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凤翔楼里,莺莺燕燕,轻歌曼舞好一派热闹的太平盛世。
一个锦衣华服的男正望着这里,死紧地握着手中的杯。
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衣的男,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姐姐,就住在她体内。
胡途战战兢兢地跪在旁边,他很无奈,自己不过是卖了处祖产,就被这一位位煞神关注了。回头想了想,那个扮作秦大少的莫非就是魔君。听说,魔君神出鬼没,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是个杀人于无形的魔鬼。
离天昊看着楚离离开,满意地抬起唇角。他慢慢地回头看着跪地颤抖的胡途道:“胡途,这座凤翔楼给你经营,不过要与对面的那人竞争。她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务必让她不能在此立足!银,我给你。”
胡途听了这话,苦笑道:“秦大少在此地已经多年,恐怕不是轻易能够撼动的。”
离天昊轻蔑地一笑道:“又没让你与秦松溪对抗,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女,你怕她做甚。”
“女?”胡途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的先祖曾留下这样一句话,若干年后,若有女来买,分文不取。竟是这般?自己这算触犯了先祖的遗命,还要为难这一位吗?会不会被天谴?
见胡途惊讶的样,离天昊转头去看那个安静地品茶的女孩,她还是如此淡然地面对所有的事。那些少年时光,一点一滴流淌,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想要抓住这唯一的温暖,难道错了吗?
胡途看着旁边的黑衣侍卫刀已经出鞘,外面的兵士隐了不知多少,汗一滴一滴滴落。他点点头道:“我尽力,但未必能打垮她。”
“没关系,你只管去做。所有的一切,我来担待!府尹那里,我会交代一下的。”离天昊看着俯身跪伏的胡途道。
胡途跪谢了,退出来擦了把汗。这是厩了不起的大人物,不知为何为了这小小女大动干戈。
陈州州府府尹刘坦在不安地走,刚刚送走了二皇,又迎来了太殿下。大家都在说一个地方一个人,却关注的是不同的方向。自己该怎么办?
二皇虽然刚刚回宫,可是看楚妃圣眷正隆,将来未必就不能上位。何况,听说还有魔教做后盾。
太是即位的第一顺位之人,他的话自己也不能不听。
可两位斗法就是了,为何要来这里与一个小小商贩纠缠不清?
千寻在楼里闲地喝完了茶,看挽晴惊叹了半天,吩咐那酗计开始把桌椅板凳都收起来放到仓房里。三楼是给她们住的地方。这里是整个陈州最高的楼了。当然,除了陈州城墙之外。
千寻站在三楼望着这个自己即将要生活的地方,伸开双臂做飞翔装,深深吸了口气。自由,原来是这样珍贵!
挽晴带领着小厮仆妇,打扫大厅,准备了美美的会客厅。柜台没有动,只是把大大的厅堂,分成了许多小小的隔断。
千寻下来看着挽晴圆圆的脸色,红晕晕染,汗珠晶莹滑落。不由轻巧地来到她面前,为她拭去汗珠。
旁边的小厮手中的凳哐当落了地。
千寻奇怪地回头看他,小厮忙低头去捡了板凳就走。
千寻又回头去看挽晴,挽晴她莫名的样,笑了笑道:“他以为我们是断袖!”
千寻眨了眨眼,然后嫣然一笑,继而指指挽晴又指指自己哈哈大笑。
“笑什么,这般开心!”如烟高挑美丽的身影走进忙碌的店里。
千寻走过去拉住如烟的手道:“我们上楼去说吧!”
如烟她们相交的手,没说什么,这位似乎总是不顾及别人的眼光啊!这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真的很好!
千寻故作突然意识到什么,松开了如烟的手,道:“对不起,我忘记了。如烟姑娘不会见怪吧!”
如烟婉然一笑道:“不会!”
