,听闻八贤王正在蜀国,与名妓苏思思幽会,错过了护国。

    或许,他是故意而为呢?吴敏暗想。

    前方一片密林,老树葱翠,隐有夜枭啼叫。

    吴敏带着二个婢女,缓缓前进。

    西凉地偏,却是个丰饶之地,入冬的初雪,难以萧瑟片片生机。

    已是向晚时分,因初雪骤降,天色依旧明亮。

    南楚灭西凉,是否正是冲着西凉独特的地理位置而来?

    西凉四面疆域尽是苦寒,枯树戈壁蔚为壮观。

    唯有西凉国土上,甘泉凛冽,飞鸟绝寰。

    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康泰。

    吴敏若有所思,步调平稳。一行三人,只有吴敏乔装为男子。

    墨袍披风,方巾束发,似谁家小公子。木香双婢素衣飘飘,紧随其后。

    “驾……”远远地,有乌棚马车飞奔而来,似在茫茫雪雾中飘渺前进。

    道路狭窄,初雪路滑。

    车夫一个踉跄,马儿嘶鸣着越过三人,带着失去平衡的车驾,直直朝着吴敏撞来。

    车驾来,香风铺面,车帘掀,露出惊慌失措的艳妆女子。

    她一袭粉裙,鬓点朱钗,面色惨白,玉手紧拽车壁,死咬着唇瓣未曾尖叫。

    吴敏眯起水眸,纵身而起,一脚踢在倾倒的车驾上。

    颠簸的车驾“哐当”一声平稳,她不曾迟疑,凌空提气,返身跃到了失控的马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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