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去参加你朋友的生日?你朋友她也希望我去?”电话里,褚云衡的声音透着难掩的喜悦。
“是的,礼拜六那天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到时我先去你家接你。”
“好的……对了,云衡。”
“嗯?”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电话,“我的朋友不会吃人。”
“你看出来我很紧张了?”褚云衡的语气反而比前面轻松了许多。
“很明显,你不知道吗?你只要记住一件事,若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能祝福我们,希望她能欣赏你,只是我们没有权利去影响她的好恶,她若怠慢了你,你也别动气,就当给我个面子,好吗?”,
褚云衡冷静地道:“她是你的朋友,所以,就算她不能成为我的朋友,我也绝不会与她为敌。”
“这就行了。”她语气充满感激,“礼拜六那天我会提早换好衣服,你到了就打电话,我下来。”
褚云衡笑着说:“真体贴。说真的,你家的楼梯确实难爬。”
他的坦率让朝露很开心,“云衡,不逞强的你其实更可爱。”
周若枝生日当天,朝露十点多接到了他的电话,快到一楼的时候,她看到了在楼道口逆光而立的褚云衡,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他回过头朝她微笑,她没看清他的神情,却一瞬间就有温暖踏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雪白的短袖衬衫配上熨烫得笔挺的米色休闲西装长裤,让他显得更加儒雅高贵,衣服的款式虽然简单,质地和细节却一眼就看得出精良,与平日穿t恤时的气质看来很是不同,他扶着手杖,却站得很直,姿态挺拔优雅。
见她下了最后几级台阶,他移动手杖向她走近了两步,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你穿粉蓝色真好看。”
“我以前更喜欢冷色调的衣服,粉粉嫩嫩的颜色衣柜里很少有,现在偶尔尝试一下,竟觉得还不错呢。”朝露今天穿的正是上回和褚云衡逛商场时买的裙子,配上白金的锁骨链,低调又不失品味。
“你穿冷色调当然也好看。只不过,看你穿着我为你选的衣服,我更高兴。”
“那是因为你的审美观实在不错,你要是眼光糟糕,打死我也不穿。”
“谢谢夸奖。”他扶着手杖,微微欠身。
两人一边笑闹一边拦了辆计程车,上车后报了地址,便继续聊他们的。
周若枝家座落在这座城市最贵的地段之一,她所在的社区以联排别墅为主,房价足以令绝大多数市民望之兴叹。
朝露和褚云衡下了计程车,走到周若枝家门口,褚云衡停步,下意识用手抚了抚衬衫上的一道皱褶。
朝露见了便说:“今天不是带你来面试的,和朋友吃个饭而已。”
他虽点头,眉目间却凝重依旧,朝露摇头苦笑,知道他一时放不开,也就随他去了。按了门铃,佣人给他们开了门,周若枝也跟着迎出来,拉着朝露进了客厅。
“朝露,褚先生。”
听到这个声音,朝露当场傻住,只见方蕴洲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立刻转头看向周若枝。
“朝露,别怪我请了他。”周若枝的声音有些歉意和紧张。
朝露叹了口气,没说话。
第7章(2)
此时方蕴洲走了过来,在褚云衡面前站定,伸出了右手,褚云衡不动声色地把手杖挂到略曲着的左臂上,再伸出右手与之交握。“你好。”
与方蕴洲握手之后,褚云衡重新拿好手杖,和朝露一起往沙发走,靠近沙发的时候,手杖不知道戳到了什么,让他打了个趔趄,朝露刚扶稳他,就听到“呜哇”一声。
原来是周若枝的儿子小鹏正好上完厕所出来,指着地上的一个黄色小鸭说:“小黄疼……疼……呜呜……”
褚云衡费力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玩具小鸭子,那上面还留着刚才手杖点地时戳下的痕迹。他半跪着挪了两步到小鹏面前,以歉疚的表情与口吻说:“是叔叔不好,叔叔走路没看仔细,乖,不要哭了,叔叔买个新的给你,好吗?”
“我就要这个,别的小鸭不是小黄。”小鹏抽抽噎噎的说。
“小鹏,别胡闹了,叔叔不是故意的,明天妈妈给你买一堆小鸭子,好吗?”周若枝赶忙出声缓颊。
“我就要小黄!”小鹏一脸不高兴。
褚云衡扶着手杖,很辛苦地半跪在地,一脸讨好的样子,看得朝露心疼死了,她先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再蹲下身搂住小鹏,“小鹏别哭了,阿姨给你买很多很多小黄!等下就去买好不好?”
“朝露。”褚云衡朝她摇摇头,“小孩子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他心疼的是他的小伙伴,而不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具。”他转而对小鹏说:“这样好了,小黄让叔叔带回去看医生好吗?等它好了,我保证带它回来。”
小鹏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话音里还带着抽泣,“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叔叔认识很棒的医生。”
小鹏终于不哭了,可是他眼珠一转,又疑惑地问:“叔叔,那你认识的医生怎么没治好你的腿呢?”
朝露紧张地看着褚云衡,没想到他的神态倒挺正常的,“叔叔的伤太重了,刚开始一动都不能动呢,现在已经可以走啦,也许过几年就能完全好起来了。”<ig src=&039;/iage/19241/548321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