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vision与玲珑穿越那“鸟语花香锦”后,便来到一处幽僻的山谷深处,这里鸟语涟涟花香渺渺,此处景色竟与那“鸟语花香锦”上的景致一般无二,俨然是从那锦绣上临摹复制的般,让人惊叹连连。
两人身置如此良辰美景光阴柔和之境,便自觉忘情,每人踩上一处花田路梗子,径自逍遥快活的随花海鸟鸣一起这般自在的魂游起仙境来,至尽头,反观身后之色,宛若春梦般华彩铺张秀郁芬芳,煞是精彩异常,没等两人缓过元神来,便有一女子从身后探出,怒斥道:“哪里来的须眉浊物,也有胆子擅闯这馥郁之地,小心污了我这田地!”
vision见有人来呵赶,便知自己早已冒犯这私禁之地,心中若有惭愧,便赶忙回过神来笑对那女子,只见那女子头戴一顶莲蓬翎羽遮阳斗笠,身穿紫色望穿纱,里面套有蒲茸素净拖影裙,脚上穿着之物掩藏在裙底,偶尔若现出点与那裙色相近的银灰色来,vision见此女子,顿时目瞪口呆起来,心想哪里来的仙女姐姐,与这花这鸟,更与身后这简便细致竹编房舍相配,实属是应了大景了,若不是自己亲眼目睹,还不知是从哪里画上走出来的呢,整个人便已是恍惚。
一旁的玲珑见vision那副痴馋摸样,想必有多少个不淡定,自知已是失礼数,随即咳嗽了两声。
vision见玲珑有所警示,方才回过神来,向那女子委婉的央饶道:“我只是一路人,今日行至这景色撩人之境,忽忘了情,想必神仙女姐姐是这花草的主人,就恕了我这一回吧!”
“哼。”
“神仙姐姐就恕了我这一回该当如何?神仙姐姐,恕了我吧?”
“看你这可怜兮兮的,暂且就饶你,也别神仙姐姐长神仙姐姐短的叫了,我可是有名姓的。”
“姐姐芳名倒是说来听听。”
“瞧我这身上笼的是什么纱?”
“难不成叫紫衣?”
“正是呢。”
“好名字啊,这名再配上姐姐这样一个人品,实在是妙哉啊。”
玲珑楚立一旁只不言语,只随vision与那紫衣姑娘搭讪去,独自一人便默默地寻赏起花色来,好一会儿的功夫,行至花海旁的一处林荫段,跟随有一小径寻了进去,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见有一洞庭被枝藤环绕,掀开藤帘缓缓而入,里面却也别有一番洞天,洞内怪石嶙峋,奇泉自涌,那泉水追随一条数尺宽的人工流道流入后山的一处叫“潋滟池”的水塘,正好回转至那紫衣姑娘竹舍邻侧的一处,可用作灌花和饮用之水,再环视洞壁,略有奇石突兀,那石头想必也是经过无数的年月,已然成琉璃之状,还不时有渗水滴落,再观那涌泉之上,便是一处破天之口,可射进耀眼的阳光补给这阴暗潮湿之所,一时也不觉阴冷晦暗,再看临泉靠壁之处,有一完整两尺长宽的平整流云磐石傲座,正如那佛家打坐修行之禅座,可临观四下,忽见此物,玲珑顿时心生莲花,不禁坐了上去暗暗禅思起来。
再说这边vision见玲珑独自赏花去后久久不见其返回,只好叫上紫衣姑娘一同寻了过来,走至洞口见藤帘有触动的痕迹,那紫衣姑娘便知玲珑已然来过洞内,即携邀vision就进了去。
“竟不知姐姐也是个修心养性之人,这下可志趣相投了。”
玲珑见vision、紫衣二人来寻,又听紫衣姑娘说出‘志趣相投’之言,便睁开眼也迎合道:“难不成妹妹平日里也如此行坐,这倒是个难得的。”
“谁说不是呢,我平日里除了看养那些个花花鸟鸟外,也就是闲主,偏又落得一个如此清净之地,恰巧又生得一块流云磐石,岂能荒废了,这不正好,我把这洞庭破损处都修葺了一番,倒也利落干净了,还替它取了个名,叫‘琉璃洞’,生活之余岂不是更好打发点时光了。”
