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谜赛在如火如荼地展开,两个绝色男在后院那没有灯火的月下亭里轻酌慢饮。
离越萧看着银衣的楚离姿态随意地喝着酒,不发一言。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道:“二哥,你为何不回去?楚姨都回去了。”
楚离冷冷地扫视过来。
离越萧苦笑道:“好吧,我也知道那不是楚姨。可是,你也不能不管楚姨啊!她,不能做那样的人的,她不是最恨自己吸人精气的吗?可现在,现在这样,她醒过来情何以堪。”
楚离狠狠地灌了一口酒道:“不要泄露了我的行踪。否则,我会被害死!”
离越萧愣愣地看着曾经那样潇洒的二哥,他虽然当初离开时有些受伤,可那是楚姨啊,不是别人!
离越萧最终站起来强笑道:“二哥这么做自然有二哥的想法,我不强求。但我会用我的方法,救楚姨的。一定要救她,至少不能再让她背上那些债!”
楚离望着离越萧消失在黑暗中,手中的酒壶碎裂成粉末,酒水洒落衣襟迅速干涸。今天,十五了,该会变身吧!楚离缓缓地往更黑暗处走去,那里有一个湖,干净的湖。段剑等候在那里,楚离脱了银衣站在水中,仰头看天空中玉盘一般的月。
“又十五了!”他呢喃着抚摸着胸口的佛泪,有了它,他变身经历得不算多。可是,每当这时候,他就格外地想她,那个女孩笑着的脸虽然短暂但却入心入肺地留在他这里。千变说,她曾为了救他喂他喝了她的血,间接与她签了契约了。那么,她若回来能轻易找到他吧!千寻,等着你来找我!
银光碎玉一般洒落在水面,楚离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变化。他欣喜地等待着,这一切只能说明她回来了,在他身边吧!楚离的目光不由投向了那热闹的地方,不知为何,感觉得到她。
他匆匆穿了衣服留下一句:“在此地等着!”便匆匆离开了。
段剑伸出手指说了句:“很危险!”要是在人群里变身该怎么办?他看了长歌一眼道:“你留下看着,我去!”
长歌只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言语。他细碎的长发遮住了那只眼睛,只余一只眼睛看着银光闪烁的湖面。
灯谜赛已经接近尾声,一位公似乎称自己是商人却一身书卷气,叫秦松溪的猜得最好。
台上那位红衣女笑着问:“可还有人要挑战这位公?”
挽云正气挽月不参与,此刻忙举起挽月的手道:“我家小姐要参加。”
挽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看她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又无奈地摇头失笑。此刻众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不去是不行了。挽月轻撩裙摆,如月下仙一般飞跃上台,姿态优雅得惊起了一众吸气声。挽云与有荣焉地把头仰得高高的,挽玉一拍给她拍了回去。两人却没有再斗嘴,都紧张地盯着台上。
秦松溪玉冠束发,青袍玉带,衣襟是极好的苏绣绣制的团花云纹,想来确实身家富裕。此刻,见挽月身姿不俗,便恭敬一拜道:“小生有礼了。”挽月敛衽一礼,算是回礼。
红衣女对她笑道:“小姐好胆量,如此你二人可以互相比拼,谁赢了就给人一个承诺吧。赢了的人再来挑战我家主人的灯谜如何?”
底下众人听说赢了可以有一个承诺在手,又见挽月风姿绝美,那些公都顿生悔意,真希望此时在台上的是自己。千寻看众人反应,叹了口气,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现在,若挽月输了也就罢了,若赢了定会在这为数不少的贵族公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自己一行就必须尽快离京了。
“如此甚好!”秦松溪微笑低头应道。
挽月疠明眸,樱唇微启道:“我亦无妨。”
“如此,小生请小姐先请。”秦松溪总是要让一让挽月。
挽月也不客气道:“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打一日常用物,用下联回答吧!”
秦松溪微一沉吟,道:“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小生此对可满意!”
“好!”挽月正色道,“请出题!”
“不敢,不敢,切磋切磋!”秦松溪指着那满园的菊花淡淡道,“中秋菊开,成语对曰?”
挽月朝天上月亮遥遥一指道:“花好月圆。”
“东海有条鱼,无头亦无尾,去掉脊梁骨,请猜一字!”挽月目光清明望着秦松溪道。
秦松溪看着挽月的目光稍稍有些羞涩一般,笑了笑道:“可是日字!”
挽月见千寻在焦急地给她送来信息,知道这场游戏终究是游戏,不能赢。挽月看了看正思索的秦松溪,决定不管他的下个谜是否猜得出,只能认输了。
秦松溪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三三横,两两纵,谁能辨之易金钟。猜一字。”
挽月略一思考,知道这是“习”字,却略蹙了眉假作不知,瞪视一眼下方的挽云,拱手笑道:“公大才,小女认输!”台下众人都哗然,有兴奋的甚至吹口哨。有这承诺,要是要求与佳人共餐,甚至一亲芳泽该是多么美好。
秦松溪只做没听到,手中折扇一合,谦逊地行了一礼道:“是小生唐突佳人,太过执着输赢,见笑了。”
“我答应的承诺,公现在要用吗?”挽月大方地问。
“请问小姐芳名?以此为信诺!”
挽月望着他略微为难,自己这名字姓乐,暂且用那个名字也好:“乐小玉!”
