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家都早早的起了床,又让店小二给慕秋白他们一队雇了辆马车,雷厉风行的便出发去了城外。
因前一日的教训,这次他们也都不敢在大意,这才每队车马都带上了一个丫头过来,车马便可安心落脚了。
城外虽是不像桑林县城那般繁华,却也自是有另一番风景,少了城中的喧嚣,多了一份自然的宁静和朴实,行人陆续、繁华陆离,并不减弱桑都的繁荣风貌。
恰巧这日是城西隐画镇赶集市的日子,慕秋白、秦瑛和虞璟瑜听到这个消息,便知集镇人口流动性膨大,到那里去询问,是最好不过的了,留下弄月在林子里照看马车,三人便一路向隐画镇赶去。
而城东这边,秦臻他们也在关山镇的集镇上四处打探,各自比划,来回解说,始终是行人个个无动于衷,最后看着集镇人群逐渐散去,午后的空旷更显出人的烦躁不安,虞莲好心劝慰道:“臻哥哥,别泄气嘛,有我陪着你,一定会找到哲垣的。”
“好吧,希望如此吧!”秦臻有气无力的回道。
玲珑却不像虞莲那般温柔言说,带点质问的口吻说道:“你这是怎样,才找多久就蔫成这样了。”
秦臻便不耐烦的回答道:“我的好姐姐,我这不是着急么,你是铁打的金刚千年不坏,也不怕太阳灼烈,我可是凡人,心力交瘁啊!”
虞莲摸了摸肚子,这个时辰也都饿得慌了,又对秦臻说道:“臻哥哥,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玲珑看了看他们两的模样,也实在是累了,便说道:“这样也好,吃饱了才有体力找人,我这就去小蛮那边把马车拉出来,想必小蛮也饿坏啦。”
就这样,四人便找了镇上一家小餐馆坐下。
秦臻刚坐下就远远瞧见掌柜的跟一打扮妖娆的女子正挤眉弄眼,也不搭理旁人,此刻却也正是餐馆用餐的正时,店小二一边忙的不亦乐乎,一边也力不从心无力分身,秦臻一道见坐下许久也不曾有人来招呼,便叫道:“小二,点菜!”
如此嚷嚷了好几回,却依旧无人应答,只好自言自语道:“算了吧,还是等等罢,也不想换别家了,腿脚坐下就不想动弹,看来这家店不止有店小二,还有店小三,难怪没人搭理我们。”
玲珑自是没把秦臻的牢骚话放在心上,那虞莲却兴致盎然的问道:“臻哥哥,这店小二我倒是知道,这店小三到底是什么呀?”
秦臻吹嘘道:“这个嘛,瞧见跟掌柜挤眉弄眼的那个女子没,一看他们就是老相好,小三就是一方没矜持住,另外一方还放任自流,一来二去,便风生水起了,说白了,如果他们都是单身,那就是搞对象,如果有一方已有家室,那就是耍流氓。”
虞莲听到这些,脸立刻羞红起来,也不再细问,一旁的小蛮也低头不语,玲珑见状,说道:“你倒像见过世面的,人家虞小姐可是大家闺秀,听不得这些杂乱的东西,都收起来吧。”
秦臻立刻被扫去了大半的兴致,只好自个儿打了回圆场说道:“好吧,我也只是想让你们涨涨见识,这会子我倒是热脸贴着冷屁股咯,既然这样,我们还是点菜吧,着实饿的慌。”
玲珑笑笑的说道:“你呀,才饿多久,这会子人家虞小姐倒是没像你那么叫苦连天的,真改了‘小二痴’的本性。”
秦臻也笑答道:“这话没错,还是你了解我,我的好姐姐。”接着又坏坏的对店小二喊道:“小二痴,小二,吃!”
