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姑娘,你……怎么啦?”邱谦本来心无波澜,仿佛万年枯井一般,但看着女子越来越悲凄的神情,他忍不住心中一动,张口问道。
很好听的声音,清新,动人,宛如三月里的春风,柔柔地在心中划过,让人欲罢不能地产生迷恋的感觉。
柳月闻声收回涣散的眸光,当那眼中焦距集中到邱谦精致的五官上时,大滴而晶莹的泪珠就那样的滑落了下来,在她秀美的脸庞下将滴未滴。
确切的说,她不想哭,她不是一个喜欢在人前显示柔弱的女子,只是她真的忍不住了,失恋,原来让人这般痛苦。
恍然见邱谦一脸的错愕,她唇角牵强地一扯,极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我,肚子疼。”说罢晶莹的泪又从眸中滑落,挤落了之前的泪,一并在她胸前的衣上绽开了一片水渍。
“真是肚子疼吗?”邱谦狐疑地问着,璀璨的星眸看着柳月,女子故作坚强的模样似乎比真正的大哭一场还令人怜惜,到底是怎样的事让她如此伤心?
注意力转移,他把在柳月皓腕上的手指其实已经未去留意柳月的脉跳如何了,单是不自觉地被柳月的情绪牵动。
的确,女子凄楚的表情,动人的眼神,纵然百炼金钢,也该化为绕指之柔。
“嗯。”柳月抿嘴应了一声,不想引起对方的猜疑,她侧过头,避开了邱谦的直视,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却是泪如雨线。
邱谦愣着,第一次见女人在他面前流泪,不,应该说是无声的哭泣,想哭而忍住,这感觉应该很难受吧。
说不清原因地,他脑子一热,心中悸动,竟然有一种想要拥抱柳月的感觉,这般伤心的女人,他的胸膛应该能给她安慰吧。
但他如此想着,却是在心思千回百转之后,给柳月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手帕,男女授受不亲,他不知道他拥抱了这女人,会不会让这女人想不开地撞墙。
柳月也不拒绝,接过邱谦的手帕,拭泪之际,好不容易收敛起心情,让自己摆脱了那无边的沉痛。
“你,发生何事了吗?”见柳月终于不再流泪,邱谦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一个不慎,又触及到这女子的伤心事。
“没,没事。”柳月唇角不自在地牵了牵,看邱谦的眼眶红红地,她倒想不再解释,却又怕邱谦胡乱猜测,于是道:“你不是他,但长得好像,抱歉,刚见到你,我差点就把你当成了他。”她口中的他自是指林伟雄,的确,除却神韵不说,邱谦和林伟雄当真七分相像。
“他?”疑问的口气显示了邱谦的好奇,但他见柳月略微羞涩的表情,以及她避开自己询问的眼神,他便知道柳月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其实,无须回答,柳月适才的反应已经很明显地提示出了答案,那个他自是……
柳月言有隐晦地点头,“你们真的好像,七分相像。”
“是嘛!”邱谦摸摸自己的脸,微感奇异。
“不过,气质不同。”柳月不作隐瞒地评论,说实在地,她也很奇怪世界上会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害她白白地难过了一场。
“是吗?”邱谦轻然抿唇,有些苦涩,貌似跟别人长得像并不是他乐意之事。
看着他似有若无的笑,柳月有一刻的怔愣,好美的笑颜,仿佛能融化人一般,让人不觉地为之沉醉。
“你不是肚子疼吗?邱某还是为你诊治吧。”瞥了眼柳月大胆地盯着他看的美眸,邱谦颇不自在地转过话题道,突然发觉他并不厌恶柳月的“观赏”。
柳月听之方想起他来此的目的,长长地抽了口气,她苦笑着示意,“你号脉吧。”
“好。”邱谦淡然颔首,静下心来为柳月把脉,听李总管说柳月疼得厉害,那应该很严重才是。
柳月夹紧了腋下的石头,任其把之,她对邱谦很有好感,但她不确定邱谦去东方朝阳那里回话时,会不会把她的老底戳穿,因而面对“病情”之事,她得慎之又慎。
邱谦把了一阵脉,眉头轻然皱起,他奇怪地看了看柳月,修长的手指往上移了一段,而柳月白皙的小手臂就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柳月细细瞧着他,扫去了悲伤的情绪,在邱谦面前,她的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
半响,邱谦仍是没有结果,他剑眉拧在一起,神情很是苦恼,显然他行医无数年,还从没见过这种脉象。
然而,就在柳月以为他无法从号脉上号出结果时,他的眼神却是直直地看向了柳月的腋窝,那眼神太过犀利,仿似能把人看穿一般。
柳月当即心神一跳,暗暗地发觉穿帮了,她不死心地抬眸看了眼邱谦,邱谦的目光也正好朝她脸上瞟来,四目相触,不消说彼此已经心照不宣。
“呵,我现在好像觉得不痛了,哎,你也不必苦恼,我这肚子想痛的时候痛,不想痛的时候就不痛了,比如说现在就好了。”
同为行家,她知道隐瞒不了,于是尴尬一笑,说得奇奇怪怪。不过,她暗中也是佩服邱谦的医术,居然能识破她的伪装,看来邱谦的确有些过人的本事,难怪宫内会把他传得那么神乎其神。
肚子还有想痛与不想痛之说?
邱谦纳闷地看看她,憋不住地想笑,不过从柳月阻拦他诊断病情的方法,他也知道柳月的厉害,若是一个不懂行医之人,是万万想不到如此高明的手法的。
“柳月姑娘的身子着实奇怪,邱某一时也难以诊断。”他也不说破,柳月看起来不坏,她既然假装肚子疼,那必然是有她的理由。
“嗯,那邱御医你以后多多来,我欢迎之至。对了……”柳月仿似拍马屁一般地说着,突的想起邱谦对她的称呼,窘然笑道:“听你叫柳月姑娘好生别扭,你以后叫我柳月,或者月,再或者月儿也行。”
不管任何时代,美男的魅力就是大,大到连柳月这等很少会花痴的女人也忍不住地想要去巴结巴结。
“月。”邱谦情之所动,脱口重复了下,发觉不妥,俊脸一红,窘得想逃离柳月的视线,直觉告诉他,他喜欢这样叫柳月,哪怕他之前对女人淡漠,但他对柳月绝对例外。
柳月观了观他稍显别扭的姿态,道:“没关系,叫我月很好听,你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通常别人都叫我柳月。”
“是吗?”被柳月的豪爽感染,邱谦淡然一笑,不再因这称呼而有丝毫的羞色,说罢他突然想起海棠给他送去的噬血虫,又道:“那只噬血虫听说是你叫海棠送过去的,谢了,那虫子不错,大有用处。”
柳月点点头,面上笑意绽开,“对,你好好用吧,噬血虫可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看到柳月迷人的笑颜,邱谦一呆,心中不受控制地砰然跳动,几乎挪移不开自己的眼睛,回眸一笑百媚生,月竟然是这样的女子。
------题外话------
某女撒娇地作扭捏状:人家要收,要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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