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已经大中午,桑华冲去了凤阮鸿的书房。
书房没人。
但有守门的人,跪地,“王妃!”
桑华看对方,对方眼神坚定,即使跪着,一点奴性都没有,一看就不是个普通的守卫,“你忙你的,我找本书看看。”这样说着,她往里走。
却被拦住,还是那人,“请王妃恕罪,王爷吩咐,书房不能随便进。”
随便进?桑华莞尔一笑。
“我不为难你,我就在这等凤阮鸿。”
笑着让小荷搬把座椅过来,桑华准备和这人死磕,她的气还没消下去呢!正好。一袭深色满脸正经的男子无语,却听王妃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木祈。”
桑华坐下,望向木祈,“木祈,你是凤阮鸿的幕僚?”
“……是。”
果然是什么主子跟什么人,完全一个调调,少言寡语,冰块得无趣。
“你住在府里?”
不过,桑华正无聊。既然找茬不到凤阮鸿,那就损损凤阮鸿的小兵。
“……是。”
毫无意义的对话,木祈却答得谨慎。每一句,都考虑其背后的含义,有木有陷阱,他可是听王爷说过了,这位王妃的不普通。
桑华瞧着,笑着。
“可有婚配?”
书房外静悄悄的,有一片竹林,清风带来一阵竹香。桑华坐在竹叶掩映的一片阴凉里,小荷守在她身边,对面木祈一脸肃然,句句经心,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有众皇子之前的求婚做前奏,后有王府内的传言和王爷对王妃不一般的态度,桑家女已然不可用常理来推断,木祈从来很谨慎。
“……没有。”
看着比凤阮鸿都老,三十了吧,还没婚配。凤阮鸿,你太亏待你员工了!
“我给你做媒如何?”
桑华兴致勃勃,现代古代从来都是被塞人的她,终于有一朝也给别人塞人了。呵呵,盯着木祈,桑华笑得忒乐呵。
“……属下谢过王妃。只是,在助王爷顺利西征前,属下暂时还没有成婚的打算。”
木祈答得很沉稳,桑华听得很闹心,“你的意思是说你成婚就没法儿好好西征了?那凤阮鸿呢?”
陷阱来了……木祈表示果然。
“王妃误解属下的意思,属下是说,现在没有成亲的打算。这是属下的主观意愿,跟西不西征没关系。”
桑华眸光微动,不置可否,“是吗?”听力范围内,有人来了。
木祈当然坚定地点头!
要说成了亲就没法儿西征不就是打皇帝和平王的脸么,赶着西征之前让桑府与平王府联姻,也许王妃不清楚,可木祈作为平王的幕僚,是略知一二的,不仅仅只是因为战场后方与前方要建立密切的利害关系,更为重要的是别让皇子间的火焰一触既燃。
皇帝已到不惑之年,作为天子的同时,也是一位父亲。
求娶桑家女的动机,知晓皇家秘史的都清楚一二。
大皇子三皇子,甚至才刚成年的五皇子,同时求娶桑嫁女,皇帝怎么想?
皇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开始为自己谋划,并且使用相应的手段,作为天子,乐见其成。可作为父亲呢?儿子们争得头破血流,能高兴?
其实,不管这些,单单就木祈自己分析而言,皇帝目前为止,并未确定立哪位皇子做储君。在皇帝心意未定的情况下,皇子们的求婚,将桑家女推到风口浪尖。因为,不管皇帝允了哪位皇子,都会给下面的臣子们支持这位皇子的错误讯息,这不是皇帝乐见的。
而凤阮鸿是非本血统皇族,相较于皇子们而言,要继承皇位,多了八分争议。
他就算娶了桑家女,只要大家别在此桑家女身份上多做文章,皇族的秘史依旧只是秘史,就像这些年来一代一代,都不见桑家女子有何过人之处,秘史已经成了传说一样,凤阮鸿只是娶了一个让皇子们产生直接冲突的女人而已。
对于凤阮鸿而言呢?
也没什么损失,还在合适的范围内争取了自己的权益,领军更加自由。
对于桑华呢?
……关系大了!
就像蝴蝶效应,一个小小的不同点,引起了一场海啸。
她原本应该还在现代享受单身生活,要不是此桑华死去,要不是此桑华她姐桑秋被指婚给凤阮鸿,要不是凤阮鸿而是大皇子亦或者三皇子五皇子桑秋就不会那么抵触,要不是桑秋那么抵触就不会去折腾桑华,要不是桑秋折腾桑华桑华就不会死……
因果循环,每件事情看似有因,其实根本追溯不到源头。
先不论这些,只看眼前:桑华穿过来了,嫁给了凤阮鸿。
现在!
凤阮鸿的幕僚木祈,对桑华的第一感观,就是王妃很无聊。
“木祈,你是不是认为我闲着无聊,太多事了?”
桑华闲闲地靠着,依旧望着那位面无表情,学凤阮鸿将所有情绪都掩藏的幕僚木祈,笑着问道。
看不清凤阮鸿,难道还看不透你个小小的幕僚。
“王妃误会了。”
木祈眼皮一跳,赶紧垂下眼帘,握拳行礼。
“呵,我有没有误会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好了,我明天再过来,别忘帮我跟你主子打个招呼,就说,我明天过来借书。”
说完,拉着小荷就走,而且,走小路。
桑华绝对不承认她是落荒而逃,本想找凤阮鸿找茬的她,在听到对方过来的脚步声,蓦然就没胆了。
想想昨夜,桑华咬牙疾走。
“王妃?”
木祈有些惊讶,就这样走了?
“有人来过?”
没等他惊讶完,凤阮鸿已经走了过来。
“王爷!”木祈行礼。
同时在一瞬间,木祈产生一种可怕的想法,难道王妃是掐着王爷要来的点儿走的?可就是熟悉王爷的自己,都未察觉到下一刻王爷会出现。
木祈微微皱眉,掐断这种想法。
“王妃要来借书,让属下告诉王爷,她明天再过来。”
凤阮鸿挑眉,这个女人,闲不住了么?
“你没让她进?”
木祈赶紧下跪,不同于面对桑华,跪在地上的木祈对凤阮鸿满是臣服,没丝毫不逊。
“王爷恕罪。”
而且,语音平平,并不是真的有认为自己做错。对木祈而言,就是皇帝,也大不过平王凤阮鸿。如果凤阮鸿说有他错,他才真是错了,同样,只要凤阮鸿说他对,他不论做了什么都是对!所以,木祈只是在等待凤阮鸿对此事的评判而已。
“无事。”
凤阮鸿果然这样回答,而让木祈意料之外的是,接下来,凤阮鸿竟然问了刚才他跟王妃的对话。
这可不常见!
就是得宠的凤夫人,王爷都从未如此细细过问在意过。
也许,是因为王妃出自桑家?
“木祈,以后她过来不用拦着,你跟着就是了。”
凤阮鸿想了想,道。他倒是想看看,他凤阮鸿的书房有什么书籍是她一个闺阁女子有兴趣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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