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魂寂

第七章 相似,回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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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微露,东方一片鱼肚白。

    凌殁萱伸了个懒腰,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顿时清爽了不少。双手慢慢抬起,怀中宛如圆球,缓缓推出一掌,脚下迈着某种步法,轻灵、舒缓却不失力度。双手不断变换掌势,或快或慢,或守或攻,在空中打出一掌又一掌,仿佛面前有人与她过招,也仿佛双手打出虚幻的阴阳图。

    园中石子路上,安夜旭搀扶着西林莞柔:“旭儿,这几日家中发生什么事了吗?”西林莞柔询问。

    “母亲,近日家中来了位客人,因为他的到来,事情有些棘手。”安夜旭小心翼翼措辞而答。

    “哦?怎么?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母亲,您刚刚从舅舅家回来,自然不知。这位客人其实是旭儿从海边救回来的。这人虽是男子却与二哥五年前带回来的绝惜姐姐有七八分相似,而且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虽然安夜旭努力做到淡定,但略显急速的语气依然泄漏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他竟与绝惜有七八分相似吗?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此刻,西林莞柔也有些好奇。

    二人走至花园中,西林莞柔隔着花园看见一身着月牙白长袍男子正在晨练。不解的询问安夜旭:“旭儿,那人是?”

    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到园中之人后。解释:“母亲,那人便是孩儿刚刚提及之人。他姓凌,名殁萱草字涵。大家都习惯叫他凌涵。”

    “嗯。”说着西林莞柔却停下脚步不再前进:“等会儿吧!看着他我不禁想起了凡儿。”

    凌殁萱感觉有人靠近本能的收住拳势,觉察来人并无恶意,只是关注着她,也放下心来,接着将未打完的拳势打完。

    晨练后的凌殁萱轻抿一口香茗,随后朝身后的花圃说:“不知何人来访,请出来一叙。”

    随即看见安夜旭搀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从花圃处缓缓走来。

    “凌涵兄,不好意思,打扰你晨练了。”

    凌殁萱看着眼前不到四十岁的女人,并非倾国倾城之貌,却可与花中之王牡丹相提并论。一袭素色锦袍,头插紫玉钗,虽没有刻意的修饰装扮,却完美的将通身的贵气勾勒出来,优雅大方。

    “这位夫人从未见过,不知是…”

    “喔,这便是家母。”

    “老身西林莞柔,你便是凌涵?”

    “正是。”

    “不知凌涵你师承何处?”

    “呃…安夫人,师傅临行前交代,师门重地不可泄露。所以这…实在是师命难违,还望安夫人见谅。”凌殁萱一脸歉意。

    “是老身唐突了。”

    “不知安夫人前来有何需要凌涵帮忙的,凌涵定当竭尽全力。”

    西林莞柔并没有回答,反而是盯着凌殁萱上下打量了一番:脸庞白若美玉,肌肤欺霜赛雪,那精致的眉眼,那灵动的双眸,若非眼前之人是男子,若非那湛蓝双眸提醒她那人的离去,恐怕她真的会认为他是…“像,真像,越看越像!”

    “凌涵,你可认识凤绝惜?”西林莞柔忍不住问出声。

    “不瞒安夫人,凌涵自幼父母双亡,随朋友定居海外,近日回到中原祭奠父母,却不想迷失在海上。幸得安兄相救才得以捡回一命,因多年未回中原,所以对中原的人、近来发生的事大不知晓。所以请恕凌涵无能为力,还望夫人见谅。”言语之诚恳令人动容。却令凌殁萱想吐血:终归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不过想查到她的底细等等吧!

    “凌涵你言重了。老身昨日探亲归来,不知晓状况,原是老身唐突了。”

    “夫人客气了。”

    “哎!”西林莞柔长叹一声。

    “夫人因何叹气?”

