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鬼大哥身体周围的紫色光晕呈现出明显的差别,一半的光艳极强,另一半则极为黯淡,这大约是阴阳两极的呈现。
“西域阴阳护体神功,你是谁,怎么会阴阳护体神功?”塞外无痕惊讶道。
其实我也同样纳闷,薇儿说这西域阴阳护体神功只有西域阴阳教教主会,难道鬼大哥是阴阳教教主不成?可鬼大哥说自己是西域鬼圣,这西域鬼圣也是江湖名人,若鬼大哥真是阴阳教教主,没必要冒充西域鬼圣。
鬼大哥像神仙一般双手合并,闭着眼睛在那紫色的光晕里念念有词,塞外无痕见状于是真气一提大吼道:“无痕剑法第七式破茧而出。”
顾名思义,这招破茧而出如同高速旋转的螺旋钻,试图在西域阴阳护体神功中找到一个出口呼啸而出。
我们所有人都看着鬼大哥和塞外无痕对决,这场生死厮杀仿佛只是鬼大哥和塞外无痕两个人的事,我们只是旁观者,不过以他们两人的武功,我们这些人当中任何一个人去都是死路一条,撇开胎记帮帮主千里暮霭。
我盼望着鬼大哥突然使出他的那什么鬼手追魂剑,然后看到塞外无痕口吐鲜血败在地上,可是鬼大哥一直在在那紫色的阴阳怪圈里。当塞外无痕的那招破茧而出的剑影触碰到鬼大哥的西域护体神功时几乎都化作了幻影。
就在塞外无痕面对鬼大哥的西域阴阳护体神功没辙时,胎记帮的帮主千里暮霭突然上前跟塞外无痕并排站着,千里暮霭聚把真气聚集在双掌之上,然后用力向鬼大哥击打过去,那股真气似幽灵一般缠绕在那紫色的光晕周围,塞外无痕和千里暮霭两人将鬼大哥逼得缓缓后退,鬼大哥在西域阴阳护体神功的光晕里开始快速的旋转,随着鬼大哥的身体的旋转,那紫色的光晕逐渐的扩大开来,以至于鬼大哥身后诡异般的呈现出紫色光晕来。
就在我们都在为两人担忧时,一声“何人在此放肆”不知从何处突然而至,随着这句话传来的还有一股巨大的真气,那真气仿似飓风来袭一般强劲,只见鬼大哥的阴阳护体紫色光晕,塞外无痕的剑影以及千里暮霭那幽灵般的真气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鬼大哥、塞外无痕和千里暮霭纷纷倒地口吐鲜血。
这塞外无痕和千里暮霭反应极其敏捷,虽然身受重伤可几个终身弹出了我们的视线,他的那帮人也跟着纷纷逃离。
就在以为我们安全了的时候,谁知刚才那股强大的真气来了一个回马枪,突然又绕回来。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抓住玉珊和亦如的手,薇儿身手比我们敏捷一下抓住我的腰带,我们被那股强大的真气如龙卷风一般把我们卷去悬崖,鬼大哥也没能逃脱。
“抓紧不要放手,薇儿你也不要放手。”我大声说。
完全的自由落体,那种速度带来的冲击让人晕阙,那一刻我想到了死亡,我一直以为死亡于我是很遥远的事情,可是生命从来就没有定数。一场车祸,一个意外,一次疾病都可能把一个人的灵魂带走。
我曾经无数次的梦到自己被人追杀,无数次亡命般的逃跑,悬崖,高楼,山巅……总是纵身一跳,可那一跳从梦中跳到了现实,醒来一身冷汗,虚惊一场,只是一个噩梦。
醒来后我经常思考一个问题,人在噩梦时最危急的时刻会自动醒来,如果没有惊醒过来,是不是会一睡不醒呢?灵魂跟着梦走了,永远的走了,回不到肉身之上了呢?