千寻在台下一愣,这个名字啊,很久远的事了。上次,还是千变说的。那个女孩在自己怀里,听自己一遍一遍地叫,一遍一遍地答应。千寻眼角微润,转身走了。
挽晴忙跟了过来。挽云拉着挽玉看台上挽月拒绝了秦松溪的提议。
“小姐可否为在下舞上一段留作纪念?”秦松溪特别留恋地道。
挽月摇头:“既以芳名以告,请公不要为难。”说罢,旋身下台去追千寻。
“乐小玉!”秦松溪碎碎念,唇角是掩不住的笑意,与某人心心念念的人一个名字。这么巧?
楚离站在黑暗里,几乎无力地靠着那棵松树。每到这时,他是最脆弱的,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杀了他。可是,他此刻不追她,以后再见不知又何时。
楚离对身后追来的段剑道:“拦住她们四个,不许伤害。”他笔直地走过去,看着那在最前方徐徐前行的她。尽管她易容了,不再是黄脸的样,可是那双淡定的眼睛还在。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独特的风华,是那个扮作小姐换了名字的女那种端庄高贵所无法比拟的。
段剑苦着脸找来了所有的侍卫,不用想也知道这任务有多艰巨。
千寻对身后跟来的四个没有丝毫的担心,她们有她们自保的方法。她徐徐前行,想着自己的心事。中秋了,不知在现代的父母可好,小可怜的手术是否做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没有灯火的地方,不过好在月光正亮,这里是一座湖,湖边有座亭里面埋伏有人。
千寻想起来时那小厮告诫的话,转身就要走却不防落入了一人怀抱。
千寻没能推开,因为她的心窝停了一把剑。
长歌的剑停在那里,楚离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她不会伤我的。”长歌固执地不肯收剑。
楚离看着冷冷看着自己的千寻道:“命令你,收剑!”
长歌撤了剑,不过还是紧紧地盯着千寻。
千寻看着楚离有些消瘦的脸,狠狠地道:“你我还有何可说的。”
“我的小未婚妻生气了吗?可是,我回来娶了你的,我夫人姓乐!”楚离微微气喘。
千寻皱眉道:“你这是怎么了?”
“担心我吗?”楚离甜蜜地笑道,“今日十五!”
“所以呢?”
“我十五变身,这是秘密,变身时我所有功力会消失,除非我能不变身。”楚离趴在千寻肩头,有气无力地说,“谢谢你曾经送我的血,想到你的血在我体内流着,我很开心。原来,我喜欢你!”
你喜欢的莫千寻吧,千寻没有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楚离突然就软倒在地,长歌猛地推开千寻,把楚离送到了湖水里。楚离没有变身,只是他仍然笑着道:“你能回来我很欢喜,傻鸟!”
千寻知道自己该离开,可是她看着他慢慢闭上的眼睛不知为何心中疼痛起来,那种变身时所要承受的痛,那种不变身时会加倍的疼痛。她的寒症已经好多了,可曾经疼痛时的痛苦,仿佛刻入骨髓般在此刻与之重叠。
长歌突然点了千寻的穴道,把她也扔了进去。
楚离忙抱着她不让她栽进水里,千寻瞪着他控诉他的行为。楚离无奈地瞪了一眼长歌,却又回头冲千寻调皮地一笑道:“夫人,我很欢喜你来了。”
千寻红艳的唇在此刻微张着,水润的发丝在脸颊一册柔软如丝,月光下更添了一份魅惑。
楚离看着她轻轻地覆了过去,一开始只是浅酌,小小地一点一点地摸索。可是,终于他体内某一处被点燃,需要她,需要她的血气支撑,他狂野地亲吻着千寻。
千寻不能动,这是她出来后最狼狈的一刻,她尽量运功冲破长歌点的穴位。可长歌点的有些怪,似乎还掺杂了妖力。一时竟然脱解不开。
两人的身体紧挨着,千寻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楚离的吻清浅甜蜜,千寻没有抗拒,可后来他那么狂野地索取,她的身体里有什么迅速地奔涌而出。迅速升温的体温让千寻十分羞赧,她下意识就要去咬舌,却被一股大力弹开。
玲珑拍拍身上的水珠,看着已经晕迷的楚离对长歌道:“小妖,看好你家主。真是的,难得修炼的一点妖力都送给他了。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寻来这么个笨蛋!”
长歌皱眉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千寻渐渐远离视线,忙下水把昏迷的楚离抱了出来。
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尽头处有一座假山。
挽云拿着小翠怒目而视,金丝银丝也不甘示弱,他们也长大了些许。何况,论起毒来,还是他们更胜一筹!
“我家主在哪里?”挽月冷冷问道。
“我家主在哪里,你家主就在哪里!”段剑呵呵一笑道,“我们一家亲,不要动武啊!”
周围躺倒的那些黑衣人让他十分相信,她们随时都可以要他的命。
晚晴的刀架在段剑的脖上,轻轻一划,鲜血流了出来,她狠狠地道:“说!”
段剑苦笑道:“我怎么知道,我家主跟着你家主,谁知道你家主逛到哪里去了!”
挽玉踢了他一脚道:“不说,割了你的孙根去。”
段剑正在犹豫是要自己的孙根呢,还是不要命地告知她们湖的位置,却听到了出生以来最好听的声音。
“放了他,我们走!”千寻走过来眼神寒凉,犹如失魂一般。她浑身的水渍,不知是否流了眼泪,眼睛红红的,似乎马上就要爆发的火山。
挽月担心地扶着她,其余人也一言不发迅速撤离。
段剑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皱眉飞快往湖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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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油灯
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杆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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