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要不然我也不会坚持学这些。当我第一次被对手狠狠踢到脸的时候,我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那时几乎就想放弃,害怕若受伤毁容什么的,可真嫁不出去了……”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枚月牙,“书俏,我很傻吧?我学这些才不是为了领悟什么了不起的精神、道义,我都是为了云衡呀,等我学会保护自己,他就不会担心保护不了我了。”
林书俏看着她,目光宁静柔暖,“你的这份痴狂,云衡早晚抵挡不住的。”
朝露很高兴,“等他向我投降的那天,我一定要罚他!谁叫他让我辛苦那么久、痛苦那么久、害怕那么久!”
“自然要罚。”林书俏笑了,“不过你一个人在这边努力也不是办法,为什么不去找他呢?j市离f市并不远。”
朝露想了想,“事实上,我给我们之间设了一个期限:一年,如果一年后他还没有主动来找我,我就去找他,到时他若还是觉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只能放弃,再找下一个好男人嫁/”
“要真那样,我铁定要去婚礼现场拍下你的幸福时刻,再给云衡那家伙发过去,让他把肠子都悔青了才好。”林书俏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
过了几个礼拜,朝露给褚云衡发简讯,想知道他的手机号码是否已经停用,简讯内容她斟酌再三,最后决定拿方蕴洲做幌子——hi,云衡。记得上次你建议方蕴洲带女儿参加你亲戚办的手语公益组织,他最近在问我,你能给我那个亲戚的联系方式吗?
一个小时后,她收到了回复。
手机震动的时候她的心脏狂跳,可打开简讯后却令她哭笑不得——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姓名,唯一勉强称得上带有感情的是末尾的两个字:祝好。
她颇不好意思地向方蕴洲坦白了自己拿他做幌子的事,顺便也把褚云衡亲戚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方蕴洲担忧地皱眉,“你们还没和好吗?”
“又不是吵架,没什么和不和好。”时间给朝露带来的最大收获就是心绪上渐渐平静。
对于和褚云衡的关系,她多半已经接受了,也不期待立即发生奇迹般的改变。
“我真没想到你们会走到这样的地步……我很遗憾,真的。”
“蕴洲,如果有一天我丢下这里的工作去找他,你会不会骂我?”她歪着头问。
“会。你放弃这么好的事业,不顾一切地去找一个丢下你的男人,我当然会骂你,你就这么轻视这份工作?难道你的事业是可以随手放弃的?”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毕竟只有你才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最要紧。但愿褚云衡值得你为他牺牲。”
“谢谢你,蕴洲。”朝露笑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到了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朝露在“猫与钢琴”喝得酩酊大醉。
作陪的林书俏也不劝她少喝,她自己酒量颇好,朝露喝几杯她便陪几杯,等朝露醉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她的头脑还完全清醒着。
“书俏,一年快到了哦!”她摸着酒杯,醉眼蒙眬地吃吃笑,“我该怎么办呢?是不是该马上买一张车票去j市?”
还没等林书悄回答,朝露歪倒在沙发上,接着道:“不不不,车票不够快,要买火箭票,嗤一声就过去了!”
林书俏摸摸她的头,“不然明天我们就去买车票?”
“不行欸,我不敢去。”她把脸埋进沙发,声音闷闷地道,“要是我去了,他还是不理我怎么办?时限到了、所有的努力我也都做过了,到时我该怎么办?”
林书俏叹了口气,朝在吧台忙碌的哥哥招了招手,“帮忙把她扶到我车上吧,今晚让她去我那里睡好了。”
她转头看了朝露一眼,以一种异常温柔的声音道:“明天等你醒来,我有一份新年礼物要送给你。朝露,你要好好把握哦。”
元旦当天,等朝露醒来,林书俏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惊吓不已。
“你说你为我在j市的师范大学找到了工作?!”
“是的。”林书俏在面包上慢悠悠地涂上一层奶油,“那所大学的副校长和我父亲既是校友也是好友,还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不瞒你说,我一直托他替我留意他们学校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因为那是我唯一想到能帮助你和云衡的方法。最近我终于得知学校有一个空缺,我拜托副校长替你争取到了那个职位,不过你也要考虑清楚,这份工作的待遇肯定没有你现在的工作好……”
朝露没想到林书俏竟然如此倾力相助,当即握住她的手,感激地道:“一句谢谢远远不够,等我……等我们回来,我和云衡要好好地请你喝一场开心的酒。”
林书俏浅笑道:“到那时自然会有一场盛大又开心的酒要喝,你们想赖也赖不掉的。”
朝露提出辞呈的时候,方蕴洲并没有向先前说的那样将她骂一顿,而是爽快地批准了她的请求,人事部门立刻开始对外对内招聘,两个礼拜后新人报到,朝露把手上的工作一项项移交给新来的秘书,便正式离开了曼森。
待在家陪母亲过完了春节,眼看着各大院校即将开学,也到了朝露起程前往j市的时候。
对于她的决定,贺蕊兰的态度有些矛盾,有时会说些鼓励的话,有时又叹气不止。朝露对母亲也有诸多歉意,这一年来,母亲为她和褚云衡的事操了不少心,她知道母亲心疼她,也心疼褚云衡,所以才更不好劝她什么,只能装作没事,尽量避谈他们两人的感情问题。<ig src=&039;/iage/19241/548324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