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只用很少时间便解决了。荷花退下后,还很早,至少离睡觉还有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她不可能这么早睡吧?在前世,这个时间她是最忙的。因为指示者的电话一般都在这时打来。凤雪妍往往一接到电话,就得马上策划,推算,每一步都得精心准备。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就算没什么事情做,她也可以上上网,看看书,绝对不会这么早睡……既然闲着没事儿干,不如散散步吧。不过上次散步刚好遇到那个安筱诺,结果和他打了一场,回到房间别提多累了。还是不散步了,免得明天累得半死。细细想一想,倒的确有件事要做。今儿早听见荷花说,诺王爷的书房里有一本很奇怪的书,里面写满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可是没有人见过那本书,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闲的要命,凤雪妍正好去验证一下真假。或许她的偷盗技巧并不高明,可是掩人耳目倒也不错。
她用了整整一个时辰策划推算,渐渐形成了一个绝妙的计划。一切准备就绪时,天已经很黑了,家丁们几乎都回去睡觉了。只有少部分留下来巡逻。凤雪妍换下衣裙,套上穿越过来时古装下的紧身衣。
天越来越暗,紧身衣与黑夜融为一体,分不出彼此。凤雪妍一路上东躲西藏,避过了巡逻家丁们的眼目,按着从荷花嘴里套出来的有关于去诺王爷房间的线路走去。诺王爷的房间叫“浪沧斋”,这名字怪怪的。七弯八拐,终于来到浪沧斋,里面并没有人,兴许是安筱诺出去了。“果真是天助我也。”嫣红的唇瓣微微开启,带出一幽幽的笑意。
闪身进入浪沧斋,借着清亮的月光,凤雪妍找到了书柜。“那本书应该就在这里吧?”她仔细地观察着。可结果却令她大所失望,没有那本书。一脸失望的凤雪妍来到书桌旁,又开始找了起来。一个锁着的柜子引起了她的注意。撬了撬,那锁结实着呢,丝毫不动。不过,在训练时,凤雪妍曾经学过用钗子转开锁门,三下两下就搞定了。打开了柜子,里面只是放了一本东西,蓝皮纸,封面上写着“浪沧杂记”,署名:安筱诺。翻开书,潇洒刚劲的字体映入眼帘,那么熟悉,那么亲切,让凤雪妍为之一振。“十月十日,秋。我刚来这里十天,还没有完全接受得了改变了的世界。我竟然变成了皇子,安国的八王爷。我没有当过领导人,更没有想过要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有点茫然,有点不知所措。我走到哪儿都有人悄声议论,可一看到我,马上就不吱声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次我乔装外出,听见了一个老百姓说我以前是一个痴痴傻傻的人。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正常。猜测是鬼上身了。我不禁哈哈大笑,差点喘不过气来。不过幸好我伪装的好,街上没人认得。可人们都当我成疯子了。我安筱诺和原本的安筱诺已经结为一体了,又怎么能像以前的八王爷一样卑微的活着呢?我就是我,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
“十月二十二,秋。我很想念她,很想很想。昨晚上又梦到了她,很无助,很凄凉。她好像被什么人抓住了,在拼命挣扎。我想抓住她,可是根本够不着,她离我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小……这里虽然很多美女,但是我却提不起兴趣,安兴元劝我快成亲。可我不能,我不能背叛。我曾经立誓,非她不娶,我怎能食言?她早已入了我骨,入了我心,魂魄都交给了她,我不能背叛。其他人都说我的桃花运来了,连江霭璃、伏阕烟和墨梅这三个女人都费尽心思想嫁给我。可我却没有一点感觉。因为,我的心,只能属于她,必须属于她。”
“这个安筱诺竟然是穿越过来的?”凤雪妍皱着眉头,思绪万千。她站起身来,手不经意碰到烛台,书柜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盒子。“咦?这是?”她伸手打开盒子,拿出了一张丝绸画卷。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外突然有了动静。“王爷吉祥。”一个仆人毕恭毕敬地道。“糟了!”凤雪妍立刻又碰了碰烛台,发现并没有反应。又试着转了转它,盒子这才消失不见。连忙把本子放回抽屉,再用钗子锁好,飞身跳出而去。安筱诺刚好进到书房,看见一抹黑影一闪而过,拿起一张纸,把力都传到纸上,划伤了那抹身影。
安筱诺见伤了那人,也无心追逐。他坐下来,突然碰了碰烛台,盒子出现了,但里面的画卷却不翼而飞。“该死!”安筱诺背着手站在窗前,眼里划过一丝狠厉。
凤雪妍房间。
荷花并没有发现凤雪妍不见了,睡得正香。凤雪妍轻轻从窗户跳进房间,点上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展开了画卷。画卷上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五官精致,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她双腿交叠,正坐在白色的秋千上开心地笑着,地上的花瓣和迎风的柳絮,仿佛就是为了她而生,为了她而落,如此纯洁无暇,如此清新甜美。
“什么?”凤雪妍小声的惊呼道。这画面上的少女不就是她吗?那眼睛,那鼻子,那嘴,跟她一模一样。安筱诺房内收着的,竟是这幅画!手臂上突然一阵刺痛,鲜血滴落。是刚才被划伤的地方。顾着看画卷,凤雪妍根本没注意到手臂上的伤口正在流血。没办法,那么晚了,药店肯定都关门了。要是进王府的药房里取药,肯定会引起注意。那样,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就是偷画贼,来抓我啊!她凤雪妍还没傻到这个程度。利索的撕下一块布扎着伤口,心中突然涌现出一阵狂喜:她的猜测没有错。那幅画是在她和安筱诺出游前画的。春天时,安家的花园开满了鲜花。但一夜暴风雨,花瓣都落到了地上,秋千上。凤雪妍不忍心推走秋千上的花瓣,直接坐了上去。安筱诺看见了,说她很美,一定要给她画幅画,把这无暇的美永远的保存。他说,他去到哪儿都要带着这幅画,就像带着她一样……
也许,春游时,安筱诺带着的,就是这幅画。怪不得他的房间里没有一样东西被动过,唯独这幅画不翼而飞。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安筱诺,他没有理由认不出自己啊。凤雪妍心中的狂喜突然减去一大半。而“浪沧杂记”里的“她”,指的又是谁?是不是她凤雪妍呢?
