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同心劫

第二章:独咽水仙泪,氤氲一池香——12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拿到信后,秦臻便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来品读信件,翻出那封花融写给自己的信,一看才知道因果,内容如下:“公子,见信如亲,花融要走了,只苦再不能和公子谈经讲道说苦诉衷了,总归是千般的不舍万般的无奈,本以为可以和公子知己平生,然我早已被故事选中,已没有资格痴心懵懂,没想到花融这般福薄,竟是要先行一步了,虽无恋世心肠,却终有个中不舍,终究是不能和心中那个他共结连理,我心中那个憾啊,可是我如今再无脸面见他了,只留下这封薄信给他做个念想,还望公子代为转交,原以为还有个以后,以后竟空等在了以后,临了,也问玲珑安好,眼前也就数你们对我真心,我走了,若是再有瓜葛,只希望你们可以代我看护我弟弟钱哲垣,他虽是姓钱的独子,却能护我待我如亲人,但终究也是个文弱的,我生怕他知道我的状况后情绪恐愕做出冲动之事,我内心不安哪。花融绝笔。”

    秦臻读完这花融绝笔之信,心中惊愕不已,又有多少状况不了于情,便慌张的拿着这封信找去玲珑的房间,待玲珑读完,双双觉得此事不妙,两人一合计,又赶紧去“钱鑫戏班”找那服侍花融的绿藻问个清楚,二人匆匆出门,也没带上各自的丫头,行至戏班门前,转念一想,想必这样气冲冲的进去,必然不能如愿问明真相,只好转至小巷,从后门悄悄入了【水仙斋】来,打开房门,只见那绿藻卷缩在角落偷偷的抽泣,秦臻见状,忙走过去问道:“绿藻姑娘,这倒是怎么一回事,姑娘先前也没说清楚个缘故,你倒是给我个确切的因由啊,如今花融到底去了何处、身处何种境地啊?”

    绿藻听到此种言语,也不答应,见玲珑在侧,直奔蹿到玲珑身上哭的更厉害了,又哭了好一会,这才镇定下来,泪眼婆娑的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昨日公子包场给了我们班主一千两银票,班主见钱心狂,晚上便约了一班子人去酒楼喝了个底朝天,直到二更天才颤颤巍巍的回来,我正好出来夜解,便远远就看见了,本以为班主要回房休息去了,没想到······”绿藻又委屈的哭诉了起来。

    秦臻反而更急切的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追问绿藻道:“没想到怎么了?”

    绿藻回道:“没想到他踏着凌乱的步子正要行去花融姑娘的房间,我见事情有异,本以为他走错了,就赶过去叫住班主,告诉他这是花融姑娘的房间,可是他却咒骂我说‘小蹄子别多管闲事,去给老子炖碗醒酒汤来’,我也不敢再多事,直接就下去厨房给他炖醒酒汤去了,可是待我炖完汤送过来,却见到花融姑娘身上衣物已均被撕碎,嘴角还泛着血迹,这天杀的,班主居然把花融姑娘给糟蹋了。”此时,绿藻哭得比先前更伤心起来。

    秦臻、玲珑听得钱老头行事如此败裂,不免咬牙切齿,一时间竟想食之骨肉饮之髓血,玲珑率先痛骂道:“简直就是畜生都不如了,花融原是自家的女儿啊!”

    秦臻接着说道:“你之前倒是不跟我说,只送完信就匆匆离开?”

    绿藻回道:“公子,我倒是想回说,可是你们秦府人多嘴杂的,我害怕丑事败露说与人前尽知啊。”

    循事叙尽,秦臻心中不禁气闷,忽然说不出话语来,接着听玲珑又询问了一番,便带着呆傻的秦臻一道回秦府去了。

    回至府中,秦臻已无丝毫气力,坐在房里一言不发,小蛮不知如何是好,焦急的左右徘徊,玲珑坐在跟前思绪同游,坐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才暗暗的回到自己的房中房去了,又悄悄让几个靠得住的人去打听花融的下落来,就听天由命的虑虑的等待着回音。

    而怨气内结的秦臻,呆坐在房里,饭菜也不思想,心疼的秦母惊慌错落,也不得个要领,便去找了唐梦瑶来,让她端上刚炖好的鸡汤送到秦臻房里,唐梦瑶见秦臻两眼无神,疑是生出了病患,便打发人去药铺找秦老爷过来瞧瞧。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秦父听得管家来福回禀说秦臻又像先前般呆傻起来,心中自是牵挂,急匆匆的放下手中的一揽子事物,这就赶回了府来。秦父见儿子两眼无神气血涣散,却把脉不出有任何之体质之不爽,也毫无病变之征兆,纠此难熬。

    秦臻自是了然,无奈口中吞吐不出言语,只好任凭上下混乱左右慌张。

    就这样躺在床上吃了几日补神汤,秦家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医护来,秦母倚坐在秦臻床头哭的死去活来,秦瑛、唐梦瑶也哭的不像话了,众家眷无不心伤。

