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在这胡说八道?”
纪宸北薄唇紧拧似刀,吓得老妈子一抖。
“这个老妈子是我刚才抓回来的,这样突然,她窜不了口供,说不了慌!”傅韶华激动,眼底还散发着一抹怒意。
她收到了一条信息,上面有很多夏一可和楚言在一起的照片,照片里,夏一可身上衣服正是今天穿的那一套,照片不可能冤枉误会了她。
傅韶华怒不可遏,但她能稳坐纪家大夫人宝座,还不至于糊涂到不分青红皂白就判夏一可死刑,所以一收到信息,立下让人抓了楚言家的佣人来问话。
纪宸北从来不质疑她的能力,今天却反常的质疑她抓了个老妈子,误解夏一可,这让傅韶华很不舒服。
“聂刚,去宣布今天的婚礼取消,这样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永远别想进我纪家大门!”傅韶华冰冷吩咐。
“母亲,这件事我自己处理!”纪宸北却将她打断。
“你说什么?”傅韶华不可置信,厉声道,“如果我一定要处理呢?”
“女人是我的,我自己处理!”纪宸北不紧不慢,却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傅韶华脸色一变。
纪宸北14岁之前是调皮顽劣到让一家人头疼的孩子,但自从10年前那起绑架案之后,他性情大变,尊重傅韶华的每个选择,今天竟因为一个女人跟她抬杠?这是连以前的颜如玉也不曾有过的待遇!
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夏一可竟将她儿子迷惑成这副德行了吗?
“今天的话,你敢传出去,小心你舌头!”
不待傅韶华从震惊中回过神,纪宸北朝老妈子恐吓一声,就走了。
“是是是!”老妈子惊的一身汗,恨不得自己失忆,哪还敢乱说话?
傅韶华身子微微一晃,她的儿子居然不尊重她的决定?
……
纪宸北回到卧室,夏一可已经醒了,她还很虚弱,手背上挂着盐水。
“婚礼还有多久,现在换婚纱还来得及吗?”夏一可想要起身。
“婚礼取消了。”纪宸北走过去,按住了她,没让她起床。
夏一可愣了一下,“昨晚我离开,你生气了,所以不打算跟我结婚了吗?”
纪宸北打量着虚弱的她,昨晚她将他推给别的女人,他当然是怒不可遏的,但见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发不了脾气,何况眼下有件事更让他烧心。
“我的婚姻不需要婚礼来证明,你早已是我的女人,医生说你需要休息,所以我取消了。”纪宸北心底波涛汹涌,但面上波澜不惊。
“对不起。”夏一可有些愧疚,但除了表达歉意,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段时间她疲倦劳累,昨晚又突然知晓楚言命不久矣,这一个晴天霹雳砸下来,她心力交瘁,偏偏今天赶回家,经过公园,又被两个嬉闹的孩子不小心推到了喷泉中,崴了脚,真要举行婚礼,她不一定能撑完整个仪式,到时候只怕会更加给纪宸北丢脸。
“你昨晚去了哪儿?”
静默片刻,纪宸北突然问。
夏一可眸光微微一闪。
脑海里飘过纪宸北那只母狼,想起云千雅的提醒。
“纪宸北,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我向你保证,永远忠诚于这段婚姻。”她有点害怕说出昨晚的事,可又不想骗他。
“那昨晚呢?”纪宸北一眨不眨定定盯着她,丝毫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过了好片刻,才缓缓问道,“你忠诚我了吗?”
他声音极轻极轻,但那双灼灼逼人的晦暗眼眸出卖了他的内心,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让夏一可看的心惊。
“昨晚的事,你可以不追究吗?”夏一可目光惴惴,连呼吸都有点凝重。
“不可以!”纪宸北铿锵有力,像是有什么情绪快要抑制不住,他双手发力,用力按住她双肩,健硕有力的身子也随即压了下来,与她保持着仅仅一拳之隔的距离。
那样咄咄逼人的气势,夏一可小眉毛微微拧起,嗫嚅下唇,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第一次这般犹豫不决。
“告诉我,你昨晚去了哪儿,见了谁?”
纪宸北又问了一遍,俊美如天神的脸一点点暗沉无底,一双寒目犀利如两把利刃,直插人的心脏,那样慎人,夏一可只觉脚底生寒。
她脑子有些乱,忐忑不安的要避开他灼人目光。
“为什么不说?你在隐瞒什么?你究竟在保护谁?”
纪宸北将她的犹豫尽收眼底,她若不心虚,她若坦荡,为何要避开他?他心里一下彻底落空,他似乎明白了答案。
老妈子的那些话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刺在他心上。
心底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像是野火突然失控,瞬间燎原,他深眸刹那风起云涌,握住她双肩的手越发用力,好似要把她捏碎在手心。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纪宸北突然笑了,笑的有些突兀,自嘲中带着无尽悲哀,慎人诡异之极。
“你明白了什么?”
夏一可被他捏的骨骼发痛,好似觉得有股杀气在蔓延,她开始恐慌,还有丝茫然。
可是,他没有回答她,突然松开了她双肩,站起了身。
夏一可只觉一阵风过,纪宸北已不见了,门“彭”一声关的十分响亮,夹杂着无法克制的怒气。
夏一可的心七上八下,很是不安,她将手背上的针头一拔,追了出去。
纪宸北开着车,像是一只飞箭一样,冲出了别墅。
“纪宸北,你去哪里?”夏一可尖叫出声。
但他没有回头。
夏一可大慌,揽了一辆出租车就追了上去。
纪宸北的车离楚言的住处越来越近,夏一可心一点点沉入海底。
纪宸北许已知道了她昨晚去见了谁!
小花园里,楚言正在养护一株薰衣草,橘色夕阳打在他身上,添了几分柔和生气,让他看起来不像个久病未愈的病人。
突然,“嘭”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他拧目回头看去。
一辆豪车撞坏了他的别墅大门,上面走出个高大挺拔的男子,来势汹汹走来,逆着光,他未看清来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是什么情况,一个拳头就砸在了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