然而vision素来是不喜欢如此素净冷清的,随即便叫上玲珑跟紫衣一同出了洞府,环绕花田一周,一时黄昏将至,整个山谷反而愈加欢呼雀跃起来,怠倦的飞鸟各自嬉闹着寻回各自的巢穴,夕阳是暖色系,野风含情脉脉的调戏着路过的蜻蜓,一切的场景都犹如铺好的温床,等待着一场酣甜滚烫的春梦。此时此刻,整片谷底越发迷幻朦胧起来,唯独还有些迷乱的蝴蝶依然在眷恋着不肯谢幕的鲜花,附耳倾听,仿若在说些动人的情话。
vision喜出望外自是不必说,那玲珑却是个难得见如此盛气凌人之光景的,虽是兴致盎然,但毕竟是在佛前修养过的,自然不像vision那般从容不羁,只是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子,便闭起了双眼,感受这之前从未体验过的诸般自在和怡然自得之意,也格外的惬意与欢愉。
那紫衣姑娘却是日日在这仙境飘荡之地生活之人,见vision与玲珑两人喜出望外,一时也不好打搅这万般的兴致,只随他们打闹起来,一会窃步扑蝶,一会仰天大叫,一会你追我赶,一会面面相觑,一时间整个山谷惊叹连连欢喜交加,甚是妙趣横生。
一转眼夕阳已躲去了那山峰的之后,月亮也早已傲视众生般的俯视着这静谧祥和的谷地,露出了腼腆的欢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鸣,山谷间附奏顿时此起彼伏,vision也已然忘却了自身的倦意,原来心灵的洗礼远比身体的休憩更容易得到释放,他仰望着月亮,心念着远方,心想自古至今都只有这么一个月亮,我们看到的,会否还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忽然间的一个疑问,顿时叫醒了飘忽的信念,眼中忽又闪过一些愁绪怅然若失起来,但眨眼的功夫就被刻意抹煞掉了,进而背对着紫衣姑娘与玲珑来,见前方矗立着一座青峰,便指向峰头,对紫衣姑娘问道:“紫衣,前面那座青峰好雄壮高拔哦,比我先前见过的都壮观,之前倒是没注意。”
“这座峰呀,你们不知道倒也不出奇,因为这世间来过此处之人已然寥寥无几。”
“怎么说?”
“此处山谷加之那峰头下的整片区域,便是一个‘虚弥境地’,此山是‘虚无山’,此峰是‘缥缈峰’,此谷是‘缀洁谷’,行上这山谷,便到了虚无山,绕过这缥缈峰,崖下有一汪海洋,若是要出去,那汪洋便是唯一出路,但只要出去,从此便再也寻不到此处。”
“如此说来,你果真是神仙姐姐了?”
“我哪里就是个神仙姐姐了,我是个神仙姐姐倒好了,其实我原本是这海对岸红叶镇的打渔女,母亲早故,只留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那一日天色刚萌醒,虽说太阳还没赶过来,但谁看都是个好天色,我便随父亲一同出海打渔,偏不巧正午时分风云骤变,我们紧接着就遇上了风暴,渔船瞬间就被浪潮吞噬了,眼看父亲就在我跟前落海而亡,我伤痛之余抓住一柄浮木,就再也无力气做任何挣扎了,就此便昏死过去,待我醒来,已是在这岸边。”紫衣姑娘说到此处便想起那日父女双双坠海的情形,彷如就发生在眼前般,心中不免伤痛复发,但因平日里就是个坚韧之人,心中但凡有心事也无处倾吐成习惯,偶然有触及伤心处的,也悄然承受,并不让人看出端倪。
“怪哉怪哉,你若是那对岸的打渔女,为何会如此清楚此处地貌地名,岂不是要撒了大慌才了得!”
