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朗日忽的一点点藏进了云间,本来明朗的天空渐渐阴了下来。船上的游客并没有受天气的影响,满心欢喜的与同伴讨论旅游的趣事。唯有凌殁萱等人个个神色凝重,因为这是暴风雨来前的征兆。
凌殁萱望着灰蒙蒙的天,似乎想到什么,转头对一旁约有二十岁的清俊男子说:“jack,夜呢?怎么没看见他?”
突然对上凌殁萱如海般蔚蓝的双眼,jack只觉身上全部血液似涌向脸颊,心跳加速,低头看脚,却也不免吞吞吐吐:“夜,夜好像…和风在船,船尾吧!”
在凌殁萱进舱之时,侧身大步走向船尾,却在走至船中央时,被一个浪涌来止住了她前进的脚步。凌殁萱也没有继续前走,本来跟在她身后的安凡和jack也随着她停下了脚步。随即凌殁萱对船尾二人喊道:“夜,风,快点进舱!”
听见凌殁萱的叫喊,夜和风均感觉心头一暖,两人快速向船中走去,准备进舱。此刻舱门距船尾不过近百米,以他们的速度也就几分钟的事情,眼看已经走到船中央的他们,不想一个大波涌来拍在船身上,使得船在海上摇摆不定,夜始料未及,足下踏空。一个踉跄被甩至船尾,还未抓紧栏杆一个大波又至,打落了夜最后的希望,直直往海里掉去。事情发展的太快,来不及反应,旁边的风下意识抓住夜的手却忘记了自身的处境,扑通!两人全落入海中。
“夜!”
“风!”
“三弟!”
“二弟!”
听见呼喊,凌殁萱快速奔向船栏处,却因一个又一个浪拍打在船身上剧烈摇荡而无法站稳脚跟。看见夜和风在海里也扑通一声跳入海中。此时安凡因剧烈摇荡的船身而险些跌倒,一个踉跄之后,抓住船栏才稳住了身体。看见三人入海不紧皱眉,但转身迅速下命令拿来救生圈。攸忽间,便看见凌殁萱拽着风,风拉着夜露出海面。安凡立即抛下救生圈和软梯:“抓住!”
凌殁萱抓住救生圈抛向夜和风,自己暂时收回紧拽他们的手,奋力一跃,左手抓住了软梯的末梢,右手则重新拽进风的手腕。安凡极力想将凌殁萱三人拉上来,奈何三人本就极重,兼之又在水里,凭一己之力那是难上加难。
而此时,jack从旁边也抛出了软梯,让夜抓住。于是便形成两人拉三人成倒“品”字向船上爬去。奈何此时风急,浪更急,风浪再次袭来打落了风拽紧夜的手,一瞬间情况似乎又恢复了原样。不同的是有三人变成两人,风拽着凌殁萱的手,凌殁萱拽着软梯,身体悬于半空。
“你抓紧了。”凌殁萱大喝一声,左手猛然一拽,借这一拽之力,右手集全身力气猛然甩向已经上船的夜的方向。夜倾身抓住,虽被拖出半个身子但也算抓住了风,身后的jack也立即加入救援。经过一番拉扯也算回到了船上。众人还未松口气,紧接着听见“吱啦”绳断之声,拉凌殁萱的软梯终不敌巨力断开了。安凡随即又被凌殁萱的力道拖出半个身子,重心不稳,两人一同落入。
“姐大!”
“安大哥!”jack,风,夜三人徒然伸手,却只扯下了安凡的衣角。
“姐大,大哥!”
“接着!”蓦然听见凌殁萱厉喝,左右脚勾住还藕断丝连的软梯,一个引体向上,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手上将她拖下来的安凡推了上去。软体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全部断裂,凌殁萱再次跌入海里。
此时的凌殁萱疲惫不堪,风浪再次袭来,却连近在咫尺的救生圈也无力抓住。刚刚借凌殁萱之力上去的安凡,也不顾自己情况危急,右手抓住船栏,迅速转身“萱萱!”急切的呼唤,欲再次扑向海中,奈何被jack强行拉回。
“大哥,你疯了!你还没上来,再跌下去,老大就白救了。”
“萱萱!”声嘶力竭。
海风咆哮,巨浪怒吼,天海间阴沉如夜,一道闪电划过,轰隆!巨雷震耳,哗啦啦,暴风倾盆而至,除了耳边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入眼那闪电刹那照映之下诡异的景色,海天一片混沌,更不必提那早不知去向的凌殁萱了。
一道雷劈天打响,就连那撕心裂肺的呼声,十万火急的命令也被掩盖住了,没有了闪电所带来的微弱之光,剩下的只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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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暴风雨肆掠了一天一夜,随后大海又重回平静。
凌殁萱挣扎坐起身,这一动便不由得一声闷哼,感觉全身仿佛撕裂般疼痛难忍。缓缓站起身,回顾四周,却发现眼前景色与之前相比有所不同。抬头,金色中夹着一点明媚的阳光让人觉得生活在温馨之中,这天很适合出行呢。
“出行?”凌殁萱迅速环顾四周,却发现这海口处没有以往的快艇和商店,取而代之的是怪石嶙峋,一片荒芜,难道自己是被冲到一个很偏僻还没有开发的海口之处?凌殁萱立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论身处何处,保存体力才是明智之举。搜遍全身才发现除了暗袋的匕首、从不离身的吊坠,以及安凡给他的玉佩之外就只剩下贴身穿的特制防弹衣,还有随身系在腰上的多功能腰带。
