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有关风月

有关风月_分节阅读_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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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得,语气缓和下来,“所以你告诉我啊,告诉我你其实最讨厌同-性-恋,你什么都不说……我要怎么知道?”

    而顾安,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愣愣地看着前方不知所措。

    看到江绍似乎编辑着短信,然后点击了发送,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只听到江绍对他难得地微笑,“恭喜我吧,顾安,我有女朋友了”

    似是一股电流穿过心脏,疯狂地跳动。江绍头也不回地握着手机回了房间,可顾安站在楼下就是迈不动步子,不知这奇怪的心情是什么,紧张的窒息,止不住的眼泪,和——揪在一起的心脏。

    不禁扶住了楼梯,大口地呼吸,却没有得到一点缓解。

    好像……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可挽回了。

    20

    贺东跟着王睿走出江家,别墅区本就不好打车,现在又刚好是出租换班期,想要拦到一辆出租车实在太难了。站在门口等了半天,王睿实在不想被贺东继续盯下去,只好放弃了打车的念头,决定先走出这里再说。

    贺东也随着他走,不过还是给出了很好的建议,“不然,我叫家里来接”

    “别!”,王睿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可不敢劳您大驾”

    贺东哼笑一声,“说得像你没麻烦过我似的”

    “老子什么时候麻烦过你!”,王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冲着贺东大骂,“胡同那次是你自己多管闲事,他们找我麻烦我有求你一句话没有?掺和我的家事也是你自讨苦吃,明知道我哥是个无底洞还往里面塞钱?吃饱了撑的?我告诉你贺东,别指望这样我能感激你,是你自己犯贱!”

    认认真真一字不落地听完,贺东从中找到了自己想听的关键字眼,“你是……心疼我的钱?哎呀,都是小钱,客气什么!”

    “……”,一直都是这样,无论他骂也好打也罢贺东都无动于衷,永远一张陪笑脸,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喜欢他?简直不可理喻。

    “贺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收起你那套撩妹子的手段,我没时间陪你玩什么恋爱游戏,想谈恋爱找女人去!”

    说完转身便走,对付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王睿还真是没办法,更何况还像块橡皮糖一样天天黏着自己,原以为在学校送水果就是极限,没想到假期更是变本加厉,恨不得在家里扎根,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差不多十四个小时都待在自己家里。

    已经听到邻居传言,王家的小儿子傍了大款,现在风光得跟。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言。

    果然,贺东还是笑嘻嘻的,跟在王睿身后像什么都没听到,“晚上吃什么啊?上次你做的排骨还不错,今晚我们吃排骨吧”

    压低了声音,“滚!”

    “什么?你说好?”,贺东开心地说,“那行,一会路过超市顺便买点排骨回去”

    王睿简直要疯。

    趁贺东逛超市的空档,赶紧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驰骋而去,一路小跑回到家上了门闩,直到坐在椅子上的那一刻才松了口气。

    远方的超市门口,提着两袋子菜的贺东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他想看到的人,微微一笑,当坐上出租的那一刻还在觉得王睿在他这里依旧太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道理都不懂?

    于是,坐在椅子上的王睿听到“砰”地一声响,大铁门吱呀吱呀地响了几声咚——地磕在地上,门口映着一个拎着两兜子菜的男人。

    欲哭无泪。

    眼睁睁地看着贺东一步一步走进屋子,把菜放到地上,反手关门——上锁。

    “你你你——大白天锁门干什么,还有外面的大门,我跟你讲,踢坏了要赔!”,声音有点慌张。

    贺东诡笑,“傻了?天早黑了,当然得关门吃饭了,赶紧的,做饭去,我饿了”

    王睿嗤之以鼻,双手环抱,不屑地指指地上说,“喂,你脸掉了,麻烦捡一下”,说完走到贺东跟前提起两兜子菜就往厨房走,嘴上话还不停,“谢谢你的菜啊,慢走不送”

    刚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脖子被勒住,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然后跌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后面那个罪魁祸首不要脸地紧紧收力,因为个子差距太大,贺东只能岔-开腿,才能保证说话吐出的温暖气息准确地钻进王睿的脖颈里。

    “你——你干嘛!”,王睿挣扎着,却怎么也掰不动这怪物的胳膊,明明只是个子高了点,力气却比自己大这么多,真是身为男人的挫败。

    贺东坏笑着一口咬上王睿的耳垂,然后重重地用牙齿摩擦,一股强烈的麻-酥感瞬间通往全身,王睿皱着眉头躲闪着,却没有意识到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只听贺东粗-重的喘-息声回响在耳边,伴随着一句令人疯狂的话语,“干什么……干-你啊!”

