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京城吏部的死牢里,却是一片死寂,偶尔有兹兹的火苗跳动,再然后又不知哪家的死囚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这空空的牢房里。死牢在牢房的最深处,三面都是高墙,大门都是钢筋纯铁打造,前方有狱卒层层保守。唯有一扇高高的窗户,阳光透过窗口洒落,便能看清死牢里有铁架,烙铁,牛皮鞭等许多青晓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使用原理的刑具。地面上有黑暗的血渍,也不知是哪个倒霉催的留下的,让整个牢房多了几分渗人的恐惧。
青晓很不开心。
自己被游街示众般的拉到了这牢房里,居然还没分到单间,好歹是朝廷钦犯,怎么着都是个vip级别的才对吧?可是看看四下,这牢房里居然有四间牢房,关在自己旁边的是一个糟老头子,看不清容貌,总是嘀嘀咕咕的自我对话,形若疯癫。对面的那两个更不知是犯了什么事,青晓也从没有观察过他们。
都是要死的人,哪还有精力搞什么邻里关系。
她虽然跟慕容楚定下了契约,可若到时候自己拿不出大穆遗书,慕容楚知道自己又被她摆了一道,只怕她青晓会死状惨烈啊。
青晓仰天哀叹自己作为女主,命途坎坷,前途渺茫。
一晃之间,那窗口处却突然有明晃的剑影划过青晓扬起的面颊。青晓侧耳倾听,竟发现屋顶上有悉悉索索的微小的脚步声。
啊呸,慕容楚你大爷的,老娘都沦为你的阶下囚了,居然还派这么多人把守。青晓恨恨的想着,眼珠一转,看着前方来回巡视的狱卒。其中有几个明显人高马大,目光如炬,与其他狱卒不同,哼,青晓冷冷一笑,他慕容楚倒真是看得起自己,派这么多手下看管着她。莫非还能有人劫狱不成。
正想着,却听见“砰”的一声,青晓一惊,莫非真是劫狱的来了?接着房顶传来“扑通”一声,像是巨大物体落下。
有人打中了房顶的侍卫。
这样的准头,这样的杀伤力,有武林高手!青晓瞬间莫名兴奋了,回头一看,见隔壁牢房的老头正仰着脸,抠着一双巨臭无比的脚丫子,用一种及其**的姿势躺在一堆茅草上,
“大中午的,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青晓瞪圆了眼珠子。
这莫非难道也许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武功?!
真是天助我也,从小到大看武侠剧长大的青晓对传说中的武功简直就是痴迷状态。此刻她简直眼睛都看直了,像是猛然间从三环到了市中心,那曾经邋遢狼狈的老人形象突然间变得了高大起来。青晓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抱住这条大腿!
“师父!”青晓目光灼灼,几乎谄媚的靠近了隔开两个牢房的隔栏,她双手抓住老人的囚衣,目光中仿若有星星闪烁,“师父,想来您便是名动江湖玉树临风人见人爱青春无敌武艺超群锄强扶弱人人得而敬之的天下第一侠踏雪无痕也!”
那老者被那一串莫须有的前缀词弄得有些晕头转向,可大侠不愧是大侠,于一片毫无道德睁眼说瞎话的胡吹海捧中镇定自若,他笑得有几分狡黠,将青晓的手指一根根从他衣袖上扳下来,“原来姑娘也是江湖中人?”
青晓立马点头称是,“那是那是,师父有所不知,我就是江湖人称的玉面小罗刹。”
老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青晓那瘦弱的身板,摇摇头道:“那姑娘擅使什么兵器?”
“当然是师父教我什么兵器我就擅长什么兵器咯。”
“胡说,谁是你师父?!”老人瞬间吹胡子瞪眼。
青晓笑得奸诈,“我叫您第一声师父的时候您可就默认了。”
“谋而欺之,女子所为也。”
“言而无信,小人所为也。”
“竖子不与为谋。”
“匹夫不足为信。”
“我呸!”
“啊~切~”这场高水平的较量以青晓一声响亮的喷嚏而结束。老人瞪着青晓,他从没见过这样恬不知耻古灵精怪的女娃,一时间气得胡子都被吹了起来。“你……”老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更有杀伤力的对白。
青晓笑得欢快,立刻“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起来见老人脸都气绿了,青晓笑嘻嘻的高声说道,“弟子拜见师父。”
哼,师都拜了,看你怎么摆脱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