我们几个一直尖叫着往下落,大约足足十几分钟的样子,我们才落在涯底。好在有一些柔软的树枝减少我们身体的冲量,否则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会粉身碎骨,地都会被砸一个坑。
我们四个经过几层柔软的树枝落在了一个潭里,不是水潭,也不是泥潭,而是一种黑乎乎的东西,鬼大哥眼见下面是黑潭脚尖踩在树枝上身体就轻轻的弹起,几个翻跃就站在了干干净净的地上。我们四个落入那黑乎乎的潭里后,那黑乎乎的东西竟然往我们身上爬。
“鬼大哥,快救我们,快点救我们。”我刚喊了两句,那鬼东西就爬满了我的全身,玉珊,亦如和薇儿也无一幸免。紧接着开始往我们的脸上爬,我用力挣扎,所有的努力都属枉然,那黑呼呼的东西如同强力胶水一般黏,越用力挣扎就把我们的身体束缚得越紧。
“玉珊,亦如,薇儿,你们不要在动了,我们挣扎不出去,不然会把我们束得更紧。”我说。
我不动的时候果然没有再用力的束缚我了,我们大半个身子都陷入其中,虽然没有动,可那黑乎乎的鬼东西还是不停的往身上爬。
“快闭上眼睛。”说完之后,我的脸上除了眼睛和鼻孔之外所有的地方都被爬满了那黑呼呼的鬼东西,谢天谢地,总算没有把我们的眼睛和鼻孔都堵上,那样我们必死无疑。
我睁开眼睛看到玉珊,亦如和薇儿的脸上都跟我一样,除了两个眼珠子可以转动外,其他的地方都被黏住了,就连嘴唇都黏在了一起。鬼大哥站在上面既不敢下来拉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被困住手脚的我们让鬼大哥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黏在身上这黑乎乎鬼贵东西开始慢慢的勒紧我的身体,差点让我踹不过气来,好的是紧到刚好让人能承受的程度。
鬼大哥走到潭边手刚碰到那黑呼呼的,那鬼东西便迅速的往他身上爬去,鬼大哥用力一甩才挣脱。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温度快速的上升,像火一样燃烧,玉珊因为久居皇宫,身体承受不了如此重负因此很快就晕阙过去了。那种热不是简单的皮肤灼热,连心里也跟着煎熬,像被放在火上烧烤一般,不出一个小时,我们准能被烤熟。
仅仅十分钟左右,温度开始降下来了。可温度越降越离谱,短短数数秒,温度就已经成负值了,越来越冷,玉珊醒来之后很快又晕过去了,亦如和薇儿叫喊不出来。
冷,刺骨的冷,最少零下三十度以上,不出半小时,我们就会被这极寒冻住血管,凝固的血液不能循环,我们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
鬼大哥看到我们在潭中无谓的挣扎也无可奈何,他既不能跳下来,也不能用轻功将我们拉出去,我们整整大半个身子都被黏住了,把我们上半身拉断也没办法把我们的身体从潭里拉出去。
大约五分钟左右,温度开始开始恢复正常,仿佛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和得让人眷恋,让人昏昏欲睡。玉珊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我们,我努力的向她点点头意在让她坚持住,总会有办法出去的。
这鬼东西似乎有灵性,对,一定有灵性,不然它会伸进我们的鼻孔,耳朵,蒙住我们的眼睛,那我们此时此刻应该在去天堂的路上了。
自然界中很多东西都对火惧怕,这个黑乎乎的鬼东西说不定也同样怕火,可我的嘴被黏住了,不然可以叫鬼大哥生一把大火来试试看。
怎么办,怎么办,为了寻找活下去的机会,我只能豁出去了,我用尽全力张嘴,嘴是张开了,可我的嘴唇被撕裂了,殷红的鲜血犹如喷泉一般喷洒出来。当鲜血流在那黑乎乎的鬼东西上面时,我开始感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了,难道这鬼东西怕血不成,也许是,试试看,与其这样活活等死,还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我闭上眼睛忍着剧痛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不断的往外流,那黑乎乎的鬼东西果然怕血,当越来越多的鲜血流到上面时,那鬼东西竟慢慢的蜕变成一条巨蟒的样子慢慢的向丛林深处游去,终于没事了,衣服和身上所有的鬼东西都不见了。
惊喜过后我才发现脸上的鬼东西还牢牢的粘着,既然这鬼东西怕血,那就再大出血一次,我流的鲜血需要好好的补一段时间才能补上。鬼大哥这身体质量看上去挺拔健硕,借点血应该没大碍,何况他还是习武之人。
我走到鬼大哥的面前说:“鬼大哥,你知道刚才那黑乎乎的鬼东西是怎么走的?”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现在你们没事就好。”鬼大哥说。
“你也看到了。我们的脸上还粘着那鬼东西呢,这样子走出去别人不把我们当做鬼才怪,那时候真正的鬼大哥倒成了人,我们却成了鬼。”我说。
“你这话说得缺心眼。”鬼大哥说的时候用手指着我。
“我们得想办法把这鬼东西弄下来,她们三个的嘴都还被粘着呢?这样下去也是白白的等死。”我说的时候看着身边的三个女人。
“你说的也在理,这东西这样黏在脸上也不是办法,可怎么弄下来呢。”鬼大哥看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