    带着王睿一个迅速的转身,急躁地把王睿按倒在墙上,不顾两兜子菜洒落一地,贺东抓住王睿的两只手狠劲地扣在头顶,王睿惊慌地看着他撩开自己的毛衣,“贺东,贺东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贺东!”

    冰冷的手探进来,触碰到温热的皮肤,顺着贺东手指的移动颤-栗着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王睿咬着牙想要挣脱贺东控制的手,却一次一次宣告失败,只能使嘴上功夫骂骂咧咧,“贺东你个变-态!同-性-恋!你特么给老子滚出去!”

    忽然嘴被封住,所有的叫骂声都变成了阵阵呜-咽,轻松地衔住小舌,留恋地吸-吮,狂-躁的动作很快夺走了王睿所有的呼吸,窒息的感觉让王睿疯狂地摇晃着脑袋,趁着空隙大口地吸气,却又在下一瞬重新被堵住嘴唇。

    贺东手上的动作还没停,一点一点耐心地向上,慢慢地停止对嘴唇的压迫,手指在碰到小小的突-起时满意地听到王睿难-耐的声音,“唔……贺东你混蛋!”

    恶趣味地打着转,有技巧的碾-压,坏笑着欣赏王睿紧紧咬唇隐忍的模样,“变-态?同-性-恋?王睿,你和我——不是同类人吗?”

    王睿瞪着他,发狠的眼神,“谁告诉你我和你是同类人,谁是你这样的变-态!唔——你——”

    敏-感点又被狠劲掐了一下,刚才因为亲吻的窒息感还没有完全缓和,胸口传来的快-感又一波接着一波,看着脸色酡-红的王睿,贺东十分不解,“你不是?那怎么这么有感觉?告诉你很多回了,承认吧,王睿,你就是喜欢我”

    “你特么——”,实在找不到别的词骂他,王睿只想一拳打在他嬉笑的脸上,无奈两只手都被贺东制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简直被动地可悲。

    很快,贺东就不再流连于胸口,手指反而一路向下,轻松地解开了王睿的裤子扣,王睿突然脸色一惊,语无伦次,“贺东,我警告你不许乱来!到此结束!贺东!”,前所未有的剧烈的挣扎,和刚才微弱的尝试不同,这是真的在逃避在拒绝。双腿疯狂地抖动,左右扭着腰肢,却无法阻止贺东的手深入禁-地。

    “贺东!贺东!”,急促的声音,这次带着几分哀求,是贺东在平时听不到的情绪,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有的情绪。

    手还未停,转向后方,向下探去,感受到身下人剧烈的抖动,和渐渐带了哽咽的乞求声,“贺东!贺东我求你了!停下!贺东——!”,疯狂地大叫了一声,贺东终于停下了动作。

    抬起头直视王睿发红的眼角,这小家伙,虽然嘴里骂骂咧咧,但好几次其实都是哪里都让碰,除了……“为什么不让碰?你在怕什么?有这么难以接受?”

    大喘着气,惊慌失措地吞吞吐吐,“我……我接受不了……”

    贺东才不信这种鬼话,向前逼近一步,迫使王睿踮着脚紧紧贴在墙面上,眼睛盯着王睿,心里一篇一篇翻着无数的可能性,都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结果,“告诉我,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

    果然,贺东看到王睿全身一颤。

    他猜得没错,如果是关乎自尊或者不习惯的问题,王睿才不会是这种反应,恐怕早一口口水吐在自己脸上。谁对他做了什么?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贺东不想猜也不敢猜。

    慢慢松开了压制王睿的手,再松劲的一刹那王睿一个狠推,用袖子抹了把眼泪,蹲下身忿忿地收拾散落一地的菜叶。

    “喂,你别捡了,我再去买点吧”

    王睿提着菜就走进厨房,途中还不忘回头瞪了贺东一眼,“我出来的时候不希望再见到你,滚!”

