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太子今日在炎乾宫外,给薛澜的惊吓可不小。”慵懒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树林里只有两人,一人靠在树干上,慵懒异常。一人傲立在树中,气质冷峻。
“这,就是我要的。”说完这一句,他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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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回府,薛澜被小清拉着,说了大半夜的话,原本她是一肚子苦水要向小清倾诉,可等她说完了,小清开始没完没了地向她问问题,早知道这样,就隐去了家宴的细节,她刚来的时候,小清是多么喜欢她,多么讨厌炎离阙的,这件事情一发生,薛澜还没来得及改变对炎离阙的态度,这丫头倒开始兴奋,连连说着小姐的苦日子到头了。
“他是有所改善,但是小清啊,你别抱着这样大的希望好不好?这样我压力很大……”偏偏小清越说炎离阙肯定是喜欢上她了,她就越想到太子那些混帐话,炎离阙不喜欢她,所以说找机会休她?薛澜不相信,却又觉得这事还是有一定机率的。
“小清,在炎夏,休离的事情,多吗?”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否则她心里难受。
小清偏着头想了一想,无奈地开口道:“小姐,这个小清真的不知道了,明天小清就去打听打听。”
“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不用打听了,呵……呵。”唯有睡觉,能够平复她现在复杂的心情了
三日,不过是以前一样的日子,一起用晚膳,其余的时间,薛澜便再也没有见到过炎离阙。就好像,皇宫一游,是做梦一样。
倒是卯兰,在第二天早晨,过来和她说了一会话,大概是真的有什么变化了,薛澜不似以前那样可以自娱自乐,即使见到最懂礼貌最温柔的卯兰,心情也是微微低落。
薛澜,你傻不傻,你将他为你解围的几句话记在心里,他却和以前一样,当你是个透明人,又开始没有一言半句,连一个带点感情的眼神,也没有出现,一如第一次见到炎离阙,眼神冷冰冰的,嘴角的笑意全无。
第三日,薛澜勇敢地承认心里的确对炎离阙有了些好感,既然承认了,她就不会害羞,扭扭捏捏的像个闺中女子一般,她薛澜觉得,今日有些想念炎离阙了,想看看他那副自恋的嘴脸,去确认一下,那只是好感,不会发展成喜欢也好。
她已经找好了借口,她想在屋子前的小花园种自己喜欢的花花草草,去找炎离阙商量找个花匠来,好办法,她知道炎离阙闲得很,十天有九天下午是待在王府里。
还未到书房,薛澜远远便瞧见一个月白色衣衫的女子款款走着,隔了这些距离看到女子的侧脸,不能看得仔细,但已经可以肯定是个佳人,举手投足间,一股优雅气质。
“小姐,这个女子……”小清认出来了。
“炎倾,这就是传说中的白倾郡主吗?”不负盛名,是有一代佳人的风范,冲着她浑然天成的大方端庄,薛澜这点输得彻底。
“小姐,小姐,怎么回去了,不是说要找王爷商量花匠的事情吗?”小清一边看着炎倾,一边薛澜又往回走,一时脑子反应不过来。
“我不舒服,我们回去吧。”太没出息了,她居然不战先败,照着太子的说法,炎离阙和炎倾,既是表兄妹,又是从小认识的,薛澜就像个程咬金一样,破坏了原本炎倾会是八王妃的计划。
那么她这个薛澜,选择现在离开,理一理思绪。
她自己静静地坐在屋子里,不过是不属于她的美貌罢了,多看多烦,却渐渐地浮现起那个孤单冷清的女子,也是这般坐在镜子前,仿佛没有生命般将小清赶了出去,呆呆地想那个男子,现在会在什么地方。现在,她有些能感受到,那个时候的薛澜,的确连呼吸都是痛的。
“白痴!你怎么会这么傻,这样倒贴,还把自己的命贴进去了,现在一定是你在影响我,我怎么可能会对炎离阙那个大变态有好感,不就是解个围吗,我还救过他的命呢!”她一个人低低念叨,却又忽然想起,落水差点没命,是他救的。
她是要疯癫了!
一抹倩影出现在薛澜面前,薛澜总算是看清了炎倾的样子。
白倾郡主,肤色如雪,便得了这个封号。不似薛澜那般精致小巧的五官,她的五官透着大方之美,每个五官的搭配在一起,就是增一分嫌过,减一分嫌少的感觉。那是薛澜以前最喜欢的古典风韵的美女,盛名的白倾公主,的确坐得起炎夏第一美人,今日淡雅风的炎倾,她见了,眼睛都直了,更别说男子。
“你,倒也配得起八王妃。”声音清脆动人,嘴角的笑意,是最挑不出错的礼仪之笑。
“郡主过奖,郡主来看薛澜,真是客气了。”这里只有两个人,别说炎倾这样一个人过来,是因为身边没有个伺候的人,肯定是有事。
“只是配不上八王爷。”她依旧是柔柔的声音,眼里却已经藏了不屑,与炎离阙的眼神,居然有几分相似。
果然不是善类,她刚才白白自卑!还以为真是个绝代女子呢!找茬吗?她喜欢玩大家来找茬!
“自古以来,东西,总是有人爱,有人不爱的,比如战争,比如金钱。本王妃配不配得上,皇上已经给出答案了,本王妃觉着郡主年轻貌美,配我家王爷再适合不过,只不过,当个侧妃,郡主会不会觉得委屈。”她装模作样地理理头发,她会告诉炎倾,他们这样表兄妹成亲,法律不允许吗,呵。
“王妃果然如离阙所说,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炎倾莞尔一笑,“一个处处惹祸的小丫头,一点压不住性子,即使貌美又如何,只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哈哈,郡主说笑,本王妃没来之前,王爷做成什么事了?王爷无事可做,是本王妃害的?本王妃哪里有这么大本事,可以左右父皇!”虽然话说出来,她有点懊悔,炎离阙无事可做,但是他本事还是有的,她好像把他形象说窝囊了。她的确压不住性子,但是至少比炎倾善良!
“你迟早输在这上面。”她走向桌边,冷眼看着薛澜,蓦地自己敲在桌腿上,即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王妃,你为何推我?”
薛澜微张着口,嘴角抽搐,太低级了,这种手段!
“郡主又说笑了,郡主好意来看本王妃,与本王妃说些话,本王妃怎么会推你。快来人啊,白倾郡主踩着裙摆,摔倒了!”
炎倾这一步,到底是要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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