店小二听到叫喊,忙完手头的事便过来招呼了,客客气气的听起了吩咐:“客官,怠慢了,您吃什么,我们这就给您做起来。”
秦臻不假思索的说道:“今儿我们就来些下饭菜,也不要大鱼大肉的,就弄个辣椒炒肉、肉末茄子,然后再弄个排骨海带汤罢,记住,加辣。”
店小二记下,满口热忱的说道:“好勒,客官您稍等,菜马上就好。”说完,便去厨房招呼去了。
吃饭完后,四人便又巡着东郊驿站周边打探了一遭,竟是一无所获,眼看一日又将过去,夕阳西沉而下,在马车上巡视一阵后,这才向客栈遣返而去。
四人马车快驶进城门之时,秦臻探出头来瞧见一旁的夜色荷塘畔萤火飞舞奇光异彩,甚是绮丽多姿,便忍不住叫住了马车,向萤火中徜徉而去。
慢慢向萤火靠近,又远远听见有一小女孩的笑声不绝于耳,再走近些,才看见是一对父女在这流光溢彩处享受天伦,小女孩两三岁的光景,自然父亲年纪也不大,见有人切入这场景,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对秦臻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位兄台好生面善,想必也是见这萤火融融,定是忍不住来想来参差于此画面之中罢。”
秦臻也笑答道:“谁说不是呢,兄台这般自在快活,又有小宝贝一起,兄弟我实在是羡慕至极。”
那男子这才又看了看一旁行乐的小女孩,转而对秦臻说道:“这是小女红玉,如今三岁年景,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在城西开了一家小店,专门给客人修缮头束的,鄙人郭靖超,兄台又是如何称呼?”
秦臻也客客气气的介绍道:“我邻县的,这几日在桑林寻人,我姓秦,单名一个臻字。”接着又指了指一旁的其他三人说道:“这边一起的都是自家亲朋好友。”顺道一一简介了一番。
郭靖超笑笑的对玲珑他们以示友好,玲珑等也以笑回应,自然无处不友好。
这般简短的各自认知之后,秦臻一眼便觉得这郭靖超是可深交之人,就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甚至是莫名信任,互相不带防备,如此这般,便一起陪着小红玉嬉闹了起来,而那小红玉一时间多了一个玩伴,刚开始自然是有点小胆怯,渐渐的玩开之后,竟是在小孩子的脾性之上疯狂起来,一会儿你追我赶,一会儿连蹦带跳,在月光与荧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是那样的似水流年美不胜收。虞莲见热闹,也凑一块把女疯子的玩性展露无遗,甚至淋漓尽致。
顽闹一阵之后,大伙儿也累了,便都坐在草地上休息,玲珑莫名觉得这对父女格外亲切,也分外吸引自己,也许是对那种父女同乐的情景有所触动罢,竟而走近小红玉的身旁轻声细语的说道:“小公主,你觉得这位叔叔喜欢你么?”
小红玉看了看秦臻,然后小有孩子气的说道:“喜欢。”
玲珑摸了摸小红玉的头,微笑的看着小红玉,接着说道:“那就好,如果这位叔叔不喜欢你的话我会揍他的。”说着,一轱辘拳头便最准了秦臻,趁着兴头上,秦臻一改之前稍作生硬之状转而成为熟络求饶之状向小红玉耍宝求饶道:“女侠饶命,小的不敢,自然是很喜欢小红玉的。”
小红玉见状,自然也是喜笑颜开,爬起来便往秦臻脸上亲了一下,以示喜欢。
因刚刚追逐嬉闹间没个注意,秦臻的发束一时间便凌乱错落,郭靖超见状,便对秦臻说道:“因之前跟红玉顽闹,秦兄的发束也这般凌乱了,不如这就跟我回去,让我帮你把发束修缮一下才好,如若不然,竟是今日唐突了,还望秦兄随我去才好。”
秦臻因见这郭靖超实在是一见如故,话也说到这一步,便不好推辞,这样一来,秦臻只好让玲珑、虞莲和小蛮坐马车先回了客栈,这才与那郭靖超一同牵着小红玉去了郭靖超的发束修缮店。
