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露珠晶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芳香。城西别院,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只见,一抹白色的颀长身影,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他精致俊美的脸庞上挂着如水般温柔的笑,那笑犹如三月里随暖风在湖面翩跹摇曳的一株才春柳,衬着盛夏明媚灿烂的阳光,愈发显得他面色如玉,翩翩尔雅。
“少主,药、药……药还没吃呢?”管家追了出去,却见他家少主已绝尘而去。皱皱的老脸,哭笑不得的站在门口。
“刘伯,怎么了?”一道宛若黄莺出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管家急忙转身,看着眼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子,微笑而恭敬道“叶小姐好”。
“说了多少遍,刘伯喊我叶儿便好”南宫叶微笑道。
“规矩不可废啊”管家不卑不亢道“天色还早,叶小姐再去休息会吧”。
“不了”南宫叶轻声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我也出去走走”。
“那我去叫几个小厮跟着伺候小姐”管家说着便要进府找人。
“刘伯,不用麻烦了。我带着环儿和珍儿呢,倾城堡很安全,这点你可以放心”南宫叶急忙挥手制止。
“那好吧,叶小姐要注意安全”刘伯也不再勉强,毕竟倾城堡的威名在这里,想必也不会有人胡来。
“对了”刚走出两步,南宫叶忽然转身“静哥哥一大早便不见人,刘伯知道他去哪里吗?”。
“这个老奴不清楚,有可能去找倾城小姐了吧”。
“谢谢你,刘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南宫叶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意。
“咚咚……”。
“谁啊?一大清早的,搅人清梦。”小厮揉着眼睛,不耐烦的过去开门“原来是南宫少主,请,快请”。
“那个……”看着小厮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南宫绚静才知道自己来早了。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你家小姐起来了吗?”。
“起了,起了”谁不知道他家小姐喜欢南宫少主啊,要是知道南宫少主来了,就是睡着,也能立马爬起来。
“南宫少主,你等下,我这就去喊我家小姐”小厮说着嗖的一声,跑没影了。
“春花,你说我来的是不是有点早?”南宫绚静抬眸瞅着还灰蒙蒙的天色,后知后觉的问。
“少主,你明知故问”边上一身藏青色长袍的英俊男子,撇撇了嘴,答道。
“嗯”南宫绚静点头,俊美苍白的脸颊泫然浮出一抹迷茫之色“但是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催促着要赶紧过来”。
“赶紧过来?”春花一脸诧异“过来干嘛?”。
“我也不知道过来干嘛?”南宫绚静抬眸望着庭院中花开正艳的海棠,沉默道。
“所以,您老就过来了?”春花一脸无语,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得,一脸震惊的瞅着他“莫非……”。
“莫非什么?”南宫绚静神色认真的望着他,等待下文。
“莫非是少主情窦初开?”说道这里,春花更加肯定了。一看少主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肯定是看上人家花灼姑娘了。
“情窦初开?”南宫绚静轻轻地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眸瞬间一亮,片刻却又暗淡无光“只是,我这孱弱的身体,怎能允许心的妄动”。
“少主……”春花心里一痛。他家少主经天纬地,惊采绝艳。若不是自幼身体孱弱不堪,又岂会天下不识?上苍独独怜爱他,给了他俊美绝伦的容貌,温暖的家庭,傲人的天赋,睿智头脑,却也非常残忍,给了他那么多令人羡慕馋涎的东西,却独独没有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少主,我想到一个人,或许他能够治好你的病”春花兴奋的喊道。
“谁?”南宫绚静激动地问。
“是我”刚走到门口,白玉流云就听到南宫绚静的声音,压根就不知道南宫绚静问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白玉?”强压下沸腾的情绪,南宫绚静神色平静的看着白玉流云,薄唇微勾,轻声问道“白玉公子起的好早啊?”。
“是啊”白玉流云唉声叹气的走到他边上,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一脸哀怨的瞅着他“一大早就听见隔壁的菇凉,在屋里翻箱倒柜找衣服,完事后,又找金银首饰,再完事后,又浓妆淡妆,换了一遍又一遍,我是被吵醒的,好不好?求虎摸,求安慰,嘤嘤……”。
“呃……”南宫绚静一脸无语,他还来不及说话,便被一道魂牵梦萦打断。
“南宫绚静!你竟然背着我欺负我哥?”花灼一进来就看到白玉流云趴在南宫绚静怀里泫然欲泣的小模样,清冷的脸色蓦地一寒,她二话不说,大步上前,直接将白玉流云从他怀里挖了出来。紧张的询问道“哥,咱不理这个讨厌鬼”。
“花灼姑娘,你误会了,我没有欺负白玉”见她生气,南宫绚静慌忙解释。
“我有眼睛,我看的到”花灼没好气道。每次见到他,都没好事,这人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花灼姑娘,你真的……咳咳,误会了,咳咳……”。
“少主,你慢点说,慢点说”春花急忙上前,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有没有误会,我心里清楚的很,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装好人了”。
“花灼姑娘,话不要说得太满,你有没有误会我家少主,我家少主有没有欺负你哥,这个问题,想必白玉公子最清楚”春花挑眉望向边上看好戏的白玉。
“哥……”她并是不无理取闹、蛮不讲理之人,见南宫绚静的侍卫这样说了,便转眸看向白玉流云。
“呵呵”白玉流云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子“灼灼,他没有欺负我,你哥我是在逗他玩呢”。
“可是,你都流泪了”灼灼皱着眉头,上次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也没见她流过眼泪,第一次见她流眼泪,她急的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我真的是在逗他玩”白玉流云微笑着,轻轻拍着她的小手,柔声安慰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白玉哥哥我的脾气吗?就是一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只有我欺负人的份,哪有人欺负我的”。
“真的?”花灼抓着她的手。
“真的”白玉流云连忙点头。
“对不起”花灼走到南宫绚静跟前,神色认真道“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没事”南宫绚静慌忙摆手“事情弄清楚就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