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一起还分开?”
“一起就可以。”付了钱,她拎着那一袋热饮往芋饼摊位走,心思不由得又绕回那个人身上,被路人碰了手臂时,才一怔……其实,还是渴望爱情,还是冀望有副胸膛可让她依靠吧。虽然离婚后曾相过几次亲,却总是不了了之;这刻才明白她不是不渴望,是那些人不是她等候的那一个。
大学时期和前夫恋爱,他还是她的初恋;年少时对爱情的憧憬和热情全给了他,最后如愿步入婚姻。与初恋结婚,这让多少同学羡慕,她也以为他们会一生平顺美好,却是以离异收场。
一段婚姻让她明白爱情与婚姻是两回事,失败的婚姻与生活的现实磨得她几乎忘了年少时也曾单纯地为了爱一个人而大笑,哭得像末日来临;离婚后的她,把全副心思投注在孩子身上,盼她好,盼她无忧,盼她快乐,却忘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渴望……她还是想要有个寄托。
夜深人静时,有个人可以听她说心里话,有个人能与她共享彼此一切,即便只是斗嘴,只是八卦隔壁太太有小王、楼下保全有情妇这种事也好。
就像……就像……是了,就像刚经过她身边的相拥男女,就像前面那坐在蚵仔煎摊位上共食一份蚵仔煎的男女,就像前头那对十指交握的男女……就像世间所有男女一[想要有人爱;即使已为人母,仍是想要有人爱,也一直在等人爱。
忽觉发心微有异感,冰冰凉凉,她抬眼看了看,下雨了?她收敛心思,快步前进,芋饼摊前依然大排长龙,却不见那人身影。跑哪去了?她左右张望,再次确认排队的人群中是否有他。
……真没见到人。难道他跑去果汁摊找她?心念刚动,回身便欲往回走,脚不及迈开,先一头撞上人;她身子因反作用力而往后退,还不及反应过来,手臂被一道力量拉住,稳住她身躯。
“去哪里?”林方笙拉住她手臂,低眸看她。
“啊?”她抬眼,见是他,还有些犯傻。
他看见她的眼微有湿意,微微一怔,问:“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她一脸茫然。
“刚刚看你经过我身边,喊你你都没反应。”方才欲回头寻她,就见她往这方向来,却有些神思不属,就如她现在这个表情。
她眨眨眼。“有吗?”
松开她,他空着的那手比划着。“我要过去找你,就看你往我这方向走,我喊了你两次,你视若无睹从我身边走过。”路嘉遥试着回想,疑惑问:“你有喊我?”
“我喊了两次遥遥”。”
遥遥……她盯着他的眼,在听见他说他喊她遥遥时,视线不自觉下移,落在他唇上;她倏然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然后,在感觉脸腮浮上暖意时,她故作轻松地问,“你不是要排队买芋饼?”
“买好了。”林方笙抬臂,晃晃手中袋子。
“这么快?”她圆睁还湿润的眼。排队的人潮这么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他买到?
他笑了笑,指着排在摊位最前头那几道身影。“遇上我学生,他们把他们刚买到的让给我了。”
“这么好?”
“怕被其他排队的客人发现,派其中一个偷偷拿过来给我。”
“是上次去吃汤圆那几个吗?”她探长脖子,试图看向那几张脸。
“不全是,不过都是体育班的学生。至于上次你见到的那几个,只是其中练田径的。”
“难怪这么快。”她像发现秘密,笑说:“其实你的学生应该是很喜欢你。”
“应该说,我跟体育班的感情比较不一样,特别是田径队的。每天相处,比赛时,也会遇上在外面过夜的情况,对他们外出的安全、身上衣物保暖问题,是吃喝,甚至交友状况等,都要随时关注。所以平时骂归骂,心里还是把他们当成自己孩子了。”
说话时,雨滴落在唇瓣上,他抬眼看了看深幽幽的夜空,撑开伞,遮在两人头顶,道:“真的下雨了,你不是还要喝猪肝汤?走吧。”
路嘉遥摇首。“还是不喝了,我看你那袋不少,恐怕吃不完。”
他掂了掂重量,笑道:“是不少。我知道他们一向很能吃。”他看了看周遭,无处可供人暂作休憩,而雨有愈下愈大的趋势,他寻思着是否回车上时,几道身影靠了过来。
“林组长!”
“教练你还没走啊?”五、六个学生迎上前来,发现他们敬畏又敬爱的生教组长身侧多了个美人,神情暧昧起来。
“跟圆滚滚老板娘来约会厚?上次还说不是……”上回到过汤圆店的田径队同学,一双眼睛在面前男女间转来转去。
“喔!她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卖汤圆的老板娘?”
“组长,女朋友很正喔!”没大没小地搭上生教组长的肩。
林方笙明白这番话必然会令她尴尬,不想让她更不自在;他不看她,只面无表情盯着这几只小鬼,沉冷着嗓音,说:“几点了还不回家?下雨了不知道吗?有没有带雨具?爸妈知不知道你们出来逛夜市?”
“教练,出来逛夜市就不要这么严肃啦!放心,我有跟我爸妈报备过!”
“我们也有!”纷纷表态,就怕等会被这组长要求当场打电话回家。
“严肃?这样就叫严肃?”微扬声嗓,问:“有没有带伞?”
“没有哇,教练你的伞要让我们挤一下吗?”田径队的与他交情更深,果然较生胆,调侃起来:“我们几个,跟你们小两口挤一挤哦?”<ig src=&039;/iage/19083/546036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