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真够乱了。
慕容楚高坐马上,神色倨傲,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慕容扩。他身后的黑衣骑整装待发,各个神情肃杀。慕容扩瞬间被包围在中央,成困兽之斗状。
“八弟,怎么这么快就从西南赈灾回来了?不知西南沿岸秀丽风光可得你心?”慕容楚笑得好不深意,谁都知道西南洪灾,又地处偏僻荒凉之地,慕容扩在穆家一案中颇受牵连,便被皇帝派去了西南那蛮荒之地。
“劳七哥挂念,不过臣弟可听说七哥最近在绞杀穆家余孽过程中屡屡受挫啊?怎么,这么个小姑娘七哥都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慕容扩不答反问,笑得有几分讥诮。
“可不是嘛,这不,这余孽跟猫儿一样,又跑出来了。怎么,八弟要帮我这个忙?”慕容楚下马,慢悠悠的走到慕容扩跟前,四目相对间,两人却相视一笑,几乎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一丝恨意。
青晓也看出他们之间的火花燃烧得噼里啪啦,按照这情形,双方将因某方的一句话不和然后再大打出手,如今之计当然是跑为上策。青晓想着,便慢慢的退后,退后,退后,心中默念看不见我,任由两方唇枪舌战。
“七哥为何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何苦要抓着个小姑娘不放?莫非,这穆姑娘身上有什么秘密?”慕容扩试探性的问着慕容楚,见他眸光一顿,心下更加确定了几分,这大穆遗书绝对在穆疏容身上。
“八弟说笑了。父皇此次交代了,要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慕容楚四向打量了一番,见慕容扩只有两个人,可他身后高达茂密的草丛里,灯火明灭中却有人影闪动,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原来还是有备而来,“八弟,你看此处月朗星稀,景色宜人。”说完慕容楚一顿,笑如撒旦,眼里杀机毕现,“最适合做葬身之地了。”
下一秒,慕容楚转向拔刀而起,一道寒芒闪过晃花了慕容扩的眼,一转眼便已来到了他胸前。慕容扩大骇,只得生生用双手夹住了冷刀。强大的力量让慕容扩节节退后。突然,慕容扩身后瞬间跳出了十几个侍卫,与慕容楚的人马形成对立之势。两方瞬间陷入了混战之中,刹那,血色四起。
青晓此刻却很淡然了,在一片金属短刀碰撞的声音中,她几乎是蹲在人群的最后面,前方打得火热,几乎没人注意到她。青晓神色不变,眼珠一转,嘴角的笑容有几分狡黠。
慕容楚面容冷峻,负手站在人群中,他虎口微微发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刚才那一刀几乎拼尽了全力,却被慕容扩生生接下。几日不见,他的武功倒是愈发精益了。慕容扩神色不变,强压住腹中涌上来的一股腥甜,只冷冷的注视这慕容楚。
“嘿~”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喊叫声,众人回头,却见青晓不知什么时候骑着慕容楚的赤兔宝马,在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振臂高呼,少女容貌清丽,一双眼睛转得极快,洋溢着一股得意,“两位帅哥,你们慢慢打哦,小女子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青晓两腿用力一夹马腹,便飞快的向前奔去。
“慕容扩,你记着,今日大恩没齿难忘,他日必千倍奉还。”少女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散在这空旷丛林里,慕容扩神色一变,目光盯着青晓远去的方向,变得愈加狠毒。
众人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骑马去追回,然四处一看,却见那马匹早已不知所踪,想来是刚才那女子趁乱将马匹放了,慕容楚见此,脸色阴沉,眼底怒气堆积,穆疏容啊穆疏容,天下间敢玩弄本王的人你可是第一个,你玩得如此风生水起,本王又如何能不奉陪呢。
慕容楚转身,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袍,他的脸庞若太阳神般俊美异常,眼若宝石般熠熠生辉。整个人却如高山积雪般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如冬日的河流被层层封锁。他语气森森,看着慕容扩,嘴里吐出了一个字,“杀。”
马蹄声声,有一个瘦弱清丽的身影穿梭在这一片丛林里,借着模糊的月光一看,正是刚才逃出来的青晓。此刻,她心情是说不出的欢畅,即使马儿颠得自己的屁股生疼,即使自己的手因为疼痛有些发颤,即使全身都要散架了,可没有什么比自由更能振奋人心。
可是,这马儿越跑越快是个什么意思?
可是,我要怎么下去?
可是,马儿你准备跑去哪儿?
哎哎哎,你个死马,这可是老娘刚才出京城的路啊!
青晓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傻眼了,都说老马识途,可是自己跟取经似的出了京城,现在这马撒欢般的跑回去是个什么情况?又比这更悲催的吗?青晓瞬间仰头,一行清泪几乎要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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