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欣婉解下发髻,除了满头朱钗环绕,三千青丝便这样直直的倾泻,不施粉黛,身上也只是穿了一件浅绿色的亵衣,靠在贵妃椅上,当真是一妖媚无骨,入艳三分,手中执一本《诗经》,更平添了几分似水的柔情,只是如果眼底那分愠怒敛去便更好了。
“爱妃,你这是为何?”温欣婉淡扫蛾眉朝至尊,也不答话,只是眼中更觉委屈。
“喜儿,你主子这是怎么了?|”仅是平淡的语气,却令喜儿心中一凛,道“是奴婢有罪才使主子受了委屈。”
温欣婉手中的《诗经》往案上一扔,道“哪里是喜儿的过错,是臣妾打理六宫名不正言不顺,才要受一个丫头的气!”
凤离玥拾起案上的《诗经》道“是哪个丫头敢给你气受,倒乱了你的心神,连平素爱读的《诗经》也读不进去了。”说完敛去最后一份温柔。
“皇上?”温欣婉慌道,直身坐起。“婉儿,朕只知道,婉儿温婉宁静,端雅大方”凤离玥坐上贵妃椅,轻抚温欣婉,在她耳边温言道。
温欣婉轻笑,嗔道“皇上惯会取笑臣妾。”温欣婉是个聪明的,她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皇上您可知道,每年前太子生辰便是婉儿最期盼的日子。”**过后,温欣婉伏在凤离玥肩头轻道。
“哦?”凤离玥淡淡道。眼中却更添几分柔情。
“每年那日,臣妾才能见到皇上。”温欣婉接着道,“皇上莫非不愿见到臣妾!”
凤离玥闪过一丝动容,“当时你怎会…”
“皇上,臣妾只知道人心叵测,臣妾不愿去理会那些个只知拜高踩低的小人…”温欣婉声音愠怒,复又婉言道“况且臣妾始终不信…”
“人人都信,你为何不信?”凤离玥此言虽是一问,却再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温欣婉也兀自睡去,她知道,只要守住这层情分,她的位置,自然稳固。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没散落,凤离玥早已起身,也未束冠,长发散在肩头,难得的脸上没有丝毫冷意,就这样坐在床边。
“皇上,您怎么不叫臣妾?”温欣婉抬眸嗔道。
“看你睡得香甜,不忍扰了你的清梦。”凤离玥转头回道。
温欣婉淡淡一笑,不施粉黛,别有风情。
“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是李德全,凤离玥的随侍太监。
“大胆,皇上和娘娘还在休息,你瞎吵吵什么?”喜儿富有喜感的声音立马回道。
凤离玥略一皱眉,正欲起身,温欣婉拉起他的衣袖道:“皇上莫要怪罪,喜儿也是忧心皇上与臣妾。”
凤离玥站起也不回头只道“朕不会。”又径自开门道,“什么事?”
喜儿李德全跪拜道“皇上吉祥。”
“出了何事?”凤离玥颔首道,脸上却看不出喜怒。
李德全为难道,“皇上,懿太后硬闯太子殿,说是想念大皇子。”
“拦着她。”凤离玥语气并无波澜。
李德全道,“这…懿太后说皇上生性纯孝,断没有拦着不让母子相见的道理。还说,今日是皇子生辰,若不让太后进去便要奴才等陪葬。”
“她竟还有这样的气性。”凤离玥眼底染上一层寒意,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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