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颂元说不出心里的烦躁,像是失了控般。
今晚两人没任何交集,黎俐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很漠视、很冷淡,像在和过度保护他的家人证明些什么。
他看着前面那道单薄的身影,她端着酒杯,背脊挺得直直的,笑容热络,敬过一人又一人,完全就是打通关的豪迈。
制作人在一旁保护,有人开玩笑道:“哈,这像不像新郎、新娘敬酒啊!”
褚颂元眸光一动,随即低着头,自嘲一笑。笑自己看不破,她不再属于他,他不用以保护者自居,设想怎么做对她才好。
她是客人,一个星期后就离开的客人。
“制作人是黎小姐的男朋友吗?”褚夫人的问话,立刻让现场马上安静下来。
阿曼戏剧化的瞪大眼,用食指指着自己。“我?!”
“你们很合适,又在同一个圈子里,彼此都习惯对方的作息。”褚夫人眼光瞟向黎俐。“你说是吧?黎小姐?”
黎俐感到头痛。
她不会再对学长有半分觊觎,褚夫人还想防什么?!
“褚夫人,您说的都对。”黎俐起身,越发觉得疲惫。“不好意思,我先去化妆室。”
很可悲的是,“尿循”是她现在唯一可以喘口气的借口。
她离开庭院,独自走回主屋。
只是搭着七分的醉意,她感到一阵一阵的眩晕。在人群里才撑得起的骨气,一旦离开人群后便立即萎缩。
她沿着墙慢慢走,倏地,脚下微微踉跄。她惊呼,下一秒已被精壮的手臂揽进怀里。那是很熟悉、很熟悉、很熟悉的温度……
天啊。
褚颂元沉声道:“你喝太多了。”
黎俐有些恍惚,他的怀抱让她产生了一个错觉——她并没有和这个男人分手过,他们还在恋爱,他说过会倾全力保护她、爱她……
如果当年她选择“不放”,今天会是怎样的结果?
心是不是不会那么痛、那么慌?
她是不是可以用力去爱他?
她是不是可以接受他所有的爱?
都过去了,她不该再去想。
黎俐闭上眼,久忍的泪悄悄滑落……
“学长……对不起。”
第4章(1)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
走到最后
(记得)词:易家扬
“黎俐,左肩膀沉一点,笑开来,下巴抬高,缩……对,漂亮!”
开镜前慎重祭拜后,“名模下乡longstay”正式开工。
拍摄团队分两组,a组直接到制茶厂拍摄取景;b组留在主屋拍片头照,黎俐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头戴着采茶姑娘的斗笠,套上袖套,长鬈发扎着两条发辫,配上淡雅的妆容,模样比起平面广告清纯明亲许多,昨天的醉酒没让她有半点水肿,仍旧还是美得惊人。
工作人员在庭院搭起布景,他们都是专业等级的,每个人各司其职,收起昨晚的嬉闹,专注力百分百,阿曼制作人兼导演盯全场,一边还盯着onitor监控a组传来的画面,严谨的态度不容许一丝的玩笑。
褚家茶园的人都看傻了眼,原来电视上只有几秒的画面,拍摄作业竟是如此繁琐。
褚颂元远远站着,看着热闹的现场,思绪回到昨天夜里——
他拥抱着她不舍放开,狂乱地吸取她的气息,那是一个不经大脑考虑冲动的举动。
“学长,对不起。”
她嗓音沙哑的道歉,带着泪意,每个字都撞进他的灵魂深处。
“我会对你很好,呵护你、照顾你一辈子。”
“你并不适合我。”
他回忆起当年的伤痛,那时她离开,留下的理由是“你并不适合我”。这个理由精准的阻止了他想挽留的态度。
如今分析当时的状况,他的确只是个无趣的木头,比起其他追求者,他很明白自己毫无浪漫可言。
是因为当年的原因,所以她才道歉的?
他想说些话,但梗在心头的埋怨是那么深刻、沉重,所以他一言不发,直到她推开了他独自上楼。
要不是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余香,他会以为是自己喝醉酒了,并没有刚刚那段失控的插曲。
他叹口气,昨晚他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追上来找她的,就算她步履飘浮,就算她已有几分醉意,他都不应该如此冲动,只是偏偏……只要遇上她,冲动永远战胜理智。
“大哥,如果我们不是和她对立的关系,我真想画她。”小么靠了过来,说的是真心话。
褚颂元回过神。“你可以画,她很漂亮。”
小么冷哼。“呿,我才不要呢,我讨厌她,她是我们家的敌人,想采访我吗?没那么简单!”
褚颂元失笑,揉揉小妹的头发。“哪那么多讨厌?”
此时,黎俐一个回眸刚好跌进学长的注视之中。
昨天,她说了句“对不起”,这像是一种仪式,代表她正式和过去道别。
她不会再对学长有任何不当的想像,哪怕是回忆都不会有了。
只要他开心就好,他现在过得很好,身体很健康,连乡长都预言他未来无可限量,知道他很好,这样就够了——
举起手,她用力挥手,漾开笑容,大喊:“学长早安!”
褚颂元一愣,发现她态度明显不同,她不再闪躲,坦然面对,这代表的意思只有一个……
“唷?这么热情?昨天不是都不理大哥吗?”
褚颂元淡淡地说:“她在和‘学长’打招呼。”<ig src=&039;/iage/19224/548272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