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同行者的蜜糖

同行者的蜜糖_分节阅读_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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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初三过了你就爱到哪儿到哪儿去!”

    恰在此时,雍山山打了电话过来。

    林秦准备去书房接。

    “跑什么跑,就在这儿接!我还能偷听吗?!”林卫国喝住他,脸上尽是嫌弃,但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尽管有些耳背的他什么也听不见。

    林秦无奈地接通了电话。

    “三三。”

    雍家家大业大,大年初一不可能像他们爷俩这么清闲。不过雍山山只负责花钱,又不管事,倒也无妨碍。

    “哲哲,你吃早饭了吗?”这大概是雍山山近日里起得最早的一天了,尽管太阳已经挂在正当间。

    “吃了。”林秦笑笑,“你是不是才睡醒?”

    “哈哈哈,当然!”雍山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过好森气啊,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有人来拜年,我转移到三楼睡都还能听见他们说话。”

    林秦笑话他:“人说两句话你就森气,我这儿一大早就在放鞭炮那你还不得气昏古七。”林秦最近跟着雍山山学那些流行语,被他说出来却不伦不类的。

    雍山山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们军区大院还让放炮啊?”

    “嗯,过年热闹一下。”林秦跟他开玩笑。

    青年终于停了笑,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想你了……”话里话外委委屈屈的,林秦一颗硬汉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大年初三……”

    “咳咳!”林卫国两声咳嗽打断他。

    林秦失笑:“宝贝儿对不起,我可能要晚两天再回去。”

    雍山山也听见了林卫国的声音,理解地说:“没关系啦,你多陪爷爷几天,反正我们天天都能见呢。”

    得亏林卫国听不见,要听见也得“气昏古七”。

    雍山山撸了把狗头,认真地问:“哲哲,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电话那头的林秦明显愣了一下。

    雍山山听到背景音不断变化,猜他可能挪了个地方说话。

    “没有,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乏。”如果面对面的话,雍山山无论如何也能发现林秦的不对劲,但只通过电流传过来的声音,雍山山实在不能判断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真的,不骗你,昨晚上睡得晚。”林秦补充道。

    雍山山相信了,以为他昨晚守夜,才睡得晚。

    林秦岔开话题,再问下去他就要露馅了。

    “家里很热闹吧?乔医生呢?回美国了吗?”

    “嗯。”雍山山顿了下,又很快说:“乔医生好像有点事要回去一趟,但她说初五之前就回来,等到我完全好了她再走。”

    “嗯,怎么样了呢?”林秦没头没脑地问。

    雍山山呆了一下也就理解了:“嗯……还好啦,除了,嗯,那块还是有点不清楚之外,乔医生说我的记忆梳理得差不多了,情绪也趋近稳定,不会再有大的起伏了。所以……嗯……”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没关系。”林秦说。

    “什、什么?”雍山山结结巴巴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一旁伺机而动的阿拉斯加结结实实舔了一脸口水。

    “我说没关系,我原谅你,我不在意,总之就是这个意思。”林秦声音渐渐变低,但却有种令人沉沦的魔力:“我爱你,我很喜欢你,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骗、骗人。”雍山山差点咬到舌头。

    他一直对于自己曾经差一点就把男人扼死的事情耿耿于怀,即使从未在面上表达出来。但日常的动作间,那些愧疚和讨好也有迹可循。

    “我哪里骗你了?”林秦低笑着反问。

    雍山山嘟嘟囔囔:“那,那要是我喜欢上别人了,你肯定要生气……”说到后面不自觉收了口。

    林秦暗叹一口气,想起的却是自己的父母。父亲出轨了,母亲亲手杀了这个背叛者,然后又立刻殉情自杀。

    “被你拆穿了。”林秦故作轻松地开口,握着手机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雍山山哼哼唧唧的,知道戳中了林秦的痛处,所以也小心翼翼地不敢说话。

    “三三,宝贝儿,我是不会放手的,我不会放你走的。”林秦把话说的有点重:“我只喜欢你,所以你也只喜欢我,好不好?”哪里是询问,分明是威胁。

    雍山山长那么大个脑袋,就只听得见“我只喜欢你”,心里一时甜蜜蜜的。

    威胁就威胁吧,又怎样呢?我早就跟他绑定了,这辈子谁也离不开谁。

    雍山山叽叽咕咕地怪笑,又故作正经:“你怎么这么肉麻!”

    “只对你一个人。”

    雍山山呢?

    雍山山现在觉得阿拉斯加那身总是沾得到处都是的狗毛也分外顺眼起来。他又觉得哪怕段洋那孙子出现在他眼前,他也能笑出声来。

    不过有些人就是不禁念叨。

    那次从段洋的鸿门宴回来之后,雍山山就再没精力管这事了,但他没时间,别人有的是时间给他出气。

    听爸爸说,段家这次即使没有割地赔款,那大出血是必须的。而且又因为儿子做错了事,老子又干不过人家,这口气也只有忍了,不仅得忍,还得笑着自己割自己两刀放放血,让雍家出气。

    谁叫雍家是业内龙头呢?

    这些事情雍山山不懂,他当笑话听一听。

    但商场如战场,想要跟雍家攀交情的人多的是,他段家要是慢了一步,那就得被挤走了。虽说段家也不是易于之辈,可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所以今天一早段家家主段文昂带着他的傻儿子亲自上门赔罪,谁知足足被晾了一个多小时。

    段文昂又削了段洋一顿,让他待会老老实实地低头认错。

    段洋一向我行我素嚣张惯了,长这么大除了他爸他妈,还真没听见他对谁说过一句对不起。可这次不一样,段洋是家中独子,怎么也要继承家业的,他玩脱了,也不能让父母跟人伏低做小。他虽然刺儿头,但却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也算是段洋仅有的那么一两个优点吧。

    雍城良和段文昂握手客套着,说些不痛不痒的问候,绕来绕去也无非都是些恭维的话。

    段洋特意被他爸推到雍山山身边,简直坐立难安,想道歉握手言和谁知道人家接不接受啊?

    “你是豌豆公主吗?”雍山山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段洋那脑子转了三转才明白这句话是一个讽刺。

    他忍。

    “那个,你吃了吗?”段洋憋了半天,说出来的话都想抽自己两下。

    一旁的段文昂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雍城良倒是一派温和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雍山山避开雍城良的视线,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话都不想说,显得自己傻。

    段洋的头发倒是剃得没之前那么短了,雍山山还是看他不顺眼。

    谁料这人突然站起来,对着雍山山鞠了一躬,还是九十度的那种。脸上认错的态度一片诚恳:“对不起。”

    然后就没下文了。

    段洋一直弯着腰,似乎雍山山不原谅他就不起身。

    一旁三人都被吓一跳。

    雍山山心里不禁有点同情段洋的爸。

    得,谁还不是小公举啦?也不能让人一直弯着腰呀。

    “起来,你这是干嘛呢?怎么弄得像是我欺负你一样。”雍山山赶紧扶了段洋一下,后半句话说得超小声,就他俩听见了。

    段洋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秀面孔,不自觉有些发呆,心里正不合时宜地荡漾呢,就见荡漾的对象趁雍城良和段文昂没注意的时候赶紧把扶了段洋的手在沙发上蹭了两下,像是在擦脏东西。

    这小东西。

    段洋脸都黑了。

    他也不指望雍山山被他一个鞠躬就能感动了,可也没想到雍山山能这么气人。

    他再看雍山山,人家若无其事地剥橘子呢。

    “……”

    不过剥橘子的那双手也有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