    “刚见你在园中练武,不由得想起凡儿来。以前,凡儿也如你这般早早起床在园中习武,可现在…哎!…”不由得再次长叹一声。

    “不知夫人口中凡儿是指?”凌殁萱好奇的忍不住问出口,随后一顿:“是凌涵唐突了,若夫人不便相告,还恕凌涵多事。”凌殁萱小心措辞。

    “无妨,此事已是尽人皆知之事。唉…”提到此处,西林莞柔眼眶不觉有些微红。看着母亲欲言又止,安夜旭自动接下话题:“母亲口中的凡儿,不是别人,正是我二哥,安叶凡。只是二哥到今已经不知所踪五年了。”安夜旭满脸的落寞。

    “不知所踪?五年?安兄此话何意?”凌殁萱现在好奇死了,看来归云堡秘闻不少。

    “昔日,二哥与绝惜姐姐相恋,二人感情深厚,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双方都在筹备大婚事宜。不料,在婚前十日,绝惜父亲突然出现将绝惜姐姐带走。等到第二天便传来凤绝惜取消婚约,准备嫁给皇上的消息。二哥听后立马吐血,不待休息便快马加鞭亲自上门询问绝惜原因。就在那时才知道凤绝惜竟是凤鸣宫的大宫主。”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抿了口热茶。

    “那她和你二哥回去了,还是准备嫁给当今皇上了?”凌殁萱趁着安夜旭喝水的空当,提出疑问。

    “若当时她选择二者中任意一种,或许就不会有那样的悲剧发生。哎…”安夜旭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当时我还小所以不清楚。只知道二哥带去五十人,结果除了二哥重伤之外,均无一人生还。此事还惊动了朝廷,不仅出兵包围了凤鸣宫,也包围了归云堡。”眉头紧皱,似乎在回忆什么,表情悲切。

    西林莞柔端起茶杯,用茶盖轻压着茶叶:“后来过了五天,朝廷撤兵。绝惜修书一封邀凡儿叙事。凡儿未曾多想带了几名亲信前往。却不知为何后来皇上竟亲自驾临。三方约在断崖处。而后也不知竟然发生了什么,双方起了冲突,大打出手。绝惜为了救凡儿后背中箭失足跌落悬崖,凡儿反救绝惜不成,却因身体未完全康复随她一同坠落悬崖…只怕真相如何只有当事人知道。”西林莞柔努力保持淡定,然而那端着茶杯微颤的双手依旧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安。

    “那找到他们了吗?”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怎会不安排人手寻找。只是事隔半月后,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具男尸和凡儿亲笔写下的遗书。”

    “那具男尸是安兄的二哥吗?”

    “不是。”西林莞柔语气坚决。“虽然遗书的确是凡儿的笔迹。但有谁会将遗书随身携带?虽说男子体貌特征像极了凡儿,可凡儿是我的儿子。别人不清楚,我这个做母亲的又岂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昔日二人一同坠崖,为何只找到一人尸首?那人身着凡儿衣饰,怀揣遗书,却面目全非。难道不是在掩饰什么?老身认为此事有太多疑点,只是还未找到任何头绪。所以心中也是有着几分侥幸,算是自找安慰吧。”说着,她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安夫人,凌涵认为,没有消息传来,没有找到尸骨或许从某方面来讲未曾不是个好消息。生死与否,我想安兄最关心的还是夫人的身体。只要放宽心,我想安兄得知定会十分欣慰,至于安兄…凌涵想当一切都未见到尸体,一定还有希望。”凌殁萱小心的劝解。’

    “呵,今日老身见你在园中练武,又感凌涵你与绝惜相似,一时感慨万千,有些失态,让你见笑了。”西林莞柔

    “哪里,人之常情,凌涵理解。”凌殁萱了然一笑:“夫人不必挂怀。”

    凌殁萱端起茶杯却瞥见一丫环缓缓走来。

    丫环走至庭前,才发现西林莞柔也在,连忙鞠躬:“夫人。”

    “嗯,前来何事?”西林莞柔询问。

    “堡主说,饭食已准备妥当,请凌公子前去。”丫环朝西林莞柔微微鞠躬。

    “正好,我与你一同前去。”

