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属下无能,并没找到穆疏容。”
“报!南方向并无穆疏容身影。”
“报!求主子责罚,末将并没发现穆疏容。”
夜色沉沉,慕容楚正安坐在马车里,车上正中摆放着一张白净玉石所做的棋盘,黑白棋子光洁玉润,在灯火的映射下泛着盈盈的水光,一看便是上好的材质。他左手使白棋,右手黑子,当听到帐外的人纷纷报说没找到穆疏容的声音时,他的眉毛微微皱起。
黑子落下,清脆的玉石撞击声,白棋险胜一招。
慕容楚目光依然,不动分毫,远远的似乎有马蹄声传来,像是有人踏着浓烈的夜色而来,马蹄急促,可见此人性子定然暴烈。思及此,他的嘴角弯成一个邪魅的弧度,对着戎三道,“老十一来了。”
戎三侧耳细听,却只有风声摩挲过树叶的声音,心想这主子心思越发的摸不准了。
不一会儿,却见有人骑着马从官道上匆匆而来,来人手持长枪,英武非凡。月色明媚,落在他的肩头,像是一层细细的明霜。从那渐渐清晰的身影来看,来人正是十一皇子。
“七哥,你还好意思在这儿下棋,穆疏容你抓到了吗?”慕容离翻身下马,掀开马车帘子,见马车虽然面积不大,内里却极为精致,上好的丝绸刺绣做帘,座椅也是裹着雪白柔软的貂毛,小小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些宫里才有的精致点心。
慕容楚不慌不忙的自己对弈,道“慌什么,先让她们跑会,等她们累了再收网不迟。”慕容离见他一贯都是这样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不能使他动容慌乱,却又没有哪一次失手过。可是这样的七哥,父皇为何还要派他来协助七哥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哎,这些人的心思可真难捉摸,父皇是,七哥是,八哥也是。
换做他,是万万想不透彻的。
突然他想到碰到的那两个女孩,问道,“七哥,你好好的抓你的人便是,为何杀害一些无辜的村民?”
慕容楚手一顿,盯着棋盘的眼一抬,那眼里有几分笑意,却一转,道:“谁告诉你我杀了他们的?”
“我刚才从官道过来时碰见俩个姑娘,她们衣衫褴褛,深夜还赶着路去投亲,说是家中父母被你们杀害。我看她们挺可怜,便赏了她们些银两。”
“你在官道遇见她们?”慕容楚抬起眼睛,问向慕容离。
慕容离点点头,见七哥表情有几分深沉古怪,道“对啊,她们有问题吗?”
慕容离话一顿,却见慕容楚的目光刹那有几分明了,瞬间却变成了赞赏,那目光中还有一种莫名的压抑的兴奋,像是一头雄狮在享受逐鹿的过程中遇见了对手,“有点意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慕容离却不懂,问道,“七哥你说什么?”
慕容楚但笑不语,想到这两个女孩倒有几分本事,本来不过陪她们玩玩,没想到这个穆疏容还真不简单。先是将他的属下引入鬼林,成功甩脱他们,后又出其不意走这步险棋,果真是自己太久没遇到对手,对所有人都大意了吗?
想到此处,慕容楚却是站起身来,他身形高大,身材虽然瘦削,却带有习武之人的硬朗线条。他的气息冰凉,举手投足之间带有皇家特有的风范,戎三俯首听命。
“戎三,备马。我去会会这个穆疏容。”深夜。
星光点点,四周都是一片黑暗。月光挥洒,斑驳的投影显出几分鬼魅。那浮动的树叶,此刻似乎也带起森森的杀意。树林深处的一片土地,树木掩映,不一会儿,却远远的见那树上正安睡的鸟儿像是受惊般纷纷向天空逃散。
哒哒哒,不远处的小道上却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来人起码有二十几人,皆是佩戴着刀剑。他们皆是行色匆匆,面容冷峻。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像是催命的道符,直叫人心发慌。
一片悠长又茂密的竹林里,马蹄哒哒,树叶摩挲。
突然,不知是什么,月色中一团漆黑的影子闪动渐渐靠近这群人。悉悉索索,愈加明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为首的戎四最先感受到危机,他拉住马缰,深色沉重,一声令下,命众人原地待命。
这树林突然安静下来,这二十几人突然屏住呼吸,然而下一秒,那白色物体“倏”的一声从远处靠近,速度极快,来不及闪躲,马儿受惊嘶鸣,为首的汉子刹那抽出腰间的配件向着那物体便是一剑,那白色物体被瞬间撕裂。
“啪”的一声,天空间像是突然下起了雨,众人未及反应,戎四大喊一声撤退,此刻,哪里还有逃跑的余地。那白色的口袋里不知装的什么,洋洋洒洒的细沙,一个汉子惨叫了一声,捂住眼睛,翻下马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刹那,惨叫声此起彼伏。倒下去的人皆是惨叫一声,捂住双眼。戎四大骇,立刻翻身下马,见这些属下各个眼睛红肿疼痛,并且有发热的迹象。
是石灰!
戎四刹那便得出了结论,这穆家小姐真是狠毒。然而,危机似乎还没过去。他们此刻处在一颗大树下,有什么轻轻的不着痕迹的声响,像是摇摇欲坠搬,戎四脑中警铃大作,慢慢的将头抬起,却见那头顶上那棵大树的桠枝上挂着一张竹网,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细长尖锐的长刺,泛着冷冷的光。它慢慢梭动,仿佛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妖怪,下一秒便要生吃了他们。
“快撤!”戎四大喊。
伴随着戎四的吼声,下一秒,组网便摇摇下坠,像是翩翩起舞的死神,姿态优美的目睹这场血腥。
那些在原地疼得打滚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冰凉的长矛便插进了他们的心脏,前额,眼球,血色与黑夜交织,画面绚烂。那浓烈的血腥味四起,缓缓蔓延,竟生出异样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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