不断蹦出的谜团一直围绕在凤雪妍脑海,让她彻夜难眠。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凤雪妍才勉勉强强入了睡。那些个谜团还一个劲儿的缠着她。
刚刚辰时,她就突然惊醒。荷花那丫头估计还没睡醒,“碰”的一声把椅子给弄倒了。把睡得不安慰的凤雪妍给吵醒了。随着凤雪妍的起身,荷花终于不再朦朦胧胧,而是猛然抖了抖,慌慌张张地跪下,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凤小姐,荷花笨手笨脚的,把凤小姐吵醒了。”“荷花,快起来。我又不是你的主子,你跪什么啊。你是想给我折寿吧。”凤雪妍轻轻打了个哈欠。“凤小姐,荷花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啊!”荷花都快哭了。“荷花你起来吧。动不动就跪下,我可不觉得好玩儿。”凤雪妍彻底地醒了。“是的,凤小姐。”荷花连忙起身。“咦?凤小姐为什么穿了这身衣服呢?”荷花一抬头,有开始发懵了。“什么衣服啊?”凤雪妍一点都不清楚荷花在说什么。低下头一看,糟了!昨晚上出去想得太多,忘了换衣服。“呃,那个,呃,荷花!千万别给别人说!不然我脸都给丢没了啊!我啊,”凤雪妍一脸神秘,直引得荷花全神贯注。“我其实呢,有梦游症!”“梦游?那是什么?”荷花问道。“啊?梦游是什么?”凤雪妍又忘了荷花是个古代人。“梦游,呃,梦游就是晚上睡着觉,正在做梦。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开始走来走去。其实那个人并没有醒来,只是在睡梦中行走。有人会去拿水喝,有人会走到第二个房间睡,还有人可能会换上衣服四处走动。”“啊?那凤小姐不就是——”荷花一脸惊慌。“嗯!我就属于第三类人。”凤雪妍忍着笑,装出很认真的样子。“凤小姐得去看大夫啊!”“这没法治好的。不过并没有危险,你不用担心。”“可,如果半夜被别人看到,很可怕的呀!”荷花还是慌慌张张。“呃,那个……”凤雪妍开始头疼了……
纠缠了一阵子,荷花终于相信这什么梦游症不是什么绝症,没有危险,终于肯还凤雪妍一个清静。“呼……”终于把这位杞人忧天的“大神”请出去后,凤雪妍长长输出一口气,这丫头还不是一般的难缠。连忙换好衣服,藏好了画卷,有把那位“大神”给“请了”回来。“荷花呀!昨晚上我梦游时划伤了手臂,你知不知道药膏在哪儿?”凤雪妍问道。“没问题,荷花这就去拿!”荷花一溜烟的跑出去。“哎!荷花,带点早饭回来!”可怜那凤雪妍在外头对着荷花的身影喊道。
涂过了药膏,凤雪妍又重新扎好伤口,就想周围探探路。王府虽然简朴,可是却花种繁多。正好是春天,百花齐放,香味扑鼻。凤雪妍陶醉不已,坐在被百花包围的“百花亭”中赏花。
远处,两道身影正走近。凤雪妍定了定神,看清楚了来人的外貌。那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深绿色的外袍,挺拔伟岸,英气逼人。女的穿着橙色的长裙,笼着轻纱,皮肤白皙,一副可人儿的模样。随着两人越来越近,凤雪妍听到他们的声音。男的那叫一个爽朗,女的那叫一个清脆。拿起荷花送来的茶,她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人,笑意甚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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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有木有一些小期待呢?对两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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