没有手机,没有钱,在这个一望无际的荒芜海滩边也没有了方向,失去一切可以联系外界的东西,凌殁萱走了一会儿被迫停下,拿出安凡给她的玉佩仔细研究。这玉是安凡在她生日时就送给自己的礼物,并且要求自己时时刻刻都戴着。不过自从戴上这玉后,她隐约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魂寂”一个很有寓意的名字,一件戾气很重的挂饰:简单的玉身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但圆润的质地却让人啧啧叹息,玉佩的中心是由水滴型的血玉镶嵌而成,周围则是墨玉环绕,那墨玉中带紫的纹理仿佛血液凝固般的诡异,冷硬,幽暗,血腥迷人……或许是与匕首放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明明没有沾血的玉佩,却让她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腥甜。
“若有一天,你放弃了对国家的忠诚,抛弃了自己的信仰,你绝对是一个出色的杀手,也是唯一能够驾驭它的人。”耳边响起安凡曾经说过的话。不赞同的摇摇头。她,对党绝对忠诚。不过看见这玉,她又情不自已的想起安凡了,那个陪了她1年多的俊雅男子。每次当自己遇到困难时,总能第一时间抛下一切赶到自己身边。当他发现找不到自己的尸体时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担心的睡不着?……随后掏出吊坠看着嵌在里面与安凡的合影。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美好?
仰望天空,海上的天的确要蓝一点,骄阳奋力的炙烤着焦石,折磨着某人微小的生命。体力一点一点的流失,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继续前行,只得找到一处可以看见海的地方坐下,以求恢复些体力。她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多远,只是看到每一个地方都会在显眼的礁石上用匕首刻“sos”求救信号,以及留下箭头,希望救她的人能顺着她给的提示找到她。极目远眺,在期盼的目光中,海面上的一艘渔船缓缓驶来,映入眼帘。船上似乎站着三个人。凌殁萱自嘲的笑了笑,有些无力:“唉,那应该是海市蜃楼吧!凌殁萱,你的体力大不如从前了,三天没吃东西竟然出现幻觉了吗?”虽然如此想着,但凌殁萱依然不肯放弃一丝希望。拖着疲惫的身体,加快步伐向渔船靠拢。然而三天滴水未进,身体的极度不适使头愈来愈沉,那船似乎在眼前飘忽不定,似乎在海中,浮浮沉沉,意识愈来愈涣散,眼前越来越模糊,她不知道那船是真的存在还是她的幻觉,不知道是船在摇摆还是她在晃。左脚踩上一块礁石,右脚落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之后终究没有再起来,倒在了即将靠岸的渔船旁。
“三少爷,这里有个人!”渔夫下船之后发现了倒在船旁的她。
“鬼啊!”常安惊呼一声,船上所有的人都靠拢过来。
“大白天,哪里有鬼?常安,你想吓死本少爷?”
“三少爷,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很熟悉?”一人接嘴。
“难道是……”有人疑惑不解。
“是有点像,难道真的是五年前出现的绝惜姐姐吗?”安夜旭有点不敢相信。
“可是那个被二少爷带回来的女人,那个五年前出现的女人,不是已经死了吗?”常安插嘴“少爷,据说三天前海边狂风大作,会不会是水鬼转世?”常安认为自己分析得颇有道理,不禁有些自得。
“啪!”“常安注意你的措词!‘女人’不是你可以叫的!”语气有些严厉。
“看清了,五年前二哥带回来的是绝惜姐姐,是女的。可这是个男人。看他脸色苍白,眼眶微凹,嘴唇皲裂,一定是因为无食可吃,无水可喝而造成的体力透支晕厥于此。再且说了,你说他是鬼,那既然成为鬼还会死吗?鬼有体温吗?”一边说一边将折扇收起用扇骨敲打在常安头上。
“三少爷,我们需不需要把他带回家?”另一位随从靠上前询问。
“可是,三少,老爷会不会……”
“多事,难道任由这一条命葬生于此?”言语带了些凌厉,却也是事实。
“回府,此事我会告诉父亲。”
“啊!”常安再次惊呼,众人不解无奈回头。
“天啊!”
“我没有看错吧!”众人一起惊呼。
“那,那竟然是二哥的玉吗?”饶是冷静的三少此时也有些不平静。
因搀扶而从衣兜滑落的魂寂再次让凌殁萱成为研究的对象。
“看来,此人不救是不成了。”只不过,这玉怎么会在他身上?
“速速,回府!”这次声音多了些焦急。
日影渐渐落去夜幕悄悄来临,冰轮盈盈挂于中天,荒芜的沙滩上连脚印也不曾留下。
------题外话------
不会写,准备写女主穿越的宋仁宗1031年,希望大家多多提出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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