    凌殁萱匆忙起身不小将袖中吊坠带出滑落在地却未曾发觉。

    “夫人请。”

    安夜旭落后西林莞柔和凌殁萱一步,恰巧看见东西从凌殁萱袖中掉出,上前一步将掉落的吊坠捡起,准备还给凌殁萱。然而分神看了一下手中吊坠的安夜旭不禁愣了神,只见吊坠里嵌着一张照片,那照片上正是安凡和凌殁萱的合影。可安夜旭哪里知道那是照片,他认为那是二哥与绝惜姐姐的画像。只不过二哥什么时候剪成短发了?绝惜也是蓝眸,而且二人衣饰如此怪异。

    “母亲。”安夜旭立马喊住前方的西林莞柔。

    听见安夜旭的声音,西林莞柔回头,看见自己儿子给自己的暗示,立即对凌殁萱说:“凌涵,老身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让梓桐带你前去。”随即唤来梓桐带领着凌殁萱向大厅走去,直至看见二人踏出幽兰苑大门。

    西林莞柔才出声询问:“怎么了?旭儿?”

    “母亲,你看。”安夜旭也不多说,直接将吊坠递到母亲面前。

    “这是…”西林莞柔拿着吊坠,那微颤的双手,泄露了她此时刻意掩饰的激动!“这是…凡儿?”可连自己的话都透着一份不自信。

    “相似,但无法确认。”安夜旭有些无奈。

    “那这旁边之人?”西林莞柔指着照片中的凌殁萱说:“这是绝惜,还是凌涵?”

    “很像绝惜姐姐,但她没有蓝眸,可若说是凌涵…从刚刚的谈话看出他并不认识二哥啊!而且凌涵是男子啊!”安夜旭此刻也十分激动,话里透着一份希冀。

    “凌涵会不会是女扮男装?”西林莞柔一下子便想到这个可能,要不怎么说女人就是敏感。

    “应该不会,我观察过,他有喉结,而且前面也是平的,不似常人好裹胸而为。况且他的衣着、习惯、谈吐、气质不是一个女子所能模仿、拥有的。”话语里藏不住的失望:“他的美好似不分性别,可你又不能见到他一面就感觉他是男子…这种感觉很矛盾。”声音越来越低,好似陷入一种不知所为何事的苦恼。

    “他的资料呢?出身何处,现居何地?”

    “不知道。我和大哥查了好几天都没有查到。这人好似凭空出现一般。”安夜旭有些愠怒。不只是为没有查到凌殁萱,还是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生气。

    “看来这人秘密不少,疑点较多,他与凡儿和绝惜到底有什么关系。”西林莞柔喃喃自语。

    “母亲,父亲那里…会不会…”安夜旭有些担心。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洽谈成功,如果一方大打出手,这对我们调查凌涵都不利。”西林莞柔分析:“这次宴会,你我都不方便参加,或许日后我们就是他们闹僵之后的转机。”西林莞柔怎么也想不到,她的话竟一语中的。

    “这么严重吗?父亲和大哥都是稳重之人,况且我们要站在凌涵这边?”安夜旭有些不明白此事怎么会到如此严峻的地步。

    “阅尘和澈儿一直都未能放下对此事的介怀,今日凌涵与凡儿绝惜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难保他二人不会一时控制不住,那时…”西林莞柔有些担心。

    “这竟是鸿门宴吗?那照片之事…”

    “回头由我还给凌涵吧!此时不必告诉你父亲和大哥了,至于凌涵,我会处理。毕竟我们还不清楚他后面站的究竟是不是凤鸣宫。”

    “知道了。”安夜旭了然。

    “喻媱,派人告诉西林决将军,一会儿我再回去一趟。”

    “母亲,你还要去舅舅家?”安夜旭不解:“昨日母亲才回来啊!”

    “嗯,一会儿告诉你父亲,说你外祖父病情反复,所以我又回去了。”

    “我们能做的,估计只有这些了。”西林莞柔扼腕长叹。

    清风送来阵阵花香,却吹不散西林莞柔满心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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