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宸北薄唇紧抿,没有回答她,好似也根本不屑理会她这话,鹰隼般的寒目一瞬不瞬盯着叶轻尘,步步紧逼。
自再次走到一起,纪宸北从未有过今晚这般暗沉冰冷,叶轻尘琢磨着可能是纪欧当众否认了云千雅未来j&x总裁夫人的身份,导致纪宸北气狠了,想要暴打她一顿发泄。
叶轻尘明明不怕他,但他气势太过压迫人,她本能的往后退,他不说话的时候,总让人心惊胆战。
“可儿——”
他将她一手抵在墙角,没有别的动作,灼热粗重的气息尽数倾吐在她面上,灼热气息划过她面皮,简直快要把她燃烧起来。
她戒备的一怔,只觉他目光幽深似漩涡。
他刚才叫她“可儿”,这是他第一次挑破了她的身份!
“纪宸北,你现在揭穿我又能如何?拜你和云千雅所赐,今天人人都知道我是叶裴的女儿,我今天算是在j&x站稳了脚跟,我还会怕你?”
叶轻尘满目讥诮嘲讽,脸上伪装的面具像是突然被扯开,目光里那层迷雾渐渐散开,裹藏在眼底的仇恨冷冽尽数龟裂开来,她肆无忌惮向他宣战。
“你不会嫁给纪暮希,对吗?”
她俨然像是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积蓄着一场硝烟战火,然而他却软软吐出这么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像是在求证什么,又像是笃定的语气。
这感觉就像是她狠狠一拳砸在了棉絮上,她气急败坏,他却半点事都没有。
叶轻尘一个怔仲,完全没料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关于她嫁不嫁纪暮希!
“我就是要嫁给他,与你何干?”她冷冷一笑。
“你是我的!除了我,你谁都别想嫁!”他道。
月光斑驳,海风摇曳着阳台纱幔,他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一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好似要将她吞没,但他并没有急着将她吞食腹中,而是慎重其事的宣布,他的主权。
叶轻尘胸间一股怒火陡然往上冲,他还当她是四年前那个任他宰割的小绵羊?
她愤愤咬牙,怒极反笑,“纪宸北,这世上除了你,就没有男人了吗?你少狂妄自大,我跟了纪暮希四年,早就是他的女人,在床上,他可比你温柔百倍千倍……”
她故意说得放荡,仿若是在极力证明她不是他纪宸北的私有物。
他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插在他心上,他瞳孔一点点紧缩暗沉,直到再没有一丝光亮。
他厌恶极了这样的话,突然扣住她脑袋,发狠的吻了上去,将她的话堵在嘴里。
“你做什么?”叶轻尘一惊。
“嘶”一声,他扯开了她的裙子,将她抵在墙壁,用行动告诉她,他要做什么,他一贯是个能动手就不动口的霸道男人。
以前他拿开除她威胁,让她搬去比利庄园,那是迫不得已要跟他暧昧,但如今已撕破脸皮,她站稳了脚跟,连做戏都让她觉得恶心,纪宸北休想占她半点便宜。
“我要告诉云千雅!”叶轻尘气急败坏,慌不择口。
“随你!”他冷冷淡淡回她两个字,满不在乎,将她放倒禁锢在床上,宽衣解带。
被什么东西抵住,她又震又恼。
他是被精虫冲昏了头,都不要为云千雅守身如玉了吗?
千钧一发,她像是发威的小兽,顺手抓起一个抱枕对他又踢又打,他就像个不知痛的雕塑似的,根本不理会。
抱枕里的羽毛满天飞,他发疯似的蛮横掠夺,她避无可避,一串眼泪滑落,她用了四年时间来打磨改造自己,可是在他面前还是一击而碎,她恨他的残酷,也恨自己的无力。
纪宸北看着她眼泪,心像是被什么狠狠一灼,突然顿了所有动作。
“你不愿意,我以后不动你就是,莫哭了。”纪宸北剑眉蹙的很深,吻掉她眼角的泪。
“你给我滚!”叶轻尘得了解脱,一脚揣上他心窝。
她这一脚使了十层力,他没有避,生生受了,他肌肉如铁,她脚都有些痛。
他一言不发,将她一个打横抱去了浴室。
“你做什么?做什么?”她再度恐慌愤怒,她以为纪宸北会报复她方才那一脚,会做点什么羞辱她的事。
“伤口裂开了,我给你包扎一下。”但纪宸北只是禁锢了她手臂,淡淡解释了这么一句。
叶轻尘这才发现,手臂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染红了白纱。
他打开花洒,要脱她的衣服,先给她洗漱整理。
“我自己洗!”叶轻尘愤愤咬牙。
“要么我给你洗澡,要么我睡你,你选一个。”纪宸北没羞没臊的轻缓扒她衣服,像是笃定她会选择第一个,不会再反抗。
叶轻尘果然没动,只是暗暗磨牙,她想总有一天,她会将在纪宸北这里受到的侮辱十倍百倍的讨还回来。
纪宸北很快给她洗好澡,将她擦干净,换好手臂上的药,包扎好,才将她放进干净的床被里,而后睡在她身边。
叶轻尘精疲力尽,也闹腾不起来了,心里憋着气,甩了个冷漠的后背给他,愤怒的说,“纪宸北,别以为你施舍一点小恩小惠,我就会放过你!”
“嗯”他鼻子发出个淡淡的单音,合上了眼睛,俊冷的脸上有许些抓痕,那是方才她抓的,但只要她高兴,他不在乎。
“你别嫁给纪暮希,三个月的订婚典礼,我有办法让他办不成。”末了,他慎重其事再交代了一遍,这是他今晚来找她的唯一目的。
“我就是要嫁给他!”叶轻尘恼怒,像只怎么都拉不回的倔羊,但她又怕激怒纪宸北,故而声音十分小,她不是要说给他听,只是在给自己打气,她不会就这样屈服于纪宸北,忘记仇恨!
但纪宸北还是听清楚了。
“你敢嫁给他,我就每晚去找你,当着他的面睡你。”纪宸北波澜不惊的说,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仿佛在说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卑鄙、无耻、下流、流氓、无赖……”
叶轻尘气得差点一口气血提不上来,搜肠刮肚将所有恶毒的字眼往他身上砸。
“嗯,我就是这样的男人,久了你就习惯了。”他浑没有半点羞耻感,长臂一勾,从后将她拥入怀里。
叶轻尘气得像只炸毛的猫,可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