    结果,当王睿炒好两盘菜端出来时,贺东果然还在。

    几乎把盘子摔在桌上,当然他也不舍得撒出去半盘子之类的,毕竟是自己的劳动成果,但看着贺东那张脸还是很想打,越看越想打,何况在他做了那种事之后,然后,手比脑快,一巴掌又狠狠亲吻了贺东的脸颊。

    有点火辣辣的疼,但贺东还是面无表情地抢走王睿的筷子,夹了块排骨扔在嘴里,还赞赏了句,“嗯,不错,咸淡正好!”

    “喂!那是我筷子!”,一把抢过来,贺东愣愣地说,“那我吃过了耶!”

    咬了牙,深呼吸,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到厨房又拿了一双来,结果看到贺东连自己那碗饭都抢走了,终于忍无可忍,站在厨房门口对贺东恶狠狠地骂道,“你给我滚出去!”

    贺东一动没动。

    每次都在无数的吵闹声中吃饭,伴着夕阳西下,伴着夜幕降临。从日出伴到日落,是不是也可以从年少伴到白头?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王睿也会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想个不停,他在怕什么呢?怕哥哥那恐怖的嘴脸,怕上下其手的凌-辱,还是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的撕-裂般的剧痛?也会有点难过呢,在不经意间,小小的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换了种方式,不知道能不能逃过一劫~~

    ☆、第二十六章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担忧,顾安的这个寒假过得真是折磨人,思来想去都不知道症结出在哪里,好像突然之间像地震来临般所有的一切轰然倒塌,没有预兆没有准备,给自己一个痛击。

    当顾安和江绍坐上回学校的车时,顾安都觉得一切像梦一样。

    两天了,江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车子慢慢启动,父亲对他的嘱咐言犹在耳,左不过还是让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常给他打电话,还有照顾好江绍之类的。现在大概也没有什么照顾或者不照顾,而是江绍或许已经不愿意再看见他。

    又是无话的一路,顾安抱着御宅屋坐在副驾驶,右耳塞着耳机,里面放着不知名的歌,一会抒情一会rap,听得顾安耳朵疼,索性把耳机摘了下来,手机又突然嗡嗡响。

    是乔槐发给自己的短信。

    其实整个假期,乔槐都会经常性地发给自己很长很长的类似读后感的消息,不知怎么这丫头竟然陷进古诗词无法自拔,听她说大概就是每天除了睡觉以外就连上厕所都抱着本唐诗宋词,顾安听了哭笑不得。

    虽然顾安对古诗词一类的东西完全没好感,但乔槐给他的每一条关于诗词的评价,他都会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读上一遍,然后简单给她几句评价或者自己的感受之类的。没想到乔槐一发不可收拾,激动时顾安一天会收到十几条消息。

    再次翻开,这次的读后感明显比之前所有的都要长,是欧阳修的《玉楼春》,“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中间琐碎都不做评论,只是最后一句话,让顾安提起了神。

    “顾安,我今天第一次知道‘风月’这个词,很有感触,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深情、多情,但无关风月”

    不自觉得嘴角上扬,正想回复,手机却突然被抽走,顾安惊慌地回头,看见江绍拿着他的手机上下翻看。其实是件很不尊重的事情,其实他也可以皱着眉头发火抢过来,但顾安还是咬着嘴唇一动没动,虽然心里极其不愿意江绍看到每一条内容。

    或许不是怕江绍误会什么,而是……像现在这样用表情和语言尽情羞辱。

    “聊得挺火热啊,一个假期都没断过,顾安,有了喜欢的人怎么不告诉我”,顾安分明看到了江绍嘴边的讥笑,隐忍着一言不发。

    “早说了你眼光不行,文绉绉的酸得很,说起来她眼光也不怎么样,瞧瞧你自己,畏畏缩缩的模样”

    “她……”,脸色难看得很,想要辩解什么又被江绍一声冷笑打断,“无关风月?说得倒是好听,可别忘了校规,被学校发现丢的是我们江家的脸”

    一下子将手机抛起,顾安侧着身子紧张地接住,脸上泛着红晕,羞愤地道了声,“少爷对不起,我会注意的”,然后关了手机,微微皱着眉头,尽量克制表情呈现温顺,然后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发呆。

    “啊,对了”,江绍漫不经心地,“这学期会按上个期末成绩重新调班,你可能会到二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