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婢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贼眼张望一下周围,确定了没人,赶紧塞到李总管手中,心虚而带着祈求地道:“李总管,芹儿就只有这十两银子了,还是托父母给捎进来的,往后还望您多多关照。╔ ╗ ”
“那是那是。”李总管不着痕迹地塞进袖内,仿佛未发生任何事一般,单只面上显出了一些折痕。他五十来岁的年龄,的确可以用那一句话来形容他:姜还是老的辣,吞了人家小姑娘的钱财,他居然表现得若无其事。
那宫婢侧头往周边扫望之时,柳月瞧见了她的略有姿『色』的脸,那是昨夜她听命于李总管去侍候皇上洗澡,进门便退出去与她擦肩而过的女子,她当时觉得换班是理所当然,这会突然生出了些异样的感觉。
怀疑是自己多心了,她又细细的听去。
“以后,芹儿会经常孝敬您的。╔ ╗”见李总管乐意接受她的银子,芹儿心生愉悦地讨好。
“可是被皇上宠幸是好事,你就当真拒绝?”李总管未接下她的话,圆滑地转过话题。
芹儿听之小脸一下委屈起来,“李总管,求求您了,别让芹儿去侍【】寝,芹儿还不想死……”
“住口,这哪的话?”不准芹儿说出一些有损皇家威严的话来,李总管一声吼住。
侍【】寝?不想死?
柳月在一旁回味着那宫婢的话,脑袋怔愣得转不过弯来,从书上电视上,她所了解的都是古代宫廷内凡是女人都巴不得得皇上宠幸,却为何她要拒绝?
貌似她比较特别,柳月心中如此想着,再看时那两人已经远去,有些犯忌讳的话即便烂在肚子里,他们也是不愿说出来的。╔ ╗
等那二人背影远了,她这才出来朝玉竹苑走去。
玉竹苑只是一个小院,仅有三间房,是她和一个名叫海棠的宫女居住的地方,因院中长满了玉竹而得名。
这里地处偏僻,准确的说这里挨着宫墙,墙的这边是皇宫,墙的那边是大街,时常那边的喧闹会透过厚厚的墙壁传进来。不过,就算心动想去观望,高达两丈的宫墙也是让人望而生畏。
柳月来到这里,进入房门,也顾不得关门,便赶紧脱鞋上炕,她衣着单薄,冷得牙齿打颤,在外面就已经开始怀念她和海棠的还算暖和的炕了。
“月姐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去饭堂吃罢早饭的海棠进门见坐在炕上冷得将被子包裹着身子的柳月,诧异中有些惊喜地道。╔ ╗她比柳月小了几岁,从认识的那天起,她便嘴甜地叫柳月姐姐,虽然她在宫中混得比柳月还老练。
她与柳月一样,亦是一身浅绿『色』的宫衣,不无特别,凤翎国的宫女冬季都以绿『色』宫衣为主,不能穿得太过艳丽,此外还不能描眉画鬓,施以脂粉。柳月不知道这是谁的规定,但初步推断做出这规定的人一定是皇上的女人,怕宫女抢了她的风头,所以她把所有宫女都强迫打扮得平淡无奇,如此她便无后顾之忧了。
“海棠,还有没有煤块?我好冷哦!”柳月紧紧地裹在被子中,看着来到炕前的海棠道。
昨夜气温骤然下降,她一时间还适应不过来。其实,让她从酷热的夏季穿越到凤翎国的冬季,这急剧变化的温差本身就让人无所适从。
“还有点。”海棠漂亮的小脸愣着看了看柳月,她知道柳月昨夜被李总管安排去了哪里,她想问,又不敢问,怕一问就出错了。╔ ╗恍然发觉柳月眸『色』中的期待,她回过神来走到炕头边,蹲身给炉子加煤。
凤翎国的冬季太冷,即便是地位低贱的宫女,也照常派发了煤炭。以前,不管是宫廷,还是民间,每到冬天都经常发生夜间冻死人之事,好在后来东方朝阳派人开发了几个煤矿,这一问题总算得到了解决。
而这里的冬天都像东北一样烧炕,总不至于冷得那么厉害了。
“要是有空调或者暖气就好了。”柳月剪水双瞳看着海棠的一举一动,神情萎靡地发表感叹。
空调、暖气都是这个世界还未研发出来的产品,所以冬天都得使劲的忍着冷。话说她们每日也有一定分量的煤炭,但那煤炭经常被负责派发的太监们克扣,夜间放手一烧,还没到半夜就燃得干干净净了。╔ ╗
“空调和暖气是个什么东西?”海棠听闻柳月话中新奇的词,盖上炉盖立身就奇怪地问。
柳月瞄了瞄她原本白净却冻得通红的小脸,唉声叹气,空调、暖气,这让她给这丫头如何解释?再说解释了她又岂会信?或许她听了只会把自己当妖女。
“就像炉子一样都是取暖的。”见海棠期待着她的答案,柳月随意回答,目光恍惚地看着屋内,一张桌子,两条凳子,一个立柜,都旧得有了一些年月,这条件的确简陋到了极点。
“哦,时侯不早了,那月姐姐,你先休息着,我该去扫雪了。”海棠小嘴一抿,笑得很是甜美。
柳月观之点头微笑,表示友好,瞥了眼虚掩的门外鹅『毛』般地飘落的大雪,暗中不由自嘲,用她拿手术刀的手去拿扫帚,这的确有够衰的。
海棠开门正要出去,不料前脚还没踏出,她就退了回来。柳月见她行为奇怪,凝目望去,却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院里,不一会便进得屋来。
领头的是微微发福的总管太监李大英,见到炕上随意地披散着长发的柳月,满是皱纹的脸上愣了下,随即也就不在意,手中拂尘往身侧一甩,笑容可掬地道:“月姑娘,这是皇上命咱家赏赐给你的,你好生收下。”
说着他伸手一引,身后跟随的小太监便都上得前来,一样样地把东西摆放到桌上,有棉衣,珠宝,甚至人参之类,不得不说东方朝阳出手很大方。但柳月一瞥眼,本来淡漠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这死男人,与他一夜缠绵,他就给自己赏赐东西,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感觉被人看低,她冷眼看着,不起身,不回嘴,亦不道谢,若不是知道皇上赏赐的东西退不回去,她倒是很想物归原主。
那厢,海棠羡慕得双眸发光,几步小跑过去,望着桌上的稀罕之物啧啧称奇,柳月不给人道谢,她倒是一一帮了忙。
李总管睥睨海棠几眼,未知心中如何想法,面上却是赞赏地点头,“嗯,这丫头倒是机灵,这样好了,咱家就做个主,这几日你就安心照顾月姑娘,扫雪之事咱家另有安排。”
“真的?”海棠目『色』一亮,那叫一个高兴,不用扫雪了,她岂不乐得自在?现在冰天冻地的,谁愿去受那份罪呀?
柳月观察着李总管的为人处事,不由佩服,皇上宠幸谁,他就对谁好,如此圆滑,难怪一把年纪了,他还风光无限。
“那是当然,月姑娘累了,你就小心伺候着吧,咱家走了。”说罢他笑脸转向柳月,似乎并不因柳月的无礼而恼火。
柳月黛眉蹙着,简直想撕他的嘴,累了,什么累了?给皇上侍【】寝累了吗?
她咬牙切齿地瞪了眼李总管,而后者居然不生气,微笑着带领他的跟班出去。
咦!可恨!太监都这么可恨吗?
柳月气得眸中冒火,突然想起宫婢芹儿悄悄贿赂李总管的事,她询问的眸光落到关门的海棠身上。
“海棠,侍【】寝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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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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