“公子,你有所不知,自我沦落此‘虚弥境地’,便无依无靠,当是时也心存了断之心的,但转念一想,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岂能如此草率,双亲若是知晓我如此不善待自身,必定在地下也不安呐。”那紫衣说到此处,发觉已忍耐不住内心从不曾释放的情绪,眼泪忽然就再也止不住了,一旁的玲珑听到此处,也仿佛被触动了身上某一根伤感神经,一摞心事便散了开来,捡也捡不齐,只是没像紫衣姑娘一般的泪眼婆娑,反而慰藉紫衣道:“妹妹,别伤心了,我们都是苦命的,只盼有来世再续血亲恩情了。”
“正是这话,我才立定信念要活下来,当时我走至这‘虚弥境地’,感觉甚是怪异,却也无从追问,再后来就见到此处有所竹舍,心中暗喜,想必也是有人家的,就下来询问,可不料足足等了好几日都不见有人来,自觉身心疲累,便自己寻思起吃物来,打开这屋内唯一的竹柜,却只寻到几本佛经和我这一身的穿着之物,就再无他物可寻了,之后又过了几日,还是无人问津,我便寻至那琉璃洞,只见有一骸骨坐化在那流云磐石之上,见着怪可怜的,我就把她葬在了这屋侧的潋滟池旁,这儿山清水秀的,想必那先人也能瞑目了,葬她之时倒是在她身上发现一个素布包裹,里面有这‘虚弥境地’的所处地形地貌图和一本善养花鸟的《花鸟集》,我本是个渔家女,其他活计我也不会,便留下了这地形图和这本《花鸟集》,想必也是对的,看看,现如今我把这山谷调剂得鸟语花香的,倒也不乏味,若是父母泉下有知,想必也同样能瞑目了。”说话间,紫衣姑娘已不像刚刚那般泪海滂沱了,情绪渐渐平息了不少。
vision到此时才知是自己方才的话触动了两位姑娘的痛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说还好,只怕多说多错,便默默的站在一旁自责。
玲珑见vision已然知错的摸样,也不便再做责难,只是故作严厉之态,以此安抚思念亡父母的紫衣,对vision说道:“你看你,好端端的,这会子好了吧,看把紫衣弄得像蓑衣了吧。”
那紫衣姑娘听玲珑如此一说,便破涕为笑起来,只是那vision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好追问玲珑道:“你们有什么好笑的倒是跟我说说啊,别都只顾自己笑开了,就留我在这傻傻的琢磨去。”
玲珑依旧只顾自己在笑场,紫衣无奈只得笑着打趣自己道:“公子你就别琢磨了,姐姐可是个坏胚子,是在拿我开刷呢,她说我不是紫衣竟成蓑衣了,公子你仔细想想,那蓑衣本是雨天遮风避雨之物,一般的小雨点哪能就见着了,想必你们今儿见着了,就是滂沱大雨了,她当我是犯着了雷公电母呢!”
语毕,玲珑与紫衣又齐齐咯咯的笑了起来,vision细细回味这话,才通透玲珑说紫衣是蓑衣的缘故来,原来玲珑所指的是——若紫衣再哭泣便要天打雷劈了,这会子方知自己才是更加愚钝之物,只好也附和玲珑与紫衣一起笑了开来。
各自笑了一阵之后,vision方觉得肚子还是空空如也,竟是不知多久没吃过东西了,用手摸了摸肚子,才发现已是前胸贴后背,玲珑见状,随即跟紫衣要起了饭局:“妹妹,可有东西给他吃的?”
“该死,竟把这档子事给撇开了,我们俩食宿淡薄惯了倒也无所谓,只怕是迫害到这呆子了。”
“活该,他自己知道饿竟也不说,难不成我们不饿他就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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