小红玉回到店中,便困顿起来,郭靖超把她安顿在后堂的小床上后,腼腆的招呼秦臻坐下,解开秦臻原来的发束,拿起修缮刀,认真的修缮起来。
先前在城外跟小红玉一起顽闹之时,秦臻觉得郭靖超是寡言少语的,这会子真熟络起来,自然话也是多了起来,可能就是这样,秦臻才会跟郭靖超一见如故,因为现实中的秦臻也是这样,人前话少,却是能跟自己聊得来的人们把任何话都一吐为快,不做作,不虚伪,有什么说什么,笑起来像个孩子,冷起来像个谜,或许他们都是这类人,都有着自己强大的内心世界,若不是遇到另外一个自己,宁愿绝口不提,所以他们才聊得那样自在自然,不带矫情羞涩,像对老朋友般,说出来的话会很有安全感,如此的如鱼得水、收放自如,秦臻不知不觉中便谈起了自己一直深埋在心里的东西,那些像‘魇’一样的东西,而郭靖超也认真的听着,是那样不带负担的接收容纳,这种真诚让人感动。
郭靖超还是边修缮边对答如流,秦臻自是因前面铺垫的一些话多有感触,对郭靖超倾诉道:“靖超,你今儿是个发束修缮师,若是也能修缮人的内心该有多好啊?”
郭靖超回道:“秦兄这般感慨,靖超也感慨,我感慨的是若我真可以修缮人的内心倒好,也少了秦兄的这般感慨了,我还感慨我们相见恨晚啊,我们这般投缘,人生得一知己足以,倘若之前我们彼此的人生都不能借妙手修缮,我倒宁愿用真心来修缮我们彼此以后的人生,如若像书上说的那样还有下辈子,我想我可以试着去做个灵魂修缮师,让朋友安心自在、无忧无恼,倘若我没修到这个层次,我还可以拜托我的亲戚朋友去做灵魂修缮师,修缮我们的人生,让我们认识的更早,这样便没有遗憾了,秦兄你也不用这样多愁善感了。”
郭靖超这样一席话,听得秦臻自是满满的感动,若是说这一席话前确定彼此是可以深交的,那么说出这一席话后,他们就已经深交了,秦臻看着铜镜里郭靖超的眼睛,然后说道:“好朋友就应该这样,有靖超这一席话,我秦臻自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虽然我们相隔两地,我相信我们的友谊可以永远真诚不变,竟不是距离能阻隔的。”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感觉是那样温暖而亲密,不一会儿,秦臻的发束在郭靖超的巧手下,修缮的干净利落、清爽简单,秦臻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自然许多,心情也分外阳光起来,打散了连日来寻人的苦闷伤悲,郭靖超也知道秦臻这几日寻人辛苦,便对秦臻说道:“秦兄你放心吧,我这里地方虽小,平日里却又是很多常来的朋友的聚集地,她们也算人脉广博,只要你说的那位钱公子和他的书童还在本县,我相信还是可以为秦兄尽到一份绵薄之力的。”
秦臻感激涕零,说道:“那有劳靖超了,眼看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客栈去了,想必玲珑他们该担心了。”
郭靖超想想也是,但又转念想到秦臻还未吃过晚饭,小有愧疚的说道:“该死,我竟忘了秦兄是从城外回来的,定是还饿着,要不这样,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算是略尽地主之谊罢,万万不要推辞。”
秦臻此时也是真饿了,被郭靖超这么一说,自然是一起去了。
因秦臻累了一日,可能是这个时辰已经过了饭点的缘故,秦臻顿感吃不下饭菜,但肚子却又是空旷荒凉,这时郭靖超便有了主意,带秦臻来到城南一家小卤食店吃猪脚和蟹脚,吃着味道不错,期间秦臻还要求来了点小酒,虽不胜酒力,却只为开心,便觉是人间美味了,眼下一切都是不可多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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