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可心里微微有点苦涩。
“楚言,我不喜欢你了!”夏一可说。
楚言仍是没有回头,也没出声,就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一般。
果然是个无情无义的禁欲美男子!
夏一可想这次自己是真的死心了,提步离开咖啡厅。
直到她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楚言终于侧了侧头,他朝落地窗外面看去,夏一可抱着盆栽,坐上了街头那辆保姆车。
“以后我们永远别再见面了!”
“我不喜欢你了!”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夏一可这两句话,楚言强忍在喉咙的一口咸腥终于坚持不住。
“咳!”
他一咳,整个后背都僵了起来,他用手捂住嘴,再放开时,手心里是一抹刺眼的红,他像是习以为常般,十分淡定的从桌上取出洁白纸巾,平静的擦掉脏污。
……
“大夫人,夏一可一定是发现了我们,才故意表现的这么圣洁,我去把她和那男人抓起来,严刑拷问,不怕他们不招供奸情。”
事情跟预期完全相反,本是等着看好戏的苏悦彻底急了。
“我儿媳妇还轮不到你教训!”哪知傅韶华一耳光就甩在了苏悦脸上。
苏悦脸上顿时印上几根手指印,红肿一片。
“大夫人,你息怒,苏悦只是为宸北心急。”颜如玉假惺惺的劝,适当展现自己的善良。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苏悦会给我发信息,是因为你在背后教唆!”傅韶华一把将颜如玉推开,像是把颜如玉五脏六腑都看了个透彻。
“背后尽拾掇苏悦这个蠢货替你背黑锅!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整天就知道装好人,你演戏不累,我看着都累!宸北和夏一可初五就结婚了,颜如玉,你已经被夏一可代替了,不要再来作死,否则,我一定让宸北亲手灭了你!”
傅韶华把颜如玉恐吓怒骂一通,愤怒离开。
……
“表姐,夏一可一定是妖精变的,她把宸北哥哥迷住了不算,现在连大夫人这么尖酸刻薄之人的心都给收了!他们就要结婚了,这可怎么好?”苏悦捂住红肿的脸,委屈不甘的问颜如玉。
“她是妖精,我就是收妖的!没我的同意,她休想跟宸北结婚!”颜如玉受了侮辱,像是有把刀子在心里割,她双拳紧握,潋滟美眸散发着刻毒的恨意,绝美的脸微微扭曲的有些狰狞。
苏悦一看颜如玉这表情,就明白这一次颜如玉是真的要彻底爆发了!
苏悦暗自兴奋,只要夏一可过的糟糕,她才安心痛快!
……
傅韶华虽没中颜如玉和苏悦的挑拨离间,但亲眼看着自己儿媳妇在另一个男人面前那样惊慌失措,她心里不可能完全没有疙瘩,有了颜如玉的前车之鉴,她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傅姨,这件事要告诉宸北少爷吗?”云千雅缄默出声。
“别告诉他,这事我处理!”傅韶华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
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儿子,占有欲那么霸道,若是知道夏一可跟旧情人会面,他铁定将那男人亲手在夏一可面前给剁了,这婚期将近,她可不想再出什么岔子,白白便宜了颜如玉!
“傅姨,需要我去比利庄园住一段时间吗?”云千雅沉默片刻,又问。
“也好,你去那里替我看着夏一可。”傅韶华深吸一口气,这正和她心意。
10年前那场绑架案之后,纪宸北就搬出了纪家老宅,傅韶华虽对阮灼灼一家恨之入骨,但为守住与纪圣黎的家,她一直坚持住在纪家老宅,不愿搬走,所以没跟纪宸北住一起。
云千雅是她的心腹,让云千雅去比利庄园,暗中看住夏一可,傅韶华很放心。
“去商场买些东西,再去比利庄园!”傅韶华吩咐司机。
司机应“是”,改变了路线。
傅韶华又给纪宸北打电话,让他早些回比利庄园。
纪宸北接到电话后,提前结束工作回到家。
家里佣人接到傅韶华要来比利庄园,都忙碌了起来,准备丰盛晚餐。
纪宸北回家,第一眼却没见到夏一可的影子,有点不习惯,夏一可对厨艺向来兴趣浓厚,今晚母亲要来,她怎么没像女主人一样安排迎接客人呢?
“少夫人呢?”他问佣人。
在他心里夏一可已是他夫人,不管婚礼办是没办,对着外人,他习惯把她的身份明朗化。
“少夫人刚才切菜的时候切了手,回房包扎去了。”佣人兢兢战战的说。
纪宸北剑眉一蹙,提步上了二楼卧室。
房间大灯没有开,唯独飘窗开着一组台灯,散发着橘色细碎光芒。
夏一可依坐在飘窗,穿着件白色吊带长裙,像一株迎风而立的白茶,那是纪宸北给她选的,很适合她的气质,简洁清纯,跟她的肌肤一样丝绸柔滑,抱在怀里特别舒服。
她身边有个打开的医药箱,有些凌乱的摆放着,她正在清理左手食指上一道小伤口。
“怎么这么不小心?”纪宸北坐到她身边去,将她手拿过来,也不嫌上面还沾了点血污,他心痛的亲了一下,而后帮她清理包扎。
“婆婆要来,我紧张嘛!”夏一可打趣一笑。
她平时做菜都是格外专注的,没受过什么伤,只是今天突然见到等了两年的人,心下无法彻底平静,切菜的时候有点走神,才切了手指,见到纪宸北,情绪似乎就彻底平静了。
今天跟楚言说的也说诀别的话,纪宸北是个醋坛子,见楚言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免得他心里又不痛快。
手指只是破了皮,伤口不深,纱布一包上就止了血。
夏一可起身,顺手抱起一盆薰衣草盆栽,想要浇浇水。
“你也能养活它?”纪宸北从来没见过夏一可摆弄花花草草,有点意外。
夏一可顿了一下。
纪宸北这话虽有点损她,但却是实话,别墅三楼的玻璃阳台就养了许多名贵花草,前段时间,纪宸北让夏一可帮忙打理几盆比较娇气的名贵植物。
她总是丢三落四,该浇水的她一滴水不浇,喜欢干旱的植物,她猛浇水,该晒太阳的,她连盆带花把人家藏起来,一个星期后,纪宸北那几盆拍卖回来的艺术品植物活活被她养死了,自此纪宸北再不让她养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