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刚过,五万匈奴雄师汇聚匈奴王庭,到龙城祭祀昆仑大神后,头曼带着小儿子夫菪,领着雄师,放肆南下。
奴哈、番答两人,鸩杀阿胡儿,攻克河南地,完全打乱了头曼的企图。
去年冬天,白毛风事后,匈奴各个部落,普遍受灾,损失不小。头曼本企图率军,突袭长城隘口,到中原的土地抢掠一番,弥补物资的不足。
“夫菪,你可知道,对外用兵的时候,最重要的前提是什么?”
黄河北岸,河套平原南方,头曼骑在马上,手指正在渡河的匈奴骑士,询问身边的少年。
十二岁的夫菪,脸上稚气未脱,胯下骑着一匹温顺的小母马,敬重的跟在头曼身边。
“父亲,要有强大的军队。”夫菪挺着胸脯,面上露出自豪的神情,“强大的匈奴骑兵,定会扫灭拦在前路上的一切敌人。”
匈奴人的孩子,刚刚开始走路的时候,就骑在羊背上,手里拿着小弓箭,射鸟逐兔。稍微年长,就开始学骑马。十二岁的匈奴孩子,已经是一名骑术娴熟的骑兵。
身为头曼的儿子,获得无限的痛爱,夫菪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匈奴勇士的教育。夫菪的骑士,在匈奴王廷的同龄人中,无人能及。
夫菪的英气,让头曼眼里闪过一丝浏览。比起挛鞮,年幼的夫菪,资质不差,更重要的是,头曼以为很心安。
“不,夫菪,你说得并不全对。”头曼耐心的教育,“匈奴骑兵很强大,这是不错。可是,你要保证,强大的军队,只能掌控在你一小我私家的手中。”
“强大的匈奴骑兵不是掌握在父亲手中吗?”夫菪问道。
“只有匈奴王庭的骑兵,才真正掌握在父亲手中。”
头曼指着搜集在大河两岸的骑兵:“这些人,才是父亲单于权力的基础。”
“奴哈、番答两人,杀害右谷蠡王阿胡儿,起义昆仑神选中的大单于。他们属于内部的敌人,对外用兵前,必须要清除这些内部的敌人。任由他们逍遥的话,当你与敌人拼得筋疲力竭的时候,这些人就会跳出来攻击你。”
“你失败的时候,他们会彻底的抹杀你。你胜利的时候,他们则会来夺取你的猎物,让你流血流汗得来的效果,毁于一旦。”
“夫菪,你要记着。内部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敌人。外部的敌人,当你打不赢的时候,你还可以认输求和。但内部的敌人,不把你斩草除根,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对任何敌人,都不要心软。该杀掉的时候,就得绝不犹豫的杀掉。”
等再过几年,夫菪生长到二十岁,头曼差不多到了去见昆仑神的年岁,夫菪就可以顺利继续单于之位。
头曼心里很是清楚,草原之上,以实力为尊。拥有部落的挛鞮,手下有一万骑兵,并欠好搪塞。
趁着南下河南地平叛的时机,头曼开始对夫菪举行谆谆教育。
“父亲,我记着了。看待敌人,就要像狩猎的时候一样,杀死强壮的狼,追随在身后的狼崽子,同样不能放过。”
夫菪还不能完全明确头曼话里的意思,只是以为,只要敌人,统统杀了就行。他不明确,等面临的敌人,是怙恃兄弟的时候,需要做什么样的决议。
“希望你永远记得今天的话。”
头曼欣慰的颔首,随后打马向前,迈到黄河岸边。那里,早有侍卫准备好了一条渡船,迎讨论曼的到来。
头曼渡河的消息,很快传到鄂托克。
“头曼的军力有几多?”番答有些惊慌。
“不下于五万人。”斥候回覆道。
“五万人?”番答惊得站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草原上的征战,凌驾万人的征战,已经是难堪的大仗。活到这么大,番答从来没有指挥过凌驾万人的战役。
“慌什么?我们不是尚有援军吗?”
奴哈鄙夷的瞧了番答一眼,若不是担忧秦人,他真想砍了番答的脑壳,吞并他的部落,独占河南地。
蒙恬的允许,传到奴哈耳里,给了他无限的信心。
“武威侯允许派遣秦军出塞作战,可是,他要我俩在鄂托克坚守十天啊?!”
人生的头一次,番答以为十天是何等的漫长。
“十天?”奴哈口里哼道,“坚守十天,不是没有可能。”
奴哈进过秦军的俘虏营,曾经跟蒙恬作战。蒙恬指挥的秦军,扎营的水平绝对一流。奴哈记得,他曾以快要一万骑兵,攻打蒙恬麾下的一座军营。效果碰得头破血流,军营仍然岿然不动。
回到野猪部落伍,奴哈一直在学习秦军的扎营方式,虽然没能学到秦军的精髓,但拿来搪塞基础不会扎营的匈奴人来说,已经远远足够了。
奴哈的部众,背对着春日的阳光,手里挥着木制的器具,沿着鄂托克的谷口,热火朝天的开挖一条宽约两步的壕沟。
壕沟后面,堆上一层厚厚的土方,土方上,立着削成尖锐形状的木制栅栏。
奴哈驻扎的鄂托克大营,乃是河南地一处难堪的避风山谷,匈奴人每年都在这里过冬。
眼下,鄂托克的山谷内,集中了奴哈、番答两个部落的部众。全力守卫谷口,不与头曼在野外征战。
奴哈盘算主意,就在鄂托克,用秦人的龟派防守**,拖住头曼十天。
头曼完全没有想到,他要面临的奴哈,脑壳突然开窍,已经不是单纯的匈奴人了。
草原上,匈奴部落的征战,经常是两个部落的勇士,骑着马,迎着对方冲锋。几个回合后,胜负分出。失败者四散败逃,加入此外部落,或者臣服胜利者。
头曼领着五万雄师,越过黄河,一路南下,直扑鄂托克,路上险些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反抗。
到了鄂托克的草场,同样没有见到奴哈、番答的影子,更别说英勇的部落勇士。
泛起在头曼眼前的,只有深深的壕沟,挺立的木制栅栏,尚有躲在栅栏后的匈奴勇士。
年轻的夫菪,看着这一切,小脸涨得通红。
“怯夫,这些起义昆仑神的匈奴人,配不上匈奴勇士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