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留爱察看九十天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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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她竟是大病一场……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病的?该不会在离婚前就已有了征兆?

    一念及此,陆宗岳蓦地心慌起来,如果真是在和他在一起生活时就病了,那他这个丈夫究竟在做什么?纵然他们夫妻感情不和,他也不该那么忽视她。

    正如她曾经责备他的,他太自私了,凡事只想着自己……

    “冬冬,你知道你妈咪那时候生的是什么病吗?”他急切地问。

    “知道,是脖子这边生病了。”

    “脖子生病?”

    “嗯,就是这里。”冬冬用手指着咽喉下方。“我之前问过妈咪,妈咪说她这里长了一颗东西突起来,要开刀割掉。”

    咽喉下方突起,是甲状腺肿瘤吗?

    陆宗岳皱眉沉吟,冬冬仿佛看出他心怀忧虑,拉拉他的手,表示安慰。

    “叔叔你不用紧张,妈咪说她现在已经全都好了。”

    所以说手术很成功?那就好,太好了!

    陆宗岳长长地吐息,这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心悬半空中,全身肌肉紧绷。他定定神,对冬冬微微一笑,正欲说话,手机铃声骞地响起。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瞥了一眼萤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丁茉莉打来的。

    他下意识地收拢眉宇,心头漫上一股厌恶。

    “叔叔,你手机响了。”冬冬提醒他。

    “我知道。”

    “你不接电话吗?”

    他摇摇头。“这电话不重要。”

    语落,他顺手按下了拒接键,接着将铃声调成静音震动模式,将手机丢在一边。

    “我们开始来修摇椅吧!冬冬帮我递工具。”

    “好。”

    两人忙碌起来,陆宗岳负责敲敲打打,冬冬在一旁帮忙,不时叨念几句,笑声频传。

    钟心恬听见了,悄悄走过来察看情况,见这一大一小合作无间地做木工,小的像小鸟般叽叽喳喳,大的虽是话不多,可唇畔却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

    忽地,陆宗岳一锤敲下,不小心敲上自己的左手拇指。

    “啊!”他惨叫一声。

    “啊……”冬冬比他叫得更凄厉。

    就连一旁偷看的钟心恬也吓到了,双手掩唇,好不容易才藏住惊叫声。

    这男人搞什么?明明就不擅长做这种事,干么拿铁锤胡乱敲打?

    “叔叔你怎么了?”冬冬焦急地追问。

    “你的手指好红喔!一定很痛吧?”钟心恬也悬着一颗心,等待答案。

    “没事。”陆宗岳用力握揉拇指。“还好,没有流血。”

    “怎么办?要不要搽药?”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

    谁说没关系?这笨蛋!钟心恬暗暗咬牙,倏地转身走回厨房,从冰箱里取出几颗冰块,包在一条手帕里。

    正犹豫着该怎么拿去后院给那男人时,刚好冬冬跑过来。

    “妈咪妈咪,有没有冰块?”

    “有啊。”钟心恬松口气,顺手就将冰块手帕递给小男孩,若无其事地微笑。“呐,给你。”

    冬冬眨眨眼。“妈咪早就知道我要过来拿冰块?”

    她心一跳。“没有啊,我哪知道?”

    “那怎么这么巧你都弄好了?”

    “妈咪觉得热,本来想拿来敷脸用的。”她随便编了个借口,想想,又问了一句。“你拿这冰块要干么?”

    “叔叔受伤了。”冬冬回答,小脸仰高,黑阵一闪一闪地盯着她,仿佛想确认她的反应。

    钟心恬自然不想被一个孩子看出什么,故意冷着一张脸。“他怎么还没走啊?到底想在这儿赖到什么时候?”

    冬冬又眨眨眼。“妈咪,你好狠心,叔叔受伤你不担心吗?”

    “我干么担心?”她嘴硬。

    “可你们不是朋友?”

    才不是。

    钟心恬抿抿唇,受不了小男孩一直紧盯她的好奇眼神,作势推了推他。“快走吧!妈咪还要准备晚上的餐点呢!”

    “知道了。”

    冬冬捧着冰块手帕奔回后院,陆宗岳见了,连忙接过来就往自己红肿的拇指上一按,畅快的冰凉感霎时缓解了疼痛。

    “冬冬,谢谢。”

    “不用谢我,谢妈咪。”冬冬肃然板着脸,唯有闪烁的星眸泄漏了他调皮的心思。“这冰块是妈咪包在手帕里给的。”

    “所以她知道我受伤了?”陆宗岳下意识地追问。“那她怎么说?!”

    “她说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喔。”男人垮下脸来。

    小男孩见他表情失落,咯咯地笑出声来。“叔叔,看来想讨好我妈咪,你还有一条很长的路要走呢!”

    “是啊。”陆宗岳喃喃,无奈地叹息。

    敷过冰块,又拿手帕包起拇指后,他重新振作精神。“冬冬,我们继续吧!”

    “好。”

    整个下午,餐厅都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年轻女生来喝下午茶,坐了不到一个小时便离开。

    送走客人后,钟心恬站在餐厅门口发呆,屋内一片静寂,只有夏日的微风偶尔拂来,吹动挂在屋檐上的风铃。

    好像再没借口说自己忙碌,不去理会后院那男人了,总是得跟他做个了断的,今天非将他赶走不可。

    不知怎地,想到自己要去扮演这个恶人,钟心恬就是提不起劲,胸臆仿佛横堵着什么东西,憋得难受。

    她拍拍睑,整整衣装,督促自己进入战斗模式后,才缓缓走向后院。

    可令她意外的,后院居然不见人影,男人跟小孩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难道他不告而别?

    钟心恬揪着心,在屋内绕了一圈,直到看见男人的行李袋依然放在客厅沙发下,才确定他并未离开。<ig src=&039;/iage/19238/548309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