千寻在三楼找了一间房,吩咐下人送了茶,带如烟进去道:“如烟姑娘,这是来与我做生意的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烟晶亮的眼充满好奇。
千寻低头喝茶,茶微微的苦味弥漫在唇角鼻尖,她微笑不言。这个时候,她知道他的用意,却不想拆穿。不管是为了她的现在,还是为了她的曾经。
如烟看她表情,茶烟朦胧,仿佛对面的那个女不在自己面前,来自九天之外的疏离感。她伸手过去,拉了千寻的手道:“我们以后就是姐妹了,他要欺负你,我替你教训他。”
千寻诧异地看着热情的如烟。
如烟调皮地眨了眼道:“别看我这样,他未必是我的对手哦!何况,我不是还有你这个杀手锏吗?”
感情,是要自己挡着!千寻微微一笑道:“好,我们以后就是姐妹了。秦大少要欺负你,我替你教训他。”
如烟看她一本正经地重复自己的话,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道:“你真有趣,怪不得能撬得动那个臭石头。”
她从衣襟里掏出那薄薄的一片纸,极温柔地抚摸着道:“那块地,是我父母辛苦攒下的。他们初来此地,不懂得生意怎么做,只想着有了地,就有些温饱的保证。可惜,他们没等到我长大。不过,现在交给你,我也很开心了。我不会像你一样抛头露面去做这些的。”
“女在家里主宰那个男人就好,”千寻接过地契,眨了眨眼道,“每个女人不是都有这样的梦想吗?”
“我从来不想主宰谁!”如烟看着千寻认真地道,“我只想自己努力地活,快乐地活,然后让那个人安心。”
千寻苦笑了一下道:“是吗?有时,两个人的碰撞不是只有两个人而已。你活得很单纯,所以你很幸福。珍惜眼前人,总是快乐地活。”
“是啊,要珍惜眼前人!也希望妹妹你能放开心怀,珍惜他!他也很苦!有许多不得已!”
千寻看着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在那里劝慰自己,眸光带水,波光盈盈,透着满满的真诚。他们的过去是她所不知道的,但能够让他托付的人,一定是共患难的吧。自己也知道,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但不是所有的不得已都能被原谅。虽然,他没有杀千变,但千变却因他而变,还有那些死去的躁与他也未必无关。自己可以不再恨他,却不能这般贪婪地奢谈爱与不爱。
见千寻不语,如烟无奈只好轻轻地道:“他让我给你传话,另一枚定魂珠在宫里。他让你在此地好好活,等他拿到珠再来跟你解释一切。”
千寻手中的茶杯差点扔了,另一枚竟然在宫里。自己在这千里之外怎么做才行?难道抛下挽晴她们回去吗?不行!
如烟拿过千寻手里的白瓷杯,嗔怪地道:“瞧把你激动得。不过,定魂珠他找了多年,难道你也需要定魂珠吗?”
千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如烟何时走了。灯烛被点起来的时候,她才抬头看着眼前的四个女,她们恢复了女装扮,只是挽月依然戴着别人的脸。虽然千寻也曾经疑惑,挽月为何与楚妃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人有相似?不过,这个不应该是怀疑挽月的理由。她值得自己信任!
挽玉问:“挽月姐姐,不知道楼里的情况如何?”
挽月招呼大家坐在千寻身边,这一年的相处她们与千寻真正地就像姐妹一般!
原来,挽月到了接洽的地方,那里的主事人接见了她。虽然,现在楼里换了人主事,但楼主却没换。还是千寻留下的那些信物,但却又不能执行实权,不能调动任何楼里的人员。相当于,楼主还是楼主,但却是个空壳。
挽月按规矩用银换了些此地的商贾与官府的信息便回来了。
她看着千寻道:“我们要重新掌管万知楼,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很明显,这里是一个陷阱,等着你跳进去呢!”
千寻皱眉看着四人道:“接下来的我们会陷进危险里,事实上凭万知楼的本事,查出我们的所在不难。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即使是陷阱也要跳。”
“会不会显得太鲁莽了?”挽晴给千寻换了新茶。
千寻感激地看了眼挽晴,抱起茶杯取暖。秋意绵绵,天气越发凉了。她的寒症虽然有了母亲的药,好了许多,但终究还是惧寒。她沉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何况我们不是有筹码吗?”
“什么筹码?”
千寻神秘地一笑道:“明日,我们去楼里便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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