    等到第五日,秦臻忽地好转了起来,见秦家上下诸多人口都齐聚于前,有气无力的说道:“娘亲,我饿了。”

    秦家上下见秦臻苏醒过来,都无不开怀异常,秦父便吩咐小蛮先去厨房赶紧张罗些吃食,待好一阵嘘寒问暖后,秦臻说是想清清静静的把东西吃下,只留玲珑在跟前调剂,秦家二老自是无需多言,只盼儿好家暖,如此各处又如同往日般欢庆起来了。

    众人散去,秦臻便急忙向玲珑打探起花融的下落来,问道:“我的好姐姐,可有花融的音讯?”

    玲珑端起桌上的饭菜回道:“你呀,还是先把这多日的劳师动众吃下才是。”

    秦臻道:“我这不是着急嘛,好吧,我吃完就是了。”说完,接过饭菜便胡乱的吃了起来。

    见秦臻这般焦急,玲珑自是心系他安康,总也不让他如此迫害到自己,摇摇头说道:“好了,你稳着点吃,我如实告诉你,自你昏傻第二日,我便寻听到花融的消息。花融那日让绿藻给你送信后,就独自上了郊西的小茅屋,那是平日闲来无事花融常去的地方,听人说那日花融进去后便不曾出过那屋子,直至天黑,那茅屋便轰然燃烧了起来,想必多半是花融心里有屈难平啊,那样一个善良奇巧的生命,就这样沦落成了烟尘。”

    秦臻听得玲珑如此说来,心中不免旧痛复发,饭也食之无味,便哽咽道:“没想到那日我给钱老头的一千两银票竟是一把活脱脱谋害花融的匕首,我就是杀人凶手,我是杀人凶手啊。”整个人又不自觉的哭丧了起来。

    玲珑见状,生怕又搅得秦家上下难宁,便嘟囔道:“我的小祖宗,我就知道你如今这样,不告诉你才好。”

    秦臻道:“我是杀人凶手,我是杀人凶手······”

    玲珑道:“你如今就哭吧,花融岂能活过来,是不是嫌家里不够乱啊,或是嫌花融死的太过于安宁了,要你来这般的作践自己?”

    秦臻道:“怎么就作践自己了,我就是心里气不安顺,那么一个如花般灵巧的人,怎么就如此薄命,这老天爷岂非毫无公道了?”

    玲珑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心疼花融,但事已至此,又能怎样,我们必须学会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这是活下来的人该懂得承受的,我知道你还有诸多怨言,怨言却是上天得至人类最大的供物,也是人类祷告中最真诚的部分,正因为如此,你对花融的友情是如此真诚,花融才肯在最后关头把自己的身后事都交予给你了,你可别再自暴自弃,花融不是交代你两件事情嘛?”

    秦臻顺着玲珑的话回道:“把另外一封信交给他的意中人,还有一个就是希望能尽力照顾一下他弟弟,可是两个人我都不认识,让我如今从何进行?”

    玲珑道:“你先把饭吃完,要不然就凉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秦臻心想玲珑说的在情在理,也不好再耍个人情绪,这才把饭菜都浑吃了下去。

    待秦臻情绪稳定了几日,玲珑以携秦臻散心的名义,把秦臻带到了花融仙殒之处,此处是山中平缓空地,四处还有鲜花荣茂山雀活泼,只是眼前烧毁的茅屋支架不存气色成灰,已然死寂沉沉,与这方圆境内的其他生物对比,更显出此处经过饿火吞噬后的荒凉和绝望,还有花融的仙骨,如今也在灰尘中寻不到踪迹,总能让人失心疯般的狂躁空闷,如此一来,秦臻气性大发无不伤感,却始终再流不出了任何眼泪,只傻傻的凝视这前方,思绪在尘埃中变得杂乱无章。

    玲珑心知肚明秦臻的脾性,也不打搅,转而往左边废墟旁的边缘看去,只见一株蓝色妖姬亭亭玉立,毫无经过火灼的痕迹,就像没受过伤一样,坚强的真爱着这个世界,生得那样瑰丽,玲珑心中暗自思索,莫不是花融的精魂有意留下线索,满足有心人猝不及防的怀念,是如此的及时和恰到好处,便叫唤秦臻道:“呆子,你瞧瞧哪儿,是一株蓝色妖姬,想必是花融知道你伤心,这才从仙界下到凡尘来,亏了她对你知心无疑,带回府好生照看才是主意。”

    秦臻真真疑是花融下凡,便照着玲珑的说辞去把那株蓝色妖姬挖了来,心中只觉顿时开朗了一半,除去一半挂念,另一半心思霎时投向了眼前这株蓝色妖姬,方才急切的叫上玲珑一道细致护花回府去了。

    ------题外话